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許平洲正與韓子非談論要事,許家就來了人說少夫人要生了,許平洲匆忙趕回家。
沈月嬌聽到這訊息後愕然,這離生產還有十天左右,這是比預期的早了,女人生孩子都十分兇險,她就這麼一個妹妹,自然是擔心的,派了巧玉跟過去看看。
不出半日,巧玉就回來了,沈月嬌忙問:“巧玉,如何了?”
巧玉笑著回道:“夫人,許少夫人生了,是個小公子,哭聲也洪亮。”
沈月嬌聞言,也替沈月欣高興,幾個月前她擔心這胎還是女兒,畢竟婆母盼著抱孫兒,懷著胎時就有壓力,這下終於可以放心了。
巧玉看著她的圓滾滾的肚子,笑嘻嘻道:“夫人,奴婢覺得您這胎也是個小公子,您跟大人都長得好看,小公子日後肯定也是個美男子。”
沈月嬌嗔了她一眼,道:“你這話跟我說就好,可別讓大人聽見,不然他要跟你急。”
巧玉吐了吐舌頭,他們家大人喜歡姑娘,不喜歡小子,夫人還沒懷孕時,就盼著生個姑娘了,夫人懷孕後就認定是個姑娘。
巧玉笑道:“夫人,您放心,您就算是生個小公子大人照樣也高興的,只要是您生的,大人都喜歡。”
沈月嬌抿嘴一笑,他是高興啊,他敢不高興麼,這胎要是兒子他就是心裡難受罷了,盼了一年的女兒成了兒子,還不知道有多難受呢。
“甚麼我都喜歡?”韓子非剛到門口就聽到這句。
沈月嬌抬眼,就看到他逆光而來,嘴噙一抹溫柔的笑意,整個人溫暖迷人,她笑道:“她說你喜歡咱們家閨女兒。”
韓子非一聽,笑意更甚,邁步走向她,就蹲在她面前,伸手動作輕柔地摟住她的腰,臉貼著她的肚子。
沈月嬌溫柔淺笑,任由他的幼稚行為,她已經習慣他這樣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巧玉悄悄退了出去,他們家大人對夫人肚子裡的孩子稀罕得很呢。
晚上就寢時,韓子非忽然來了句:“嬌嬌,三妹妹生了個兒子,我們家閨女兒多了個哥哥。”
沈月嬌白了他一眼,她如今隱隱覺得自己要是生個女兒就失寵了,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女兒身上了,她就成外人了,這麼想她就覺得酸溜溜的,別過臉去不想理他。
韓子非怔了怔,不知她為何就不高興了,只好溫言軟語地哄著。沈月嬌也理他,只當他是哄自己睡覺,聽著他的聲音很快入睡。
她睡著後,韓子非才後知後覺發現她在氣甚麼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傻姑娘,他之所以那麼喜歡這個孩子,僅僅是因為這個孩子是她給他生的啊。
翌日。
福寧郡主派人送了東西過來,說是送給沈月嬌還未出生的孩子的,用一個精緻的紅木箱子裝著。
夏蘭帶回來時,沈月嬌看到這紅木箱子,當即一愣,想起去年有人送過紅木箱子過來,裡面放著的就是韓氏母女其中一人的頭顱,她心中一顫,看著夏蘭手中的紅木箱子,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沈月嬌臉色煞白,指著夏蘭懷中的紅木箱子,顫聲問道:“夏蘭,你,你抱著的這東西從哪兒來的?”
巧玉看到這個紅木箱子,也是又驚又恐,這種做工精美的紅木箱子看著好看,但是這種紅木箱子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太大了,她一直停留在這種箱子是用來裝頭顱的印象當中。
巧玉見自家夫人臉色都白了,忙道:“夏蘭,快把東西拿走,快扔出去!”
夏蘭見她們一副見鬼了的表情,一臉茫然,但手也累,將箱子放在圓桌上,這箱子雖然不大,可抱著時間長了也會累。
夏蘭疑問:“夫人,巧玉姐姐,你們這是怎麼了?”
巧玉顫聲道:“夏蘭,快把東西扔了!”
“啊?”
夏蘭一臉不解,看向沈月嬌,見她臉色慘白,身子還微微發顫,更加不解了,瞥了眼桌子上的紅木箱子,這箱子挺好看的,怎的在她們看來就如此嚇人呢?
沈月嬌穩了穩心神,又問了一次:“這個箱子哪兒來的?”
夏蘭如實回道:“夫人,這是福寧郡主派人送過來的,說是給小主子的禮物。”
沈月嬌與巧玉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福寧郡主送來的東西。
沈月嬌看向那紅木箱子,雖然與去年那個基本上一樣,但是這個箱子沒有散發著濃重的香味,估計真的是福寧郡主讓人送來的。
巧玉道:“夫人,那這……還是讓奴婢先看看吧,您肚子裡還有小主子。”雖然她也害怕,可是夫人還懷著孩子呢,受不得驚嚇。
夏蘭擔憂地問:“夫人,巧玉姐姐,你們都怎麼了?”
沈月嬌看了眼那箱子,猶豫了下才輕輕點頭,她也怕看到甚麼不想看到的東西動了胎氣。
巧玉如臨大敵地走過去,戰戰兢兢地開啟箱子,一臉壯士赴死的表情,低頭往裡面一看,見裡面是小孩子的衣服,一個懸著的心才放下。
巧玉抬頭:“夫人,這是小孩子的衣服,估計福寧郡主見您快要生了才送過來的。夫人,這還有一封信呢。”說著便將衣服上面的信封拿起來遞給沈月嬌。
沈月嬌接過信,拆開信封,取出信紙,展信一看,上面是一行臺閣體寫的字,並沒有落款,上面寫道:沈月嬌,這份禮物你可還喜歡?
看著上面的字,沈月嬌覺得怪異,臺閣體一般都是官員才用的,而且福寧郡主是用簪花小楷的,她還說臺閣體不如簪花小楷好看。
見她看著信出了神,巧玉輕聲問:“夫人,您怎麼了?”
沈月嬌緩緩回過神來,看向夏蘭,問:“夏蘭,這真是福寧郡主讓人送過來的麼?”
夏蘭回道:“那人是這麼說的,說是給您肚子裡的小主子準備的禮物。”
沈月嬌再看手中的信,上面的字確實不是福寧郡主的字跡,但稱呼她也像福寧郡主那樣直呼名字的。細看之下,她感覺上面的字跡有點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