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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你倒是休啊

2022-11-15 作者:怡然

 這話,就像是幾百把匕首,同時狠狠的戳進了高氏的心口,劇烈的痛從心底漫至手心,足底,如同行走在地獄中一般,椎心刺骨!

 高氏一時間身子被劈成兩半,眼圈一下子紅了。

 謝玉淵看著如遭雷擊的娘,心道:這薑還是老的辣啊!

 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座跨不過去的高山,高家人慘死,是娘這輩子心底最大,也最殘酷的一座山。

 別說翻過去,就是偶爾看一眼,想一想,都是抽筋扒皮的痛。

 謝太太見目的達到,重重的嘆了口氣,“老爺,一場誤會,都散了吧!”

 謝老爺見高氏如喪考妣,鼻子裡冷哼一聲,甩甩袖子就往外走。

 謝大爺本來還想說幾句場面上的話,被顧氏掐了下胳膊後,連場面話都懶得說了,直接走人。

 謝二爺心疼的把邵姨娘扶起來,目光沉沉的在高氏臉上掃過,“高氏,你當真我不敢休你嗎?”

 高氏緩緩抬起頭,目光茫然地看著面前面目可憎的男子,“你倒是休啊?”

 “想得美!”

 謝二爺殘酷的冷笑一聲,“你生是我謝奕達的人,死也只能是我謝奕達的鬼。二奶奶這個名份,就是你這輩子的活棺材!”

 說罷,他大步離去。

 謝玉淵的眼睛紅了,然而紅得不透,不像從前在孫家,受到侮辱時的那種從眼珠紅到眼眶的紅法。

 洶湧的恨意,將她衝目欲出的殺意牢牢的縮在眼球裡,指尖的銀針輕輕閃過。

 她想,總有一天,她要殺了他!

 偌大的福壽堂一下子空曠了起來,高氏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

 謝玉淵在兩步之外,一言不發地看著娘,她的目光沉靜而溫和,映著些許憐憫和同情,卻絲毫沒有上前去安慰的意思。

 她知道,娘不需要安慰。

 淚流乾了,她就好了!

 ……

 “小姐,二奶奶還是沒用飯。”羅媽媽一臉苦哈哈的走進來。

 謝玉淵沉吟片刻:“放著吧,餓的時候,她自然會吃的。”

 “太太怎麼能講出這種話來,這和拿刀戳二奶奶的心窩子,有甚麼分別。”

 羅媽媽朝著福壽堂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她這是要逼二奶奶去死啊!”

 “二奶奶死了,邵姨娘不就可以上位了嗎?”阿寶恨恨道,“一個個的,都太狠了。”

 如容:“誰攔著邵姨娘上位了?是她枕邊的男人不肯。”

 菊生:“就是,又想著靠著二奶奶爭榮華富貴,又放縱邵姨娘想上位的念頭,依奴婢看啊,頂頂壞的就是謝二爺!”

 “一個個的,都少說幾句吧。”羅媽媽臉一沉:“不好生勸著小姐,反倒火上添油,平日裡慣得你們。”

 阿寶忙道:“小姐彆氣,和那幫子下作小人,氣不過來。”

 如容:“就是,小姐還生著病呢!”

 謝玉淵聽了這些話,不僅沒有半點欣慰,反而升出一股莫名的悲涼。

 內宅裡,女人和女人相鬥爭命,爭來爭去,不都是遍體鱗傷,而真正罪魁禍首卻毫髮無傷。

 朝堂上,文臣和武將相鬥爭命,鬥來鬥去,又有哪一個得了善終,真正的贏家永遠是帝位上的那個。

 正想著,聽到外頭有丫鬟喊:“三爺來了……小姐在裡面,我馬上去通報,三爺……”

 簾子一掀,謝奕為大大咧咧的走進來,羅媽媽朝丫鬟們揮了揮手,自己迎了上去,“三爺今日回來的倒早,您這是……”

 謝奕為恍若未聞,上前一把拉住謝玉淵的手,“阿淵,走,陪我給你娘請個安去。”

 謝玉淵抬頭,“三叔聽說了。”

 “嗯,那幫狗日的,都是沒人性的,我去勸勸二嫂,別和幾條瘋狗一般見識!”

 謝玉淵略低了頭,牽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有點苦的微笑,說道:“走吧,幫我勸勸也好,你的話,或許有用。”

 叔侄二人走到後院,被秋分攔住,“二奶奶請三爺回去,她說沒事。”

 謝奕為一愣,目光掃過八仙桌上已然冷了的飯菜,臉色變了幾變後,甩開謝玉淵走到東廂房的窗下。

 “二嫂,飯要好好吃,他們盼著你死,你偏不死,偏要好好活著,還得活得比他們命長,明兒,我給你帶醉仙居的乳鴿回來啊!”

 屋裡沒有聲音。

 謝奕為又把今日在翰林院出的洋相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獨角戲唱完,拍拍屁股走了。

 羅媽媽瞧著他的背影,眼眶泛紅道:“小姐沒白救三爺這條命,他……護著呢!”

 謝玉淵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時,秋分從屋裡出來,走到謝玉淵面前用極低的聲音耳語了幾句。

 謝玉淵臉色一變:“今天晚上?”

 秋分點點頭:“二奶奶說要去看看,順便拜一拜!”

 謝玉淵愣了片刻,輕輕地笑了一下:“也好,那府裡我還從來沒去過呢!”

 ……

 就在謝玉淵輕輕笑一下的時候,陳清焰也在自個老孃面前笑了一下。

 “母親,相看的怎麼樣?”

 “不成,不成!”蔣氏連連擺手。

 笑意,在陳大少爺的臉上頓時褪了個乾乾淨淨,“為甚麼不成?是她長得不好,還是性子不好?”

 蔣氏一聽這話,只覺得心火又旺了幾分,自打昨天晚上兒子闖進她臥房開始,自己的心火就是吃三斤蓮子,都敗不了火。

 “兒子,你聽母親一句話,那丫頭不適合你。”

 “哪裡不適合,你總得給我個話。”

 “哪裡哪裡都不適合。你甚麼人家,她甚麼人家?她可是從小就在莊上野大的。還有她那個娘,她娘背後的那個高家。”

 陳清焰冷笑一聲:“從前你讓我接近她時,也沒說她是在莊上野大的;也沒說高氏和高家如何如何?莫非謝家陪不起厚厚的嫁妝,你嫌棄了。”

 “你……”蔣氏被兒子一語說中心事,氣得臉都白了。

 “我要她甚麼嫁妝,我都是入翰林的人了,難道以後不會掙?靠女人的嫁妝來養家餬口,算甚麼男人。”

 蔣氏拍案而起,“她給你灌了甚麼迷魂湯,讓你這樣心心念念,你長這麼大,掙過一兩銀子嗎,知道錢的好處嗎?”

 陳清焰別過頭,梗著脖子嘀咕道:“你又沒讓我掙,我想掙,還能掙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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