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溫柔的夜色,在李錦夜眼底漾開。
倘若此刻阿淵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其實也和她一樣驚慌,而且心裡七上八下的。
好在這驚慌只是瞬間,很快便化作了一腔愛意,他手上的動作極輕極柔,生怕嚇壞身下的玉淵,
只是有些東西不是淺嘗即止就行的,就在玉淵的手臂顫著落在他腰間時,李錦夜身體一頓,片刻後兇性畢露,吻不像是纏綿,反而有點像是要吃人。
兩人好不容易分開,玉淵覺得舌尖都是麻的,而李錦夜猶不滿足,又吻了上去。
玉淵捨不得推開他,慢慢的軟癱成泥,細碎的聲音抑不住從嘴邊溢位,她自己聽了都覺得臊。
最後,李錦夜手一拂,幾重帳簾落下來,眼前頓時暈暗起來。
玉淵這時才敢偷偷的把眼睛睜開,一睜開,就看到男人如墨一樣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玉淵頭一次見這個他的時候,就覺得這人的長相,畫筆難描,此刻臉上湧起的情慾,又將他臉色襯出十分的風流。
最後一點束縛去掉,李錦夜的身體覆了下去,“我會輕一點的,疼了……就咬我。”
玉淵大概一輩子沒說過這麼難的一個字:“好!”
這個“好”聽在李錦夜的耳中,就像是兩軍對壘時,吹響的最後一記進攻的號角。
但他不急。
被平王圍困,四面楚歌時,他悟出一個道理,真正的將軍都是先磨滅掉敵人計程車氣,最後再一舉擊破的。
她終究會是他的,所以他不急著要結果,他要的是讓這個過程在她的腦子裡像刀刻一樣,此生難忘。
玉淵的意識都模糊了,從牙關裡擠出一句:“……李錦夜?”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頸脖。
他的胸膛很暖,只有靠近了,擁住了,糾纏在一起,她的心裡才滿足……
兩情相悅,自然是要抵死纏綿的!
……
天上沒有月亮。
紅燭跳躍著。
過了很久,身體才從抵制不住的戰慄中恢復,世界重新展現在眼前,慢慢歸於真實。
玉淵的聲音沙啞軟膩到不像是自己的,“起來,別壓著我,重死了。”
李錦夜低頭吻她眉眼,吻完,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抱到自己身上,低聲說:“這樣舒服了嗎?”
是舒服很多!
他身體溫暖,胸膛寬厚,心跳沉穩,一下一下的,玉淵幾乎瞬間就睡著了。
李錦夜卻睡不著,懷裡溫軟美好,美好的讓他有點害怕。
他這一生不斷揮別,不斷掙扎,從未得到,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他卻想要得更多。
想帶她看山山水水!
想陪她到天荒地老!
想和她兒孫滿堂……
李錦夜心裡輕輕的嘆了口氣,下巴輕蹭著她發頂,十年的時間,每一瞬都珍貴的。
阿淵啊,我一點都不敢浪費!
……
李錦夜的不敢浪費並非只是說說,而是表現在實際行動上。
以至於玉淵剛閉上眼睛,天就亮了。
身子剛一動,就是一陣痠疼,骨頭都散了架。
視線往下,一條修長的手臂纏繞在她的腰間,佔有性的宣佈著所有權。
後半夜怎樣,她有些記不得,只記得最後的時候,她被他氣哭了--這人,怎麼能這麼沒完沒了呢!
偏頭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想著昨天自己遭的罪,就想一口咬上去,試探性的張了張嘴,又覺得有些不捨得。
李錦夜眼梢有些長,鼻翼投下直角般的陰影,顯現微許冷冽的氣質,但睡著的時候,這氣質消失殆盡,微翹的唇角反添一抹柔色。
“好看嗎?”
玉淵一愣,然後老實的點點頭:“好看,特別好看。”
李錦夜笑起來,好像春風拂面,那種滿足感,幾乎要從他的眉間溢滿出來。
“還早,再睡一會。”他不由分說的把人按了回去,摟得更緊了。
懷裡的女子柔弱無比,身子發育卻是異常的好,白玉般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
昨天晚上,簡直欲罷不能,若不是體諒她是頭一回,真想再要。
玉淵被他摟得透不過氣來,臉完全埋在他胸口,最後起了狡黠心思,仰頭就往他的喉結上輕輕啃了一下。
昨晚上這麼欺負她,這會該輪到她了。
李錦夜倒吸一口氣,“嘶”的一聲,整個人都戰慄了。
玉淵不明所以,就感覺他渾身顫了一下。
“是你惹我的!”
李錦夜低頭吻住女人的唇,手上又不老實起來,玉淵嚇得魂都沒了,用力去推他。
李錦夜笑得劍眉斜飛入鬢,“不逗你了,起來吧,今日還要去宮裡謝恩。”
“你先起!”
李錦夜有點啼笑皆非,一翻身壓住了她,“我身上,有哪一處是你沒見過的?怎麼還害羞?”
兩人對視,眼神裡某種情緒不言而喻,玉淵想著昨天夜裡的瘋狂,紅著臉道:“安親王,別一大早的就撩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