“哎?!”
一期一振呆愣了一瞬,才意識到三日月到底說了甚麼,忍不住發出了短暫的驚呼,隨後訝異的問道:
“去,去博物館看三日月你的本體嗎?”
“是啊~”
三日月特別歡快的應了一聲,接著就拿出玉藻前給的手機,熟練的開啟網頁搜尋了一番。
“嗯嗯,看來我記得沒錯,”三日月看著網頁上的顯示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幾天博物館確實有我的展出。”
說著三日月看向一期一振的雙眸愈發閃亮,更加躍躍欲試了。
“可惜一期你在三之丸尚藏館,最近沒有展出,要不然也可以去見見你的本體呢。”
“自己參觀自己嗎?”
一期一振試著想了一下那樣的畫面,不由笑著搖了搖頭。
“感覺還真是奇怪。不過既然,三日月想去的話,我們就出發吧。我也很好奇,這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雖然博物館裡還有位於這個時間點的刀劍付喪神們存在,但是作為位於歷史之外的存在,只要三日月和一期一振小心一點掩飾好自己,那麼就沒甚麼大問題了。
既然已經做了參觀展覽的決定,兩刃直接走到了裡源博雅家不遠的地方,打了車直奔博物館。
比起博物館外部的樣子,三日月顯然對內部的情形更加熟悉,所以到達地點後他頗為驚訝了一番。
雖然周圍的景象不算稀奇,但是對現世的瞭解更多侷限於螢幕的兩位刀劍付喪神而言,親眼見到的每一幕都能給他們新鮮感。
雖然有天下五劍之一“三日月宗近”的展出,但刀劍這樣的冷兵器到底算是比較冷門,博物館門口的人並不算多。
在售票處也沒有甚麼排隊的情況,等到前邊唯一買票的男生走開後,三日月和一期一振很容易就買到了票。
售票員給出價格後,負責保管錢財的一期一振掏出了錢包一張張的數出了錢幣。因為對現在的錢幣不大熟悉,一期一振付款的動作比一些人類老爺爺還要慢,不出意外的引來了售票員詫異抬頭看來。
感受到了售票員的注視,一期一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連忙把終於數好的錢遞了過去。
“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事沒事,”售票員連聲說道,接著動作迅速的處理好把票遞了出去,“請,請拿好。”
“多謝。”
拿到票的一期一振點點頭,禮貌地道了聲謝,接著就轉身和三日月一起向場館內走去。
等到兩個青年走開後,售票員這才放鬆下不知不覺就緊繃起來的神經,非常誇張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沒辦法,突然之間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見到這樣兩個超出平均水準太多的男性,是在是非常挑戰她這個中年女性的神經。
這種一眼看去在外貌上竟然挑不出一絲缺點的男性,簡直就不像是現實生活中能夠存在的活生生的人類!
某種程度上猜出了真相的售票員在平靜了一會兒後,終於忍不住在上班時間摸了個魚,掏出手機激動的自己的好姐妹以及女兒分享了起來。
走進場館後的三日月和一期一振並不急著去刀劍展區。
既然已經選擇了來博物館,而且時間也非常充足,那麼不如就把一路上的展品都仔細的欣賞一遍,這才不枉今天走了這麼一趟。
館內的溫度難免有些低,來往間的人也是稀稀疏疏,因此一期一振進門後就握住了三日月微涼的手,用自己的溫度來溫暖他。
“夫人的手真冷啊,”一期一振低低嘆了一聲,有些心疼的摩挲著三日月的手指。
三日月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眉眼彎彎的透著溫柔,“只要御前大人的手是暖的不就好了嗎,這樣就能夠溫暖我了。”
一期一振也笑了起來,更緊的握住了三日月的手。
這樣突然間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冒出來的粉紅泡泡,讓他們眼前趴在本體瓷瓶上的少女付喪神毫不客氣的用力翻了一個白眼,轉身就鑽回了本體,用實際行動表示了她強力的拒絕。
發現了這一幕的一期一振輕咳一聲,裝作沒看到一般和三日月一起離開了這個展櫃。
實際上,在普通人眼中安靜空曠的展館,在三日月和一期一振眼裡卻稱得上一句熱鬧。
博物館內的展品大多有了一定的年頭,很多都已經生出了自己意識,自己的付喪神。所以兩刃一路走來,走遍都是站在本體旁好奇的看著來往參觀者的付喪神。
只因為三日月和一期一振都已經提前在身上施展好了咒術,所以那些付喪神才沒有發現眼前這走過的兩名參觀者並非人類,其實和他們一樣都是付喪神。
一路上走來,三日月和一期一振看到了許多形形色色的展品。其中有不少還和他們兩個有一些關係。
侍奉過同一個主公,或者曾是他們記憶中出現過的人類的愛物。
當他們看到這些物品的時候,過去那段悠長的歲月也不知不覺的在眼前浮現。
比起以前那樣相聚離散無法選擇的日子,現在這樣能夠自由的行走在世間,與重要珍視之人相伴前行的日子,簡直如同夢中幻境一般的幸福。
歷經六百年恩愛不減的夫妻刀在博物館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燭臺切光忠這邊的廚藝教學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幸好燭臺切光忠本身就對源博雅這位貴族出身的神明的廚藝水平沒甚麼期待,所以即便面對一盤黑漆漆原本應該是意麵的焦炭,他的反應也非常平靜,甚至還能夠保持帥氣的笑容,給因為自己表現太差而惴惴不安的源博雅些許安慰。
“抱歉……”
源博雅心虛的盯著從自己手中誕生的焦炭,尤其是在這盤焦炭和一旁燭臺切光忠作出的示範品產生對比時,更讓他不安。
“哈哈哈,我的廚藝很糟糕吧,”源博雅只能自嘲的笑了笑。他對自己的表現倒是不意外,只是感覺有些對不起燭臺切光忠認真的教學。
說起來,沒想到在玉藻前那隻狡猾的狐狸下工作的付喪神,竟然是個這樣容易相處的好刀。
雖然被玉藻前狠狠的坑了一筆,但是源博雅毫無疑問把這都算在了那隻狐狸身上,對於這些刀劍付喪神倒是沒甚麼偏見。
只不過,燭臺切光忠這樣的刀劍的表現,還真是大大地重新整理了他以往對於刀劍付喪神的認知——
沒有想到事件竟然還會有如此居家的刀劍付喪神存在!
“不必在意,博雅大人,”燭臺切光忠平靜的那盤黑炭端到了一旁,“畢竟您以前並不擅長廚藝。而且,您看,您只是把意麵燒壞了,除此之外沒有給廚具廚房帶來任何損傷不是嗎?”
“啊,確實……”
“這不就是了,”燭臺切光忠帥氣的笑了笑,“您只是還不太熟練罷了,多練習幾次也就是了。”
旁邊的太鼓鍾貞宗也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要知道,本丸多得是燒一次菜就能把廚房搞得一團糟的付喪神。
只是把菜燒燬這種程度算得了甚麼,已經相當不錯了。
再說了,燭臺切光忠是誰?
那可是能從鶴丸國永的驚嚇式考驗中全身而退,完完整整活了下來,並且還成功把鶴丸團巴團巴毫不客氣扛回房的男人。
這種小事,在他眼中簡直不值一提。
而源博雅在燭臺切光忠的開導後瞬間眼前一亮,重新燃起了自信心,同時心裡也不由的對燭臺切光忠產生了敬佩之意。
“你說的沒錯,這樣就氣餒的話,那還算甚麼武士!”
燭臺切光忠點點頭,接過了身旁太鼓鍾貞宗遞過來的又一份食材,充滿幹勁的說道:“博雅大人,那麼就讓我們再試一次吧!”
源博雅用力的握緊拳頭,激動的揮了揮。
“今天一定要讓大天狗嚐到我親手製作的美味,絕對要他大吃一驚!”
有甚麼燃燒起來了呢,在這個廚房中。
博物館內依然安靜寧和。
在欣賞了不少展品後,三日月和一期一振終於走到了刀劍的展館。
展館門口的人不算多,大部分都是對冷兵器有所愛好的男士,女生也有幾個,但相比而言數量還是差了不少。
這讓一期一振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當初時之政府官網中,“刀劍男士三日月宗近”的介紹帖下那望不見邊際時刻更新著的由眾多審神者築起的評論高樓。
他忍不住想象道,如果被人們知道三日月宗近有著那樣美麗的付喪神,那麼眼前的展館就會變成完全不同的景象吧?
“哦呀。”
三日月忽然低低的感嘆了一聲,惹來一期一振迅速轉頭關注。
“哈哈哈,沒甚麼事,”三日月見狀笑著拍了拍一期一振的手背,“只是感覺到了與本體的聯絡罷了。”
作為普通參觀者的一員,過來參觀自己的本體,這實在是前所未有的神奇體驗。
那麼,就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