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兒驚詫不已,忙問:“大夫,你說蘭兒沒懷孕?是不是診斷錯了?蘭兒她已經有了一個月身孕了啊。”
府醫是個比較耿直的人,就這麼被人質疑自己的醫術,還是在那麼小的問題上,面色不虞道:“菊兒姑娘,依照蘭兒姑娘這樣腹痛許久,若是有了身孕,孩子早就沒了,不知蘭兒姑娘是哪位大夫診的脈?竟連是否懷孕都能診斷錯。”
“不可能,不可能……”蘭兒喃喃自語,而後又慌忙拉著府醫的衣袖,臉上全是哀求之色,“大夫,你再幫我把脈,看看孩子是不是沒了?不可能的,我就是懷了老爺的孩子啊!”
府醫抽回袖子,語氣嚴肅:“蘭兒姑娘若是不信我的醫術,大可讓別的大夫過來診斷,蘭兒姑娘只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腹痛而已。”
竹兒腦子靈光一閃,指著喃喃自語的蘭兒質問道:“蘭兒,你是不是故意沒懷孕就說懷孕來陷害我的?還故意裝作懷孕就想爭寵是不是?”
“你閉嘴!”蘭兒顧不上自己腹痛,從床上坐起來,眼裡全是憤恨之色,“我懷孕了!我的孩子是讓你給弄沒了的!就是你弄沒了!”
菊兒一直不動聲色地看著二人吵鬧,心下高興,蘭兒沒懷孕,就騎不到她頭上,還可以除掉竹兒,她雖然是皇上派來的人,可若是探不出甚麼訊息,也將成為棄棋。
“好了,都別吵了,此事已經派人通知大人了,至於蘭兒姑娘是否懷孕,也可以再請大夫來診脈。”巧玉此時板著臉,頗為嚴肅,還在吵鬧的二人瞬間安靜下來,“至於竹兒姑娘,無論蘭兒姑娘是否懷孕,姑娘竟然動了謀害大人子嗣的心思並付諸行動,竹兒姑娘還是好好想想等會兒如何跟大人解釋才好。”
竹兒聞言,目露恐慌,看向小玲以及菊兒,憤懣不已,都是這兩個賤人,都是她們攛掇的。
小玲及菊兒察覺到她的目光,對上她怨毒的眼神,也心下一驚,剛想說甚麼,韓子非就來了,看到那個一襲白衣的清貴公子,菊兒臉頰微微泛紅,而後福身行禮。
竹兒看到韓子非後,臉色慘白,身子都在發顫,在他目光掃過這邊時,雙腿一軟,噗通跪下。謀害子嗣,不管在哪都是不能饒恕的,她這回兒要完了。
“奴婢見過大人。”巧玉也向他行禮。
蘭兒一看到韓子非,就掀開被子下床,撲進他懷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老爺,您要為妾身作主啊,竹兒害了我們的孩子啊!”
韓子非扶穩她的身子,看向巧玉,詢問:“巧玉,到底怎麼回事?”
巧玉見蘭兒撲過去韓子非也沒有躲開,心下疑惑,而且聽著這聲音也有點不對勁,飛快地看了韓子非一眼,見他神色淡然,沒有半點怒色,像一個旁觀者,她就知道這不是自家大人了,這個人只是經過喬裝看起來像大人而已,大人肯定不會來管這種糟心事。
巧玉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又有小玲、菊兒的指證,竹兒想謀害子嗣罪名成立,不得繼續留在府上,但蘭兒為了爭寵假孕,心機頗重,亦不得繼續留在府上,即日起送往莊子。
菊兒聞言,驚愕不已,沒想到這事連蘭兒都牽連其中。
蘭兒臉色煞白,眼淚簌簌滑落,拉著他的袖子哀求:“老爺,求您別送妾身去莊子上啊,妾身沒有騙您啊,妾身真的懷孕了,肯定是竹兒害了我們的孩子啊!”
竹兒也拉著他另一隻袖子喊冤:“老爺,妾身也冤枉啊,妾身真不知孕婦不能吃螃蟹啊,而且蘭兒也沒懷孕。”
‘韓子非’臉色繃緊,甩開她們的手,沉聲道:“韓七,進來。”
話音剛落,韓七就應聲進來,看著韓四扮得像模像樣,乍一看都認不出這是韓四來,恭敬地問:“大人,可有事吩咐?”
“將竹兒、蘭兒送到莊子上去。”‘韓子非’說著,看向小玲,又道,“這丫鬟正直善良,這個月月錢三倍。”
小玲聽到這種意外之喜,不敢置信地看了眼‘韓子非’,忙跪下道謝:“奴婢謝過大人賞賜。”
“老爺!”
“老爺!”
蘭兒、竹兒臉色慘白如紙,失聲驚叫。
‘韓子非’處理完這些,才看向站在一旁的菊兒,目光變得柔和,淡聲道:“菊兒,我今天去你那裡。”說罷,他抬步就走。
菊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見‘韓子非’已經出了門口,幸災樂禍地望了一眼絕望中的竹兒、蘭兒,才羞紅著臉跟了上去。
韓七直接翻了個白眼,這死人臉裝得倒是像模像樣的,就是大人沒有那麼急色……額,應該說是猥瑣,這邊草草處理完一件事,馬上就去找別的女人。
瞥了眼哭得梨花帶雨的竹兒、蘭兒,韓七深感頭疼,但又覺得她們離開韓府其實是幸運的,離開後亦可以再嫁他人,像菊兒那樣是皇上的眼線,想走都走不了。
韓七乾咳兩聲,道:“兩位姑娘,請吧。”
蘭兒連連搖頭,魔怔了一般:“不,我不走!我還懷著老爺的孩子呢,我哪都不去,等我把孩子生下來,看菊兒那賤人還怎麼耀武揚威!”
“蘭兒!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假裝懷孕才還得我被老爺嫌棄!都是因為你這賤人!”
話音剛落,竹兒撲向蘭兒,蘭兒猝不及防被她撲到在地,兩個女人扭打成團,場面混亂。
韓七扶額,非但沒有上前勸架,反而拉著巧玉離遠一點兒,省得傷及無辜。
府醫一直待著沒走,如今這個樣子,也連忙收拾藥箱,跟韓七說一聲然後離開,女人的戰爭比男人還要恐怖啊,若那蘭兒姑娘真的懷孕了,吃了螃蟹估計真要流產了。
巧玉看著互相用指甲撓人的蘭兒、竹兒,低聲問:“韓七,你就讓她們打?”
韓七瞥了一眼二人,又道:“放心吧,打不死的,就她們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最多就是撓破對方的臉,你先去叫幾個粗使婆子進來。”
巧玉點頭,知道叫幾個粗使婆子進來就是帶她們到莊子上去了,事情結束得匆忙,果然不是大人本人出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