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廂,韓子非剛散值,沈國公就去找他,韓子非也猜出他的來意了,翁婿二人去茶樓包了個雅間坐下來談。
沈國公一坐下來,直接開門見山:“子非啊,我也不給你拐彎抹角了,那幾個女人我知道是皇上賞賜給你的,可之後的事到底怎麼一回事?”
因為梅兒的死扣在他的女兒頭上,外面那些罵他女兒的話簡直不堪入耳,他也差人打聽過,他這個女婿的確去過那幾個女人的房裡,特別寵愛那個叫梅兒的,梅兒恃寵而驕,就連侍候她的丫鬟都敢跟他的寶貝女兒搶燕窩。
昨天他已經忍了一天了,因為相信韓子非不會這樣做的,可今天同僚都在跟他說這件事,他終於忍不住來問了,也不是不信任韓子非,只是更擔心自己身懷六甲的女兒。
韓子非歉然道:“是我沒照顧好嬌嬌,梅兒是被人謀殺後嫁禍給嬌嬌的,那人應該就與去年派人殺了我姑母與表妹的人,今年四月嬌嬌差點小產也是因為那人,那人的目標就是嬌嬌。”
沈國公聞言,震驚不已,隨後臉色凝重起來。這三次是件竟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而且還沒有揪出那個人。
須臾,沈國公又問:“那人你查得如何了?”
韓子非慚愧:“小婿無能,此事還沒有頭緒。”
沈國公又是一驚,女婿查了那麼久,竟然還沒有頭緒,那個人隱藏得不是一般的深,但自己的女兒在待字閨中的時候就很少出門,並不會得罪甚麼人,嫁給女婿後也是深居簡出,就連宴會都不怎麼去,怎麼就招來了這麼一個勁敵?
沉默良久,沈國公嘆了一口氣:“子非,按理說你納妾,有通房丫鬟,這些都不是我該過問的,更何況那幾個女人是皇上賜給你的。但是我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捨不得她受委屈的,更何況她如今還在懷孕期間,希望你能多照顧她一些。”
韓子非一聽,便知道岳父誤會自己了,忙道:“岳父您誤會了,小婿並沒有其他女人,自始至終也就只有嬌嬌一人。”
聞言,沈國公臉色一沉,音量提高了幾分,質問:“那些傳言呢?我還特意打聽過,你的確去過那幾個女人那裡,那個梅兒尤為受寵,她的丫鬟都欺負到嬌嬌頭上來了!”
韓子非回道:“那是韓四,小婿身邊一個與小婿長得又幾分相似的人。”
沈國公微微一愣:“甚麼意思?你好好的讓別人去代替你做甚麼?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好玩?”
韓子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沈國公又是一愣。
“岳父您也知道,那位如今越發不信任小婿,張家滅門之後,下一個就會是小婿,若非當初小婿來個措手不及,恐怕也無法保全自己。”
沈國公在心中嘆息,沒想到皇上防著女婿已經到了想要剷除他的地步了,就算不能剷除也要牽制住,但這樣也正常,皇上向來疑心病重,就算是他皇上也忌憚著,兵權在手,他如今也不能主動上交,要為女婿與許平洲著想。
沈國公拍了怕他的肩膀,一臉鄭重:“子非啊,伴君如伴虎,想要立於不敗之地,便要早作打算。”
“小婿已有計劃。”韓子非說罷,然後附在沈國公耳邊,低聲,簡單說一說自己的計劃。
沈國公聽後,驚疑不定,最後化作一聲嘆息:“你們拿主意就好。”身為臣子應該忠君愛國,作為一名忠臣,可以忠君卻不能愚忠。
韓子非剛回到家,就有下人稟報說趙氏下午的時候來過,不用猜他就知道岳母為何而來了,看來那件事嬌嬌已經知道了。
他回到主院,剛進屋子,就見沈月嬌坐在圓桌前,以手支頤,想事情想得出了神,就連他回來了也沒發現。
韓子非走到她身後,雙手輕握著她的雙肩,彎下腰在她耳邊輕問:“嬌嬌,你想甚麼呢?”
沈月嬌聞聲,這才回過神來,扭頭就看到他放大的俊臉,“夫君,你回來啦。”
韓子非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柔荑,道:“嬌嬌,你還沒回我話呢。”
“你剛剛有問我甚麼嗎?”沈月嬌一臉茫然。
韓子非又複述一次方才的問題:“你在想甚麼?那麼入神?”
沈月嬌微微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夫君,那人又出現了,是不是?你說到底是誰,一直這麼陰魂不散的纏著我,他是不是又要害我們的孩子?”說罷,她抬頭,不安地看著韓子非,眼裡氤氳著一層水霧,泫然欲泣。
韓子非忙將人圈進懷裡,柔聲安撫:“嬌嬌,不會的,我不會讓他再害我們的孩子了,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
沈月嬌道:“我害怕,他可以傷害我,那就是不能傷害我們的孩子。”
韓子非聞言,身子一僵。他寧可孩子沒了也不想她受到甚麼傷害,孩子沒了可以再生,若她沒了,他怎麼辦?不想她再胡思亂想,只好轉移她的注意力。
他問:“嬌嬌,今天岳母來說了甚麼?”
沈月嬌莞爾,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道:“你猜?”
韓子非反問:“你們女人家說的話我哪裡猜得到?”
沈月嬌輕哼一聲:“我娘問我你是不是欺負我了,是不是見異思遷,縱容著小妾欺負我了?”
韓子非一愣,隨即懲罰性地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那嬌嬌怎麼回答的,是不是在向岳母告狀說我縱容小妾欺負你了?”
“你終於承認她們是你的妾了!你在心裡是不是這樣想的?”沈月嬌扭頭一瞪,氣呼呼的。
韓子非沒好氣地捏了一把她的臉:“不是你說的麼?說了不是小妾,你還將她們跟我扯在一塊?嗯?現在知道心理不舒坦了?”
“你兇我!還掐我!”
沈月嬌扁著小嘴,又委屈上了,就連聲音都可憐兮兮的,整一個被丈夫欺負了的小可憐。
韓子非一時間無語凝噎,他又踩著炸藥包了,小孕婦的情緒喜怒無常又敏感,你說話大聲一些都覺得你是在兇她,嬌氣得很。
韓子非連聲賠不是:“好好好,我錯了,好不好?嬌嬌不氣了,嗯?”
沈月嬌睨了他一眼,“她們才不是你的妾,人家是韓四的,你可別自作多情!”
韓子非:“……”忽然就想將這氣人的小東西教訓一頓,方才是誰說那幾個女人是他的妾了?果真不能跟女人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