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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恨是淡了,還是濃了

2022-11-15 作者:怡然

 孫家三姐妹被這兩人的話嚇得臉都白了,雙腿兒直打顫。

 孫大姐見勢不妙,顫著嘴唇扯出個笑臉,“何必呢,都是鄉里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孫二姐,孫三姐拼命點頭,卻是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三人一對眼,灰溜溜走了。

 高重上前一步,朝張虛懷一抱拳,“謝謝郎中出手相助。”

 張虛懷伸手點了下謝玉淵:“我助的是她,不是你。是爺們就別心軟,保護好老婆孩子是正經。”

 說完,腦袋一晃,鬍子一翹,留給眾人一個傲氣的背影。

 謝玉淵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挑,心想,師傅這人雖然嘴不好,但心卻是好的,以後自己得好好孝順才行。

 高重被說得無地自容,心裡暗暗發誓,下回再有孫家的人鬧上門,他一定連嘴都不讓他們開。

 ……

 高重預料的下一回,並沒有實現。

 孫家三姐妹回到孫家,把遇到張郎中的事情一說,孫家二老立刻變了臉色。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萬一張郎中真的把事情漏到官老爺那邊,那他們倆就真的要吃牢飯了。

 兩個老傢伙一對視,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意——先輪流到三個女兒家打幾日秋風,避避風頭,然後等兒子傷好後到衙門報官,讓官差把春花那小賤人抓回來。

 主意一打定,二人輪番上陣,對著三個女兒一通威逼利誘。

 孫家三姐妹從小就被打罵慣了的,心裡再不願意,也只能答應。

 連夜,孫家人收拾細軟行李,僱了兩輛牛車,一輛裝東西,一輛裝受傷的兒子和剛落胎的媳婦,趁著夜色悄無聲息的溜出了孫家莊。

 孫家人一夜消失的訊息,傳到謝玉淵耳朵,她胸悶得連早飯都沒吃出味來。

 早知道孫家人這麼不經嚇,她昨天就不配合師傅唱那齣戲了。

 他們一走,以後想報復也難,真是便宜這一家子。

 可轉念一想,真要讓自己殺個人,放個火的,自己也做不出來,不如和爹孃安安心心的過日子。

 心裡豁然開朗。

 ……

 孫家人一走,世界便清靜了很多,日子一日趕著一日,也過得快了起來。

 這日清晨,謝玉淵照常去郎中家,遠遠的就看到院子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有客到嗎?

 她走進院子,正好青兒做好早飯要回家。

 “青兒,郎中是不是有客人來?”

 李青兒指了指堂屋,又指了指東廂房,“有客的是東邊那一位,郎中在堂屋裡喝稀飯呢。阿淵姐,我回家了。”

 謝玉淵狐疑地看了東廂房一眼,“去吧。”

 進了堂屋,張虛懷都懶得從粥碗裡抬起臉來:“有人來看我侄兒,你不用管他們,午飯添幾個菜就行,”

 “是,師傅。”

 謝玉淵嘴裡答應著,心裡卻想:怪事,師傅是長輩,怎麼著也應該是師傅有客啊,怎麼反倒是小師傅有客人呢。

 “今天我不出診,有病人來請統統幫我推了。”

 “師傅,你身子不舒服?”

 “小丫頭懂甚麼,這叫偷得浮生半日閒,我要曬太陽去了。”

 說完,他把最後一口包子往嘴裡一塞,拎了個躺椅擺在東廂房門口曬太陽。

 謝玉淵看著天上慘兮兮的一輪被陰雲遮了一半的太陽,心想,師傅你這是曬太陽呢,還是吹冷風呢!

 張虛懷敲起二郎腿,嘴裡哼哼小曲,一副悠閒自的模樣。

 無人知道此刻他心裡正破口大罵:我日他三舅姥爺,你們在裡面暖暖和和,卻要老子在風口上替你們看門,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

 “良心被狗吃了”的李錦夜臨窗而立,“蘇長衫,你來做甚麼?”

 蘇長衫端起茶,飲了一口,笑道:“你猜?”

 李錦夜淡笑道:“一個瞎子,腦子都是打了鏽的,猜不出。”

 蘇長衫走到他身後,“得了吧,你個成了精的狐狸,少給小爺我打啞迷,你光著屁股在床上滿地打滾的時候,我就認識你,裝甚麼大尾巴狼。”

 李錦夜眯了眯眼睛,沒說話。

 “知道不知道小爺我找了你多久?這些年西北的天都給小爺我翻過來了,你躲在這裡,好意思嗎?”

 “一個瞎子沒有不好意思的。”

 “王八蛋,你再特麼的和小爺我陰陽怪調,我揍你啊!”蘇長衫齜了齜牙。

 李錦夜緩緩轉身,不怒,反而勾起一個淺淡的笑。

 “蘇長衫,幾年沒見,你這嘴欠的毛病長了不少啊,估計京城想揍你的人太多,所以才想把我騙回去。”

 “你猜對了。廢話少說,你就說幫不幫小爺回去撐這個場子?”蘇長衫眼睛一睜,嘴一挑,將“紈絝”兩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幫著你打架?”

 “我幫你打架也行啊。”

 李錦夜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一個瞎子,能打誰?”

 房間裡一盞油光,幽幽暗暗,初得他的俊臉有幾分冷意,眼神有些遊散。

 “你想打誰,我就幫你打誰,誰讓我們是光屁股的交情呢,暮之。”

 暮之兩個字一叫出來,李錦夜遊散的眼神頓時聚起光。

 “恕我眼拙,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別說打人了,怕是自保都難吧?”

 蘇長衫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如善從流的地將聲音壓低了些許:“你個瞎子,能看出甚麼東西。能不能打,試過才知道。”

 李錦夜感覺他胸口微微震動。

 蘇長衫退後半步,一臉嫌棄地看著屋裡擺設,然後搖了搖頭,從嘴裡一字一句咬出。

 “你已經不是原來的你,我卻還是原來的我,李錦夜,你不恨,我特麼的還恨呢!”

 李錦夜微微閉了眼,雙臂緩緩收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鼻尖有西北大草原的青草味。

 再嗅一下,那青草味裡又夾雜著濃濃的血腥。

 五年了!

 他早已經分不清這恨是淡了,還是更濃了!

 ……

 謝玉淵每送走一個病人,眼睛就忍不住的往東廂房瞄過去。

 房門始終緊閉,裡面半點聲響都沒有,看來小師傅是在與客人長談。

 直到黃昏時分,她才聽到吱呀一聲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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