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嬌幫他上藥時,看著他肩上兩指寬的傷口,就看著都心疼。現在看起來不算很嚴重,但傷口深,若不是用藥好,他身體好,傷也好不了那麼快。
這傷比起前年為救皇上而受的傷輕了很多,那次他的傷在胸口,差點就傷到心脈了,那時他才休養一個月,這次皇上直接讓他在家好好休養兩個月。
這半個月雖然在家,可她也知道他其實沒閒著,經常見韓六他們,吩咐他們做事,即便不是為回朝堂做準備,那也有別的打算。
沈月嬌幫他上完藥,給他整理好衣服,問:“夫君,你是不是快回朝堂了?”
韓子非笑道:“皇上讓我休養兩個月,好好養好身體再回去為朝廷效力,你看你夫君現在傷還沒好,便是傷好了也要好好修養一段時日才是,不能浪費皇上一片心意。”
沈月嬌眨了眨眼:“才不信你那麼聽皇上的話,月底,或者三月初,你就回朝堂了。”
韓子非聞言,怔了怔,知他莫若嬌嬌啊。他確實是這樣打算的,這半個月他安安分分在家,除了養傷、陪著妻兒之外,也在查無塵道長以及行宮的事,如今有了點眉目。
“如今是二月下旬,二月不回朝堂,大概三月初。”他回道。
沈月嬌坐下,頭靠在他左肩上。伴君如伴虎,如果可以,她希望他做一介平民,他們可以過平平凡凡的一生,可他有野心,有抱負,有宏才大略要施展。
韓子非垂下眼簾,見她微微蹙著眉,溫聲道:“嬌嬌,過一些時日就好了。”
沈月嬌愕然,抬頭看他,見他笑得諱莫如深,便知他估計有大動作,雖然不知道他會做甚麼,但看他運籌帷幄的模樣,她相信他能做好。
用過午膳,韓子非帶她出去走走。雲霧山莊空氣清新,風景宜人,剛剛開春,整個山莊生機勃勃。
這地方養人,看著山莊裡的僕從,每個精神都很好,氣色也不錯。
他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在山莊逗留了兩天才回去。
因此,許平洲吃了兩次閉門羹,第一天去找韓子非的時候,韓子非夫妻都出門了,第二天再來找的時候,他們夫妻倆還未回來。
許平洲問:“你不是說你們家大人昨晚就能回來的麼?這都第二天了,怎的還未回來?”
“這……”管家一時語塞,半晌才回道,“尚書大人要不明天再來?若有急事,小的讓韓七公子去找大人。”
許平洲剛想說有急事,但想了想,似乎也不是甚麼十萬火急的事,便道:“罷了,明天你們大人要是回來了,派人去告訴本官一聲。”
管家連聲應諾。
許平洲臨走前又交待一句:“記得讓人通知本官。”
管家笑道:“許尚書放心,小的記性不錯,大人一回來就告知大人您來過,並讓人通知您。”
許平洲“嗯”了一聲,拍了下管家的肩膀,“你若是忘了,本官就讓你們家大人換個管家。”
管家賠笑著應下。
黃昏時刻,韓子非回來時,就聽到管家說許平洲來了兩次,對方為何而來,他基本上能猜測到了,此事他剛讓人查出來。
韓子非吩咐道:“你讓人去告知一聲許尚書,就說我回來了,讓他甚麼時候有空就過來一趟。”
管家忙應聲:“是。”
回到屋子裡,沈月嬌才問他:“妹夫找你,是不是有急事?我們出去了兩天,妹夫估計等急了。”
“算是急事。”韓子非頓了頓,又道,“估計關於修建行宮之事。”
沈月嬌一聽,就明白過來。此事說來也蹊蹺,但外面的人都傳得神乎其神的,那些工匠忙活一天都不會覺得累,次日還能精神爽利去幹活,說此乃龍脈所在,在此修建行宮,能保佑天啟長盛不衰。
“夫君,他們是不是造謠?這幹了一天的活,怎麼可能會不覺得累,次日仍然精神爽利?”
尋常人,便是經常做農活,做苦力活的人,忙碌了一天都會覺得疲倦,次日還會腰痠背痛的。那些修建行宮的人竟不會覺得累,估計是在撒謊罷了。
韓子非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兩個字。
沈月嬌聞言,震驚不已,沒想到他們竟敢如此做,凡藥三分毒,他們竟然下藥在飲食裡,這才讓工人感覺不到疲倦。
“別想了,嗯?這是男人的事。”
韓子非說罷,捏了捏她的臉頰,最近被他哄著喝了很多溫補營養充足的湯,又被他養出了點嬰兒肥,捏著手感還不錯,又忍不住再捏了一把。
沈月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夫君,我是不是胖了?”
韓子非故作認真地端詳了一下,回道:“沒有,都瘦了,你現在回孃家被岳父岳母看到了,他們估計要以為我虐待你了。”
“是嗎?”沈月嬌不怎麼相信他的話。
“你現在要帶孩子,還得照顧我,都瘦了。”
沈月嬌將信將疑,允晨那麼乖,也不需要她操心,他受傷了,也不怎麼需要她照顧,最多就喂他喝藥,給他換藥。
韓子非看她捏著自己的臉,又用手量著腰看看腰是否粗了,不由失笑。她個子嬌小,要是再瘦一點,別人見了都要以為他不給她飯吃了,現在有點肉剛剛好。
沈月嬌一臉懊惱:“我好像真的胖了。”
“沒有的事,不信你去問問夏蘭。”
沈月嬌原就不怎麼相信他的話,還真跑去問夏蘭了,夏蘭看了眼她家夫人被養出有點嬰兒肥的臉,直接違心地回答:“夫人瘦了。”
當晚,沈月嬌就破天荒多吃了半碗飯,又喝了湯,愣是把自己吃撐了,要去散步消食。
韓子非陪著她散步,一邊聽著她的埋怨:“夫君,都怪你,我吃那麼多你都不阻止我。”
韓子非一臉委屈,他哪知道她為何忽然吃那麼多啊,只以為她是餓了,哪知她是因為自己“瘦了”,高興得多吃了半碗飯。
他乖乖認錯:“嗯,是為夫的不是。”
夫人說是他的錯,那就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