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圈,夫妻二人才攜手回去。
巧玉如今在主院做掌事姑姑,一看到自家主子手牽手回來,兩位主子有說有笑的,眉眼相望滿是柔情蜜意。
巧玉有點怔然,夫人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之前兩位主子可沒有那麼親暱,都是大人在主動,夫人一直被動,這樣似乎回到了以前。
沈月嬌也看到梳著婦人髮髻的巧玉,溫和一笑,放開韓子非的手,快步上前,道:“巧玉,很遺憾你的婚禮我沒有親自籌辦。”
巧玉一聽,瞬間愣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見她笑容溫柔,微微頷首。
“巧玉,就是你想的那樣。”
巧玉跟在她身邊十餘年,不用她再多言,已經明白她甚麼意思了,聲音哽咽:“夫人想起來就好。”
她知道夫人一直都在暗自試探著記憶中的人能否跟現實中的人身份一樣,就是為了早點想起這八年的事,如今終於想起來了。
沈月嬌伸手,在她帶著點嬰兒肥的鵝蛋臉上捏了一把,笑道:“好了,不許哭,不然韓七看到了以為我欺負你了,要找我算賬可怎生是好?”
巧玉:“他敢?看我不揍死他!”
見狀,沈月嬌神色一頓,在巧玉身上她看到一種凜然氣勢,好生威武,她竟不知巧玉還有如此霸氣的一面,這時候的巧玉就跟秀玉一樣,有做悍婦的潛質。
見自家夫人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看,巧玉感覺暴露了甚麼,神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夫人,您,您別誤會。”
沈月嬌戲謔一笑:“嗯,我不會誤會的,果然是我身邊的人,真夠霸氣的!”
“夫人,奴婢,奴婢……”
“你不必多說,我懂的,不過韓七應該沒有韓八那麼悽慘,畢竟你不懂武,出手沒有秀玉重。”
巧玉:“……”夫人,奴婢其實是賢妻良母,從沒打過韓七,您信嗎?
韓子非被晾在一邊許久,直接吩咐巧玉:“巧玉,夫人方才說想吃你做的棗泥糕了。”
巧玉一聽,馬上回應道:“奴婢這就去做。”
沈月嬌微微愣神,她何時說過想吃棗泥糕了?剛想問的時候,就被韓子非拉著進屋子了。
“夫君,我沒說要吃棗泥糕啊。”
韓子非回道:“嗯,是我想吃了。”
沈月嬌盯著他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原是她方才一直跟巧玉說話,把他晾一邊,他吃醋了。
“夫君,巧玉又不是男的,你吃她的醋做甚麼?”
韓子非臉皮子一抽,他不是吃醋,他是佔有慾強,有他在的時候,她眼裡只能有他。
沈月嬌又道:“對了,夫君,我恢復記憶的事還沒告訴爹爹和孃親他們呢。”
韓子非回道:“我馬上修書一封告訴岳母岳母,明天陪你回國公府一趟,給岳父岳母看看,也好叫他們放心。”
沈月嬌微微點頭:“嗯,也讓爹爹和孃親知道你欺負我了。”
韓子非登時一臉憋屈:“為夫何時欺負你了?”
沈月嬌瞪了他一眼:“你早上不許我睡覺。”
韓子非低笑一聲:“那夫人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夫人做好被岳母訓話的準備就可以告狀了,畢竟都過了巳時才起來。”
沈月嬌:“……”欺負人!
次日去了國公府,沈國公他們知道沈月嬌恢復記憶了,都覺得意外,得知她是睡一覺夢見這八年發生的事才恢復記憶的也沒覺得有甚麼問題,畢竟她記憶錯亂就是因為昏迷半個月還做了一場夢。
趙氏親自下廚做了一席好菜為女兒慶祝,都是自家人吃飯,也不用講究規矩男女分席。
沈國公夫妻一直觀察著女兒,沈月祺也在觀察著妹妹,看著她與韓子非之間的小互動就知道她真的甚麼都想起來了。
小夫妻倆默契得很,沈月嬌想吃甚麼,只需一個眼神,韓子非就會把菜夾到她碗裡。
楊素素瞧著羨慕不已,嗔了一眼她的夫君沈月祺。
沈月祺先是茫然,而後看了眼妹妹和妹夫,馬上意會過來,給她夾了兩樣她喜歡的菜:“素素,多吃點。”
楊素素心中一甜,她夫君也很好啊。
用過午飯,夫妻二人也要準備回家了,畢竟今天天氣比前兩天還冷,不能帶上孩子,怕孩子著涼,如今孩子在家也不放心。
老太太送了一個祖母綠的翡翠鐲子給沈月嬌,這鐲子是老太太的陪嫁,當年老太太的母親留給老太太的,極珍貴。
老太太和顏悅色道:“嬌嬌,這鐲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母親說它保佑了幾代人了,現在祖母把它給你,希望嬌嬌以後再無病痛,再無災難。”
趙氏見了也詫異,這麼貴重的東西,老太太竟會給嬌嬌。
沈月嬌雖然受寵若驚:“祖母,這鐲子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老太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道:“這鐲子傳女不傳男,你是我的嫡長孫女,怎麼就不能收了?我也希望嬌嬌戴上這個鐲子後一生平安順遂。”
趙氏也道:“嬌嬌,祖母傳給你的你就收下吧,這是你祖母的一片心意。”
沈月嬌聞言,又看了眼滿臉慈愛的老太太,心中感動,她接過鐲子,又將鐲子套上自己的手腕,“多謝祖母。”
與孃家人道別完,夫妻倆才上了馬車,路上有積雪,馬車行駛也比平常緩慢。
沈月嬌盯著手腕上的鐲子出了神,老太太一直對她和孃親不好,後來經歷了一次鬼門關才想開了,對她和孃親也沒了那種敵意。
老太太把鐲子給她,大概也是為了彌補她吧。其實她也不怪老太太,畢竟她老太太是爹爹的母親,沒有老太太就沒有爹爹,也就沒有她和哥哥了。
韓子非牽過她的手,道:“這鐲子嬌嬌戴著好看。”
沈月嬌慢慢回過神來,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祖母綠的翡翠鐲子套在雪白的晧腕上,非但沒有顯得老氣,反而顯得她手腕更加白皙,鐲子大小剛好,並不會顯得她的手腕過於纖細。
“夫君也覺得好看?那我以後都戴著。”
韓子非“嗯”了一聲,將她攬進懷裡,他也希望這隻鐲子能保佑她一生平安順遂,以後再無病痛、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