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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第五百零八章 我是你的人了

2022-11-15 作者:怡然

 一牆之隔的院裡,紅燈高掛。

 裡屋,兩根半人高的紅燭,火光跳動。

 床上,鋪著紅色的錦被,帳簾也是紅的。房裡四角,四個冰盆,絲絲涼意。

 阿古麗還沒問這些東西甚麼時候預備下的,就被牽到書案前。

 張虛懷鬆開她,磨墨。

 “這是做甚麼?”阿古麗問。

 “大莘成婚,講究三媒六禮,你們蒲類沒那麼多講究,咱們折中一下,寫個合婚庚帖,你一份,我一份。”

 張虛懷笑眯眯的拿起筆,沾了些墨水,一氣呵成寫了兩張。

 阿古麗雖不大識字,卻只覺得這字寫得極好,一筆一劃都很有力道。

 兩張庚帖一模一樣,只頭上的姓名未寫。

 “過來,把咱們的名字寫上去。”

 阿古麗慌了,“我不會你們大莘的字。”

 “無礙,我扶著你的手。”

 張虛懷握住她的手,一字一筆寫下:阿古麗,張虛懷六個字。

 她的名字在前,他的名字在後,算是入贅。

 男人的後背緊貼著女人的,臉貼著臉,能清晰地聽著他的心跳。

 阿古麗活這麼大,從來沒聽到一個人的心跳,能跳得這麼快。

 “別分心,好好寫,還有一張。”

 “誰分心啊!”她回頭看他一眼,媚眼流轉。

 張虛懷被她一雙眼瞧得心頭悶堵,低聲道:“你這樣看著我,這字我就寫不下去了。”

 阿古麗瞧著他,想笑,又怕這人脾氣上來,一惱不寫了。

 這庚帖,她還想帶一份回蒲類呢!

 最後一筆寫完,他鬆開她的手,將兩份庚帖放在唇邊吹,待墨都乾透後,他得意一笑,“走,咱們去床上進行下一樁事情。”

 阿古麗抬腿踢了他一腳,心道:這人臉皮果然是個厚的,臊都被他臊死了。

 “哎啊!”

 張虛懷卻一拍腦袋,“我跳過了一樁事情,快來,水都涼了。”

 阿古麗被他拉到屏風後面,一隻大木桶擺在中央,水還是熱的。

 “你先洗,洗完我洗,衣服都備下了,買的現成的,這家的繡娘手上功夫還不錯,你將就穿。”

 阿古麗還沒來得及吭聲,唇就被他咬住了。

 只聽他含糊道:“等不及了,先親吧!”

 ……

 阿古麗洗完,窗外漸漸下起小雨來。

 雨落在青石磚上,落在心頭的荒蕪上,她聽著雨聲,恍惚又回到了草原上。

 那時候的阿夜整日裹在阿爸的大氅中,分量輕得一隻手就能抱起來,身後的張虛懷永遠繃著一張臉在咒罵。

 阿爸和哥哥們喝著酒,喝痛快了就灌一口給阿夜,哥哥們不敢灌阿夜,就去灌張虛懷。

 她只需從一,數到十,這兩人必是一前一後醉得不省人事。

 然後,她一手拎一個,把人拎回他們自己的帳篷。

 一不留神,她再也拎不動這兩人了。

 微一偏頭,張虛懷散了發在床邊看她,他只穿一件白色中衣,神色近乎溫柔。

 阿古麗心中一動,他已經走過來,在她身邊斜斜躺下,將中衣一解,露出脖頸下的胸膛。

 沒有哥哥們的強壯,卻也不單薄,不等她看清楚,人已經被壓在身下。

 “雖然你是公主,但床第之事,還是男人在上頭比較好,我會輕點的。”

 張虛懷說完,去親她的頸脖,親了幾下,低低的“嗯”了一聲,“你也親親我。”

 阿古麗撲通笑了,學著他的樣子去咬他的唇,

 張虛懷的身體驟然失重,靈魂在身軀裡劇烈的晃了幾晃,彷彿被人抽離出去。

 帳外的燭火跳動,他感覺火全部燒到自個的身上去了……

 燒得慌。

 熱得慌。

 燙得慌。

 偏這時,阿古麗咯咯笑起來,“原來你這傻子,也甚麼都不會呢!”

 “誰說的!”

 張虛懷臉色一變,把她的腦袋扳正了,親她。

 輕輕重重,或是深深淺淺,親上片刻,便有意停一會,眯著眼,瞧著她,似要把她此刻的模樣都刻進眼裡……

 最後他身體沉下的時候,阿古麗用力的抱緊了他,聽他在耳邊低語一聲:“阿古麗,從今往後,我便是你的人了!”

 ……

 寅時二刻,北城門大開。

 阿古麗一身黑色勁裝,騎在馬上。身旁,是一臉睏意的駙馬白孝涵。

 李錦夜上前一步,將碗中的酒遞過去。

 阿古麗接過碗,一口飲盡,碗一扔,鞭一揚,人已經飛出數丈外。

 晨曦中,她扭過頭,深深看了一眼東側的城牆,從腰後拔起長刀,沖天一舉,隨即身影消失在滾滾塵煙中。

 城牆上,玉淵用帕子拭淚,哽咽道:“師傅,她這一舉是何意思?”

 張虛懷唇邊有笑,“草原上的人,若贏得了獵物,凱旋而歸時,會揚起手中的長刀,長劍。”

 “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這還沒贏呢!”

 張虛懷沉默許久,柔聲道“怎麼沒贏,你師傅,便是她的獵物!”

 玉淵一聽這話,淚唰唰的流--帶不回蒲類的獵物。

 ……

 蒲類公主一走,京城的喧囂便消停了下來。

 與之一同消停的,是張虛懷。

 張虛懷何止消停,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脾氣不發了,火氣降下來了,不跳腳,不罵人,平和的如同延古寺的和尚。

 他請了江鋒做武師,每日站樁練功,說是要加強鍛鍊,強身健體。

 江鋒以為他是說著玩的,哪知幾日下來,才發現這人竟是一頭鑽了進去,每日寅時起床,就在院子裡操練起來。

 張虛懷這人,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油瓶倒了都懶得扶一下的。

 他這麼一勤奮,玉淵有些揪心,畢竟不年輕了,身子骨怕吃不消,便讓李錦夜悄悄勸著些。

 李錦夜想了想,說是不必勸,他就是在跟老天鬥命長。

 ……

 一入六月,京城開始下雨。

 雨是大雨,連降數日,似要把天都下漏了。

 好不容易的雨停了,又酷暑當頭,大太陽照得連青石磚都恨不得化掉。

 這時,南邊則下起了大雨,那黃豆大的雨連下整整大半月沒停,大江大河水勢高漲,衝了河堤,淹了良田。

 沒幾天,兩道加了急的奏摺呈在寶乾帝的御案上。

 第一道是鎮北大將軍孫焦著人送來的,奏摺詳細寫了他出兵的過程。

 第二道則由蘇州知府呈上,江南水災,請求朝廷放款放糧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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