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照剛剛開蒙,每天只上兩個時辰的課,早上一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早上學《三字經》,下午學寫字,上五天課休息一天。
聽先生反饋,韓照著孩子很聰明,記憶力很好,學東西很快,上了五天課,《三字經》雖然還不能背出來,但已經能流暢的讀出來了,這對一個剛剛開始接觸文字的孩子已經非常不錯了。
沈月嬌很滿意這孩子的學習能力,剛想誇韓照幾句,那廂韓子非就問:“照兒十日之內能否背出來?”
話音剛落,沈月嬌就不贊同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沒有當場反駁他的話讓他在晚輩面前丟面子。
韓照猶豫了會兒才道:“照兒可以的。”
晚上沐浴過後,將要歇息之時,沈月嬌才與韓子非道:“夫君,照兒才剛剛開蒙,那麼快就讓他背《三字經》,這樣會不會給他壓力了?”
韓子非聽後,笑問:“嬌嬌是覺得我因為照兒不是自己的孩子而對他過於嚴厲,怕他心裡有想法?”
沈月嬌微微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怕他有壓力,同時也怕他心裡有想法,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太嚴厲了也不好。”
“放心吧,他不會有甚麼想法的,而且還會提前完成目標。”
“他會提前完成?”沈月嬌詫異。
韓子非道:“這孩子是個好學的,自己回到朝霞院也會讀書練字,背一篇《三字經》對他來說也不難。”
沈月嬌愕然,沒想到韓照私底下也那麼刻苦,抬眼看床前寬衣解帶的男人,他以前讀書也刻苦,少年狀元郎的頭銜可不是唾手可得的,是經過長期的努力以及過人的天賦才連中三元。
“怎麼了?你夫君就那麼好看?”
韓子非戲謔地問了句後就躺下,以手支頤,看著她面若桃李的臉頰,心下一動,就湊近親了親……
情到濃時,沈月嬌衣衫凌亂,忽然煞風景地來了句:“夫君等等!”
韓子非呼吸紊亂,聽到她這話,動作一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黯啞:“怎麼了?”
“夫君,我,我身子不便,月事還沒結束,最早也要等明天。”
碰上他灼人的目光,沈月嬌被灼得渾身發軟,語氣中帶著歉然,聲音越來越小,說完後,一雙秋水明眸眼巴巴地看著他。
韓子非原本情難自禁,可聽了她這話,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淋下來,瞬間驅散他渾身的燥熱。
抱住身下的人兒,狠狠吻了一口,又幫她整理敞開的衣襟,抱著她的身子,聞著她身上的馨香,帶著幾分憋屈:“睡吧。”
沈月嬌微微抬首看他:“夫君,明天,明天補償你可好?”
韓子非捏著她的下巴,四目相接,他輕問:“嬌嬌想如何補償為夫?”
沈月嬌一臉嬌羞地湊近他的耳朵,在他耳背低聲說了句話,韓子非原本平復下來的躁動又復燃。
他繃緊著臉,一個深呼吸後道:“小妖精,睡覺。”
“哦……”
沈月嬌眨了眨眼,這一聲“哦”帶著幾分失落,她說明天她在上面,她侍候他,怎的這人臉色都不好了。
*
時值暮春三月,桃花盛開的時節,沈月嬌應福寧郡主之邀去桃花塢觀賞桃花。
桃花灼灼,花香襲襲,春風拂過,桃花散落,像是下了一場粉色夢幻的桃花雨,映襯著滿園桃花,甚是唯美。
沈月嬌許久不出門,看著著漫天桃花雨,心情愉悅。
福寧郡主道:“這裡的桃花比宣州的還好看,宣州有一個桃園,沒有這裡的大,要是陳文昊那廝有空的話,還能陪我來。”
聞言,沈月嬌瞪了她一眼,佯裝不悅:“好你個孫晴,你其實只想跟陳二公子來的,只是人家陳二公子沒空陪你來,你才退而求次讓我陪你來看桃花。”
福寧郡主朝她翻了個白眼,並不否認:“對啊,如此美景,本郡主是想跟心儀之人一起來觀賞的。”
沈月嬌莞爾一笑,如今桃花開得正好,她也想與夫君還有韓照一起來,韓照來了他們家就沒出過門,今天又要上課來不了。
她指著正南方那個看得見的亭子,對福寧郡主道:“我們去望嶽亭坐一會兒,那邊地勢高,可以俯看桃花,輕風拂過,也很舒適。”
福寧郡主點頭同意。
經過幾棵較茁壯的桃樹時,沈月嬌忽然聽到有人討論自己,便停下腳步,福寧郡主聽到“首輔夫人”這四個字,忙看向沈月嬌,見她神色未變,也停下步子,凝神細聽。
只聽得一道女聲傳來,語氣頗為不屑:“首輔夫人?有甚麼好羨慕的,那沈氏若不是有國公府做孃家,韓首輔當初會請求皇上賜婚娶她?她就是一隻外形好看的花瓶罷了,又沒有才華,若不是這張臉好看,韓首輔會如此疼愛她?”
另一個人道:“話也不能這麼說,沈氏便是靠著這張臉得到韓首輔的寵愛那也是她的本事啊,能被韓首輔捧在手心裡寵著的女人,怕是比宮中的寵妃都要幸福呢。”
先前那女子嗤笑一聲:“再好的顏色,也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化,十年八年後,韓首輔還會再看她這張老臉?我可聽說這沈氏多年來被捧在手心,單純得很,等她年老色衰,韓首輔納幾房美妾,像她這種人哪能壓得住人家?”
另一個人很是認同她的話:“也是,妾室心機重,單純的主母可鎮不住,沈氏這種菟絲花一般的美人,到時候沒了韓首輔的維護,怕是一個妾都拿捏不了。”
“所以說,我們可不用羨慕她,男人都是看臉的,等她人老珠黃,你看韓首輔還會不會寵著她?大不了因為她孃家而給她幾分尊重罷了,到時候看她一個年老色衰的女人在韓府如何立足。”
“話雖如此,但沈氏生下嫡長子,母憑子貴,想來也不會太難過的。”
先前那人嗤笑一聲:“嫡長子有甚麼了不起的?她能不能將孩子養大都是個未知數呢!沒準兒小妾進門她的兒子就出意外夭折了。”
……
這兩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也特別惡毒,聽得福寧郡主心中窩火,一臉憤然,若不是沈月嬌拉著她她就上去罵人了。
夏蘭和夏雨兩個丫鬟也是聽得惱火,竟然詛咒小主子。
沈月嬌眼底一片慍色,拍了怕她的手,輕聲道:“讓我來。”
福寧郡主一愣,下一刻就看到沈月嬌抬步上前,繞過桃樹,她也跟著上去。
兩個女人正說得起興,忽然就聽到一道溫和中帶著怒意的聲音幽幽響起:“兩位夫人說夠了麼?可要我叫上聽眾前來聽兩位夫人是如何舌燦蓮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