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的極品姑娘與陳次輔嫡次子陳明的醜事,不出一日時間就傳遍京都,雖然是陳明酒後玷汙了金家姑娘,但是因為這件事,讓原本就壞了名聲的金元寶雪上加霜。
她先前就有目中無人、目無尊長的壞名聲,沒有誰敢娶這樣的女人回家,除非離開京都,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男方又看中金家的錢,就會娶這樣的姑娘。如今還失了清白,被那麼多賓客看見了,金元寶也就只能嫁給陳明瞭。
京都中看好戲的人都在看兩家會如何做,陳次輔的嫡次子,很多官家嫡女想嫁的物件,金元寶這樣的名聲能嫁給他做貴妾也賺了,只看陳家如何表態了。
福寧郡主感嘆一句:“嘖嘖嘖,這些天的傳言真是越來越精彩了,我那公主表姐說我已經夠極品的了,在金元寶這個極品面前,我這些都是不夠看的。”
沈月嬌低笑一聲,好笑道:“你這也不是極品,你這是真性情,不瞭解你的人估計會覺得你是極品。”
“那當然,我可是好姑娘。”福寧郡主一臉傲嬌,嗔了她一眼,又輕嘆一句,“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昨天才發生的事,今天就在京都中傳得沸沸揚揚了,這金元寶,真不知說她可憐還是該說她活該了。”
沈月嬌微微一愣,她既沒覺得可憐,又沒覺得活該,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她笑問:“嫁給陳次輔的嫡次子不是很好嗎?表兄妹結親,親上加親。”
福寧郡主搖了搖頭,“我覺得陳次輔的嫡次子肯定不願意娶這個極品表妹。”
原本表兄妹結親就不錯的,都講究親上加親,可是人家陳明也是個長相清秀頗有才學的公子哥兒,爹爹如今又是皇上看中的大臣,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都想嫁給他,哪裡同意娶這麼一個極品表妹?
沈月嬌不以為然:“兩家這樣親的關係,人家姑娘的清白都被他毀了,陳家、金家兩家這次若是不結親,那就只有結仇了。”
福寧郡主仔細想了想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又道:“就算嫁進陳家,她也不會好過,她不久前才將親姑母得罪個徹底,嫁入陳家肯定被金氏狠狠收拾,她越是反抗,陳家的後院就越是精彩。”
沈月嬌抿唇一笑。這樣更好,後院起火對任何家庭來說都嚴重,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陳次輔身為一家之主,連家治不好,有言官彈劾他治家不嚴那是輕的,若是再出個甚麼事,那真是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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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金大海與陳次輔也在商討著此事。
金家在此事上佔理,金大海也就只有這一個寶貝疙瘩了,雖然女兒沒教好,但到底是他唯一的骨肉,自然是疼到骨子裡的,捨不得叫她吃虧,外甥陳明做了這種事就必須娶他的閨女。
金大海品著茶,眼角餘光睨著陳次輔,不緊不慢地問:“妹夫,此事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陳次輔微微蹙眉,捋了捋鬍鬚,歉然道:“我教子無方,此事是明兒的錯,擇個日子,我便會讓明兒將元寶抬進府,他們是表兄妹,明兒定會對元寶好的。”
直接抬進府?沒有三書六聘,明媒正娶,豈不是妾?
金大海臉露不悅之色,“妹夫,元寶雖然只是商賈之女,就算是嫁人,那也是做正經人家的妻,斷不會做妾的。此事原就是明兒的錯,若不是他,元寶又怎會非他不可?”
陳次輔聽罷,輕哼一聲,語氣頗為不屑:“明兒的妻子必定是高官之女,怎可娶一個聲名狼藉的商賈之女為妻?一個商賈之女怎配得上正妻的位置?”
金大海臉色一沉,嘲弄的目光落在陳次輔身上,嗤笑道:“妹夫如今是二品大員,又得皇上看中,自是瞧不上我們金家,可妹夫也別忘了,我妹妹清清,你的正室夫人也是商賈之女,她可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娶進你們陳家的!若是沒有我金家這些年給錢你打點,你覺得你能有今天?如今你飛黃騰達了,就看不起我金家?”
被戳中痛處,陳次輔惱羞成怒:“你們金家能有今天還不是因為我?沒有我的照拂,你們金家的生意能做那麼大?”
金大海冷笑,直接跟他亮底牌:“所以呢?妹夫如今也不需要我們金家的錢打點了,就想過橋抽板?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妹夫可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手中。”
陳次輔聞之,臉色驟然一變。
金大海見狀,冷笑一聲,又繼續道:“你說這個把柄我若是交到你的死對頭韓首輔手中,會不會很精彩?”
他爬了那麼多年才爬上這個位置,豈能說沒就沒?陳次輔氣得哆嗦:“你……你可別忘了,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我要是出事了,你金大海還能倖免於難?”
金大海滿不在乎:“妹夫,我金大海就只有這一個女兒,女兒都過不好,我還要這些金錢何用?而妹夫你就不一樣了,你有野心,你還有兒子,你想你們陳家繁榮昌盛。”
陳次輔一聽,氣得說不出話來,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妹夫,給你一天時間,好好想清楚。”金大海起身,瞥了陳次輔一眼,又繼續道,“我就只有一個女兒,雖然有一個過繼過來的兒子,可到底不是親生的,等我百年之後,我的家財,百分之八十都是元寶的。”
陳次輔聞言,微微眯起雙眼,凝神沉思。
次日,陳次輔就給了金大海答覆,同意讓嫡次子陳明娶金元寶為妻,並儘快下聘將人娶進門。
陳明原本在酒醒之後發現自己佔有了極品表妹金元寶,看著表妹那副尊容,當即就吐了,他酒後肯定瞎了眼才能對著這副尊容下手,但此事就算他有多不願意都發生了,既然發生了,那肯定是要負責任的,父親也跟他說擇個日子將人抬進府就是了。
納為妾而已,他忍了,納回來擺著就是了,可如今讓他娶這樣一個極品為妻,他自然不樂意,娶了這個極品他的面子往哪擱?他還要不要出去見人了?即使金元寶是個溫婉賢淑、尊敬長輩的好姑娘,他也不願意娶,因為這個表妹的份量能頂得上兩個他。如果表妹是個窈窕淑女,他還能納為妾室,但做正妻是萬萬不可的,他要娶一個對他日後仕途有幫助的姑娘為妻,而不是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賈之女。
陳明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怒氣衝衝地闖進陳次輔的書房:“父親,您讓我娶金元寶,那還不如殺了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