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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第四百四十九章原來是我

2022-11-15 作者:怡然

 大慶掀簾而進,硬著頭皮道:“爺,三爺還在外頭,你看……”

 是把人叫進來?還是著人把他送回去?

 這話到了大慶嘴邊沒敢說出來,只定定地看著主子的臉色。

 這三爺的脾性也是怪。

 明明爺都讓他滾了,他非不滾,就在院門口站著,勸也勸不住。這天寒地凍的,萬一凍出個好歹來,王妃那頭怎麼交待。

 蘇長衫抄起手邊的一個筆筒,衝著大慶的腦袋就扔過去,“我要你有個鬼用?”

 大慶仰面躲過,忙哭喪著臉道:“爺,小的勸了半天,連唾沫星子都說幹了,三爺只說等你消了氣,他再走。”

 蘇長衫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喪心病狂的謝奕為啊,就是故意讓他不得安生。

 院門口的謝奕為打了個寒顫,心想這都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長衫兄的氣一定消了,自己和他打個招呼就回吧。

 他抖抖縮縮的走到門口,才要伸手敲門,書房的門就從裡面被開啟了,一個人猝不及防的衝出來。

 謝奕為凍得手腳都麻了,趕緊一把接住,蘇長衫就一頭撞進他懷裡。

 站都站不穩的謝奕為身子往後一仰,手下意識抓了一把,好巧不巧的抓住了蘇長衫的手。

 蘇長衫頓時哭笑不得,反手將他扣住,觸手的冰冷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心說:自己一定是上輩子欠了這人的。

 他二話沒說,手上一使勁,把人拖進了書房,往炕上一扔。

 “那個,長衫兄……”

 謝奕為正要開口,冷不丁一床厚棉被撲頭蓋臉的飛過來,將他蒙了進去。

 蘇長衫撲到他身上,隔著被子對著他一通猛打,打了十幾下才肯鬆手。

 大慶見狀,悄無聲息的掩了房門,鄙夷道:“爺這嘴裡喊打喊殺的,怎麼真正動手的時候,氣勢裝得很足,可拳頭怎麼就跟棉花似的?”

 二慶照著他的屁股給了一腳,活膩味了吧,主子的事也是咱們能議論的?

 謝奕為等外頭沒了動靜,才狼狽的把頂在頭上的棉被拿開,“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會你的氣該消了。”

 蘇長衫扭過頭沒理他。

 謝奕為搓著手道:“行了,我回去了,你好生歇著,喏,這是壓歲的紅包,就是個意思,你收著。”

 蘇長衫把繡囊砸回他身上,“走甚麼走,我喝多了,留下來侍候我!”

 謝奕為:“……”你房裡不有下人嗎,憑甚麼要他侍候?

 “誰讓你剛剛說錯話的?”

 謝奕為欲哭無淚的把臉埋在被子裡,心說:這人也太損了!

 罵歸罵,人卻還是乖乖留了下來。

 蘇長衫的確是喝多了,之前都已經吐過一場,原本酒勁在慢慢消退,哪知這一折騰,酒勁又上來了。

 他也懶得去理他,安安靜靜的挺屍。

 謝奕為爬過去輕輕地推了推他,見沒動靜,起身倒了一杯溫茶,一手把人扶起,“多少喝一點,解解酒。”

 蘇長衫微微睜開眼,溫暖如春的書房只有謝奕為的眼睛裡有光,明亮得恰到好處,既不黯淡,又不灼人。

 蘇長衫心裡忽然重重地跳了下,湊上去,就著謝奕為的手喝完了這杯水。

 謝奕為把人放下,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他身上,又將炭盆往前挪了幾寸,吹滅了燭火,這才就著被子的一角,在炕上睡了下來。

 蘇長衫閉著眼睛,心裡卻是一直清醒的。

 他是衛國公世子,只要他點點頭,多少女人男人願意撲過來,禁足的頭幾天,他都把人叫到了跟前。

 可叫歸叫,心裡總是忍不住把這些人和謝奕為比較,結果越比較越是索然無味--他們誰也沒有那樣濃重到值得細品的書卷氣,誰也沒有那樣讓他愛到不行,又恨到不行的傻氣。

 罷,罷,罷!

 這是他自己送上門的,此刻不佔便宜,這輩子就再也佔不到了。

 蘇長衫一個大大的翻身,再安份下來的時候,手和腳都壓在了謝奕為的身上。

 謝奕為“嘖”了一聲,吸了吸鼻子道:“喝了酒,睡覺都不老實。”

 說罷,他伸出手捏住了蘇長衫的鼻子,輕輕的擰了幾下,“脾氣這麼差,也難怪老和人打架。”

 天!

 裝睡的蘇長衫心裡血流成河,求求你別捏了,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

 哪知,謝奕為還捏上癮了,又捏了幾下,才鬆手,身子往蘇長衫那邊靠了靠,眼睛一閉,睡著了。

 熱熱的呼吸撲面而來,蘇長衫簡直就快崩潰了,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這張臉眉目如畫,每一根線條像被老天精雕細琢過的,尤其是眼睛。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無聲無息的把臉湊過去,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

 他輕輕地在謝奕為的嘴唇上碰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觸即放。

 胸口傳來陣陣雷鳴一般的心跳,有那麼一時片刻,心裡歡喜而又甜蜜,痛苦而又難過。

 最後他想,哪怕在此時死去,也值了。

 而此刻,謝奕為真的睡著了嗎?

 沒有。

 他睡覺前習慣性冥想一盞茶時間,讀書時冥想先生教的內容;學成後冥想一天的所作所為。

 想得太入迷,壓根沒在意有雙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他的唇映上來的時候,謝奕為的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那一剎那的時間,無聲的斷了;又像有甚麼東西,在那一霎那之間,又無聲的接上了。

 “倘或我喜歡的是個男人呢?”

 “為了他,我寧肯不要衛國公府。”

 “我這麼好的一個人,他為甚麼就不喜歡?”

 “謝奕為,我想與你說件事!”

 “倘若我心悅你,你會是個甚麼反應?”

 “你看你,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奕為兄,我心悅你啊,心悅你啊!”

 原來……

 原來……

 他,他喜歡的男人,是,是,是--自己!

 這一個發現,無疑於一場驚天動地的戰爭,戰火把謝奕為整個人都燒得灰飛煙滅。

 他哆哆嗦嗦把臉用力埋進被子裡,素來挺直的肩背線條,看起來竟有種崩潰的感覺。

 酒能解憂,能熱血,能添紅顏……怎麼也能讓人發瘋發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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