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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明兒是甚麼日子

2022-11-15 作者:怡然

 謝二爺說的是:刺客抓到了,可惜都是死人。死人不會說話,線索到此中斷。現在揚州府滿城戒嚴,謝府的人無事不得外出。

 謝二爺還說:安王、世子遇刺的事兒太大,弄不好揚州府的官場連根掀,他的升官之路會不會受影響,一切還得看上頭的旨意。

 謝玉淵聽到這個答案後,手心裡不斷地冒出冷汗。

 前世,她雖然被困在謝家,連揚州府都沒有離開過,但京中的大動靜,還是會傳進她的耳朵。

 前世,安王、世子的確遇刺過,但地點不在揚州府,而是在杭州府的西湖邊。

 遇刺是怎麼發生的,刺客是誰,有沒有被抓住……這些她統統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三年後,在她成為吊死鬼的一個月前,安王起兵謀反,兵敗後,於王府後院揮刀自盡。

 想到這裡,謝玉淵的心不由自主的漏跳了一拍。

 ……

 暗夜森森。

 行宮裡燈火明亮。

 謝玉淵站穩才發現,房裡除了蘇長衫外,還是青山這根木頭,李錦夜沒有出現。

 “別找了,你家小師傅有事要忙,今天你看到不他。”蘇長衫半倚在床上,露出胸前大片的春光。

 謝玉淵沒搭他這個茬,“手伸出來,我扶一下脈。”

 “你還會扶脈?”蘇長衫微驚。

 “嗯,裝裝樣子的,通常都扶不準。”

 謝玉淵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他的胸前掃過。

 這傢伙看上去比小師傅長一兩歲,雖說是個世子,但渾身肌理分明,無一絲贅肉,應該也有幾分拳腳功夫。

 蘇長衫一聽這話,不由的眼睛亮了起來。

 難怪這丫頭入了張虛懷那貨的法眼,原來……說話的調調都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有點意思。

 三根修長的手指落在脈上,手指的溫度不冷不熱,蘇長衫見她明明扶不準,臉上還很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想逗一逗。

 他邪魅一笑,“怎麼樣,不會診出來滑脈吧?”

 謝玉淵連眼皮都懶得掀,鬆開了手,正色道:“脈象確實往來流利,如珠滾玉盤之狀,確實滑脈,蘇世子,恭喜。”

 蘇長衫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是男是女啊?”

 “雙胞胎。”

 蘇長衫:“……”好想喝口酒壓壓驚啊!

 謝玉淵不再廢話,命青山把蘇長衫衣服褪盡,開始行針。

 蘇長衫細心的地現,今天的行針和昨天的行針又有不同,似乎是在他身上多插了十幾根。

 一通針完,謝玉淵癱坐在榻前,冷汗不停,原本紅潤的臉色也變得慘白。

 蘇長衫像個殭屍一樣挺著,嘴欠,於是問了一句:“聽說,你藉著王公公這個東風,把你孃的嫁妝要回來了?”

 謝玉淵累得不想說話,點點頭。

 “要回來以後呢?”

 謝玉淵猛的抬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男子。

 “本世子知道自己長得玉樹臨風,風流瀟灑,你不用再用眼光來暗示我了。”蘇長衫笑道。

 謝玉淵覺得眼前的男子,說話的腔調像個二百五,但眼裡的深邃卻提醒她,絕對不是。

 她從榻上站起來,頭一轉,對著一旁的青山問:“送我回去吧。”

 “謝玉淵,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謝玉淵蹙了下秀眉,“世子爺,師傅說過,行醫者不要和不熟悉的病人多作交談,因為你弄不明白,他是想報恩呢?還是想恩將仇報呢!”

 睛天霹靂!

 蘇長衫張了張嘴,頭皮微微有些發麻,“你以為……以為我是在惦記你孃的嫁妝?”

 謝玉淵微微一笑,“世子爺肯定是前面一種人,怎麼可能是恩將仇報的小人。”

 前面一種人是甚麼人?

 報恩!

 這丫頭是在拐彎抹角,暗戳戳地提醒他,要護住她孃的嫁妝?

 哎喲喂!

 人雖然小,心眼倒不少,跟她那個師傅簡直就是一丘之貉。

 蘇長衫無聲無息的翻了個白眼,“謝玉淵啊,這事你不應該找我啊,找你家小師傅啊!”

 謝玉淵笑道:“我家小師傅只是個鄉野小民,而你卻是堂堂世子爺,我當然是找世子爺你啊!”

 蘇長衫:“……”

 這話聽著像是好話,可為甚麼他總感覺話裡有話啊!

 ……

 “暮之,你說謝玉淵那丫頭說這話,到底是個甚麼意思啊?”

 李錦夜剛剛從外頭回來,一身的風塵僕僕,手剛拿起茶盅,聽了這話後,又頓住了。

 他目光微微閃過,片刻後唇角勾起笑意,“這丫頭是在抗議我沒有告訴她身份。”

 “喲,這抗議倒是挺別緻的。”蘇長衫吊兒郎當的語氣彷彿是在開玩笑,但細聽聽卻有一分誇獎在裡面。

 李錦夜放下茶盅,轉身就走。

 “喂,深更半夜,你去哪裡?可千萬別去姑娘家的閨房啊,壞了人家的名聲。”

 李錦夜轉身,居高臨下的睨著他,“誰說我要去壞了人家的名聲?”

 “你?”

 蘇長衫一怔,“那你這是?”

 “今天的功夫還沒練,我去出身汗。”

 “等下!”

 蘇長衫霍然掙扎了起身:“你真不和你那個便宜徒弟敘敘舊,交待一下身份嗎?”

 李錦夜轉過身,面沉如水,“只是一個路人,配我交待身份嗎?”

 蘇長衫慘淡的唇,張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李錦夜盯著他的胸色,冷笑道:“要不是因為你的毒,我也不會和她見面。”

 “為甚麼,那丫頭挺可愛的。”

 李錦夜古怪的笑了下,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蘇長衫若有所思的吸了口氣,喃喃道:“不就是怕牽連到她嗎,裝得跟甚麼以的。”

 李錦夜走到湖邊,握拳咳嗽了幾聲。

 亂山從暗處隱出來,“爺,有甚麼吩咐?”

 “王直呢?”

 “在房裡睡覺。”

 “把人喊來。”

 “是。”

 片刻後,王直拎著袍角匆匆跑過來,頭髮有些亂,一看就是剛從床上被拎起來的。

 “十六爺,這麼晚了您叫奴才來……”

 “王公公,明兒是甚麼日子?”

 王直茫然抬頭:“……”甚麼日子?

 李錦夜不由自主的眯了下眼,漆黑的瞳孔裡有寒意,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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