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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第三百一十三章發配房陵

2022-11-15 作者:怡然

 “你是朕的皇長子,也是大莘國的皇長子,朕對你的要求,比你的弟弟們要嚴厲,這些年你可怪朕?”

 “兒臣不敢!”平王額頭伏地:“愛之深,責之切,兒臣省得!”

 “你知道便好!”

 寶乾帝伸過手去摸了摸他的鬢髮,平王不料他會這樣做,心裡噁心至極。

 “你舅舅這人,堪稱國之長城,西北有他,朕很放心,你有許多年未見他了罷!”

 平王嗡聲道:“五六年。”

 “竟然這麼久了!”

 皇帝望了他一眼,嘆道:“也該是回來看一看了!”

 平王心裡咯噔一下,冷角驟然浮上嘴角,抬起頭,挺起胸,竭盡全力不讓自己失態。

 “能為父皇看守國門,是葉氏一族榮幸,更是舅舅的榮幸,母后在天有靈,亦當欣慰。”

 皇帝笑道:“朕也很欣慰,去吧!”

 平王喚了宮人入內,服侍皇帝就寢,這才退了出去。行走到殿外,晚風一吹,這才發現內裡中衣,已經被冷汗溼透。

 回到王府,劉長庚早早等著。

 平王將皇帝的話原封不動,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他聽,劉長庚越聽,眉頭越緊鎖。

 原以為皇帝把王爺叫去,是為了夜宴的事情,哪知他隻字不提,卻和王爺敘起了舊。

 “王爺,今日這事皇上是按在了你頭上啊!”

 平王心裡早就猜到,橫眉冷目道:“本王身上也不差這一樁冤枉事。你立刻暗中派人去匈奴驛站那頭問問,何人這麼大膽,敢夜闖皇宮。”

 “王爺認為是他們?

 “除了他們,本王想不出還有何人。”平王咬了咬,又道:“再給西北去封密信,讓我舅舅行動吧!”

 “是,王爺!”

 ……

 而此刻的安王府。

 青山推門入:“爺,禁衛軍沒有逮到人,現在街上已經宵禁,只怕是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裡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青山低頭不語。

 李錦夜捏著藥盞的手緊了緊。

 今日夜宴,禁衛軍的佈防比平日要多出好幾倍,酒宴進行到一半時,就聽外頭喊著有刺客,接著便傳來打鬥聲,帝后臉色大變,夜宴匆匆結束,禁衛軍全城出動,抓捕刺客。

 “這麼多禁衛軍,竟然讓他跑,到底是甚麼人?”

 李錦夜心裡一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冷汗都快出來了,“蘇長衫呢?”

 青山:“回爺,五城兵馬全城出動了,蘇世子這會也在找人。”

 “派人給他遞個信,要有甚麼風吹草動,立刻回來告訴我。”

 “是!”

 青山離去,李錦夜扭頭,目光看向寒柏川,寒老先生正要說話,張虛懷推門進來。

 李錦夜眼前一亮,“怎樣?”

 “屁毛病沒有,就是怕死!”

 張虛懷自個給自個倒了杯溫茶,又道:“老皇帝把周啟恆留下了,我出宮前,又看到平王匆匆進宮,不知道是為了甚麼事?”

 寒柏川揣測道:“這事不會是平王做的,他沒那麼蠢!更不會是福王做的,他沒那個膽。”

 李錦夜想著周啟恆私下與他說的那些話,冷笑道:“不是他做的,也按在了他頭上。”

 張虛懷和寒柏川一驚。

 “葉昌平手裡的兵權,一直是皇帝心裡的刺,他想拔掉,周啟恆最知他的心,故意往大皇兄身上引。”

 張虛懷聽得汗毛都豎起來:“李錦夜,這個周啟恆你可得小心,千萬不要和他做敵人。”

 李錦夜:“不到萬不得己的時候,不會的!”

 寒柏川道:“王爺,早點把和周家的親事,做了吧!”

 李錦夜將茶一口喝盡,苦澀湧上來,如同此刻他的心。

 ……

 夜宴過後,除了天氣陡然變熱外,京城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但若是有心,還是會發現些許不同。

 頭一個變化就是街上的兵衛多了,五人一例,帶劍行走街頭巷陌,不管白日,還是黑夜。

 這第二個變化,便是驛站四周由禁衛軍看守,十人一崗,三個時辰輪值。

 這第三個變化是高門大族的姑娘一個個春心萌動,走集體訂婚路線。

 張家的大小姐相中了李家的二少爺;王家的五姑娘相中了趙家的四公子!

 媒婆一上門,兩家交換庚帖,這六禮就行了起來,一連七八天,天天有大戶人家放炮仗,慶祝自家女兒終於嫁出去了。

 玉淵依舊高府,鬼醫堂兩處跑,一日也不曾歇過,只是每日送她進進出出的人,除沈容外,又多了一個沈易。

 那天夜裡發生的事情,她沒有向任何人說起,即便是謝三爺那頭,也是瞞著的。

 又過幾日,刑部一紙令書,謝奕達的案子塵埃落定,發配房陵。

 房陵素來是帝王將相,達官貴人的流放之地,據傳唐代中宗李顯曾被流放在這裡,後來又回去做了皇帝。

 謝奕達能流放此地,據說是謝大少爺出了一點力,他求了岳家幫忙,到底沒讓自己親二叔流落到更偏僻更遠的地方。

 刑部這些人原本按著安王的意思,是要把人發配更遠的海南,哪知今年十惡不赦的犯人實在是多,海南那地無論如何也輪不到謝奕達,再加上收了點好處,於是就來了個順水推舟。

 饒是這樣,刑部尚書還暗下給李錦夜打招呼。

 開玩笑,如今六部上下,誰敢小看安王半分。

 謝奕達流放那日,謝府大房,二房都去送了,連出了嫁的謝玉湄、謝玉清也去了。

 到底是自個身上掉下來的肉,謝太太抱著兒子死都不肯撒手,哭得嘶啞,罵玉淵也罵得痛快,到最後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的昏過去,從此後便再也沒下得了床。

 邵姨娘看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悲從中來,也不知道是哭男人的悲慘下場,還是哭自己福薄命薄。

 玉淵和謝奕為則是爬上了城樓,親眼看著謝奕達頭戴枷鎖,一步三回頭的走出北城門。

 當謝奕達的人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時,謝奕為問:“阿淵,你心裡暢快嗎?”

 玉淵回答:“一半暢快,一半不暢快,還有一半覺得可笑。”

 “哪裡不暢快?”

 “有一個惡人沒有罪有應得,心裡不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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