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場賞花宴,才進行到一半,就因金元寶打斷了,這賞花宴成了姑侄大戰的戲碼,真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王夫人看著眾人竊竊私議,溫聲道:“今天本想與大家賞花品茶的,沒想到鬧出這種事,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我們再聚。”
沈月嬌道:“此事與王夫人無關,王夫人不必自責,誰也沒想到那金家的姑娘如此。”
她話音剛落,其他夫人也連聲附和,原本賞花也不過是藉著這由頭一起聊聊天,品茶吃點心聚一下的,她們這些命婦閒著無事也只有這些消遣。
王夫人看沈月嬌的目光也帶著感激,若是沒有沈氏,她今天真的顏面全無了,金氏帶了這樣一個極品過來,被這樣一個極品當眾打臉最後氣暈了過去也是咎由自取。
送走了客人,王夫人才去看金氏,金氏身體並無大礙,但臉已被打腫,醒來後看到自己的臉又受了刺激暈過去。
沈月嬌回到家中,想起在王家發生的事,忍俊不禁。真覺得金家的姑娘就是一朵奇葩,雖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金錢固然重要,但也不是萬能的,權勢地位比金錢重要,有權有勢想要金錢也容易。
金家這回兒徹底將王家得罪了,金家姑娘敢對二品誥命夫人不敬,口出狂言,膽大包天。對姑母金氏也不敬,動手打長輩,金家若不懲治金元寶,定會因金元寶與金氏惡交。
韓子非一進屋,就看到她在發笑,疑問道:“嬌嬌,你在笑甚麼?”
沈月嬌抬眼看他,憋住笑意,“夫君,你還記得金家的姑娘嗎?今天她也去了王夫人辦的宴會里。”
韓子非想了想,毫無印象,在她身邊坐下,問:“哪個金家的姑娘?你認識的小姐妹?我怎麼不知曉你還有這個小姐妹。”
沈月嬌道:“初五那天,在梅園遇上的金家姑娘啊,就是那個被韓八扛著扔出我們視線的姑娘。”
她這麼一提,韓子非才想起那個狂妄自大的女人,微微蹙眉,緊張地問:“嬌嬌,是不是她欺負你了?”
沈月嬌忙搖頭,道:“沒有啊,她沒欺負我,但是她欺負了王夫人還有她的親姑母,陳次輔的夫人金氏。”
聞言,韓子非微微一怔,疑惑地看著她,意在詢問。
沈月嬌將事情娓娓道來:“金家的姑娘一個商賈之女原本是不可能出現在王夫人舉辦的宴會上的,只是陳次輔如今風頭蓋過你,金家的人估計也想將女兒嫁入官宦人家,嫡子嫁不了,可庶子估計也行的,所以金氏才帶了她的侄女一同去。金氏這次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因為這個金姑娘,得罪了王夫人,還讓自己顏面盡失……”
聽完沈月嬌所說的經過,韓子非也頗感驚詫,忽然發覺腦子真是是個好東西,但不是誰都擁有。
沈月嬌見他愣住,笑問:“夫君,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吧?這姑娘估計在家橫行霸道慣了,誰都要以她為尊,才養成了不知調高地厚的性子,現在闖禍了。”
韓子非頷首淺笑,側頭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將她的身子圈進懷裡,柔聲道:“乖寶,你真棒。”
沈月嬌扭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韓子非道:“王尚書有加入太子陣營的意思,但還在猶豫不決,經此一事,王尚書不會考慮加入太子陣營了。”
沈月嬌恍然,喜滋滋地問他:“我當初是想起你的話才出言幫王夫人的,這樣我是不是做對了一件事大事?”
“是啊。”韓子非笑容不減,“王尚書是個非常好面子的人,今天的事,王尚書知曉後,也會感激你,也不會投入太子陣營了。”
沈月嬌愕然,有點不明白,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哪能影響得了男人的決策啊?她原本只是想透過這件事與王夫人交好,從而旁敲側擊知曉一些事。
韓子非抿了抿唇,她或許不懂男人的想法,金家的姑娘這樣做,不但在打王夫人的臉,還在打王尚書的臉,當著多名有頭有臉的大臣家眷面前打他的臉,王尚書還不知道要多氣憤。
半晌後,他問道:“嬌嬌,為何忽然間就參加這些宴會了?你以前都不喜歡這些應酬。”
沈月嬌呶呶嘴,“這不是現在的局勢詭譎,你處於弱勢嘛,我就想出去走動走動,看看能不能知曉一些事,你以前跟我說,有時候一些訊息是從各家夫人口中傳出來的。”
韓子非恍然,心中暖融融的,柔聲道:“嬌嬌放心,你夫君沒有處於弱勢,只是需要一些證據,韓八在西戟國查了,或許韓五找到國師,太子就要從那位置上下來了。你不喜歡應酬,以後就別去了,嗯?”
沈月嬌笑盈盈地回應:“這些宴會是挺無聊的,都是說一些家常話,或者是賞賞花、聽聽戲,但是想今天這樣能看一出好戲的也不錯。”
韓子非低笑一聲,“傻姑娘,有腦子的人誰會在主人家的地盤鬧事?今天你能看一出好戲恰好是遇上沒腦子的。”
沈月嬌微微點頭,確實,像今天這種侄女打姑母的好戲,便是參加一百次宴會都難遇上一次的,除非再次遇上金氏帶著金姑娘出席。
“那些宴會我挑著去就好,比如今天王夫人辦的,一些純臣家眷辦的宴會就出席。”
韓子非聽後,摟著她的手收緊了幾分,輕嘆一聲:“嬌嬌,你不需要為了我去做一些你不喜歡的事,現在的局面只是看似你夫君在處於弱勢而已,我現在也可以動太子,只是時機還未成熟,需要再等一等,一網打盡,以絕後患。”
沈月嬌搖頭失笑:“我沒有在做我不喜歡的事啊,有時候悶在家裡也無趣,參加這些宴會也可以消遣時光。”
韓子非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溫聲道:“好,只要嬌嬌覺得開心就去,莫要讓人欺負了就好。”
沈月嬌應聲,又轉移話題:“夫君,那金姑娘這次要倒黴了,她得罪了親姑母,又得罪了王夫人,這下自家人和外人都得罪了。”
“未必,金家這輩就只有她一個女兒,金氏的大哥和大嫂都對這個女兒寵愛得緊,估計只是小懲大誡。”韓子非說罷,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勾起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