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沈月嬌與福寧郡主的話,事情又有了新的進展,下藥的可能另有他人。
韓子非讓沈月嬌喝完藥先休息,此事嚴重,必須馬上弄清楚。
沈月嬌也明白箇中要害,沒有跟他撒嬌讓他陪著,乖乖把藥喝了休息,藥是秀玉煎的,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手,不會有問題。
韓子非馬上讓院子裡的人都聚集過來,讓韓七過來逐個單獨審問。
主院的丫鬟婆子都到場,聽說是因為夫人的安胎藥被人下了藥導致小主子差點沒了,如今在院子裡做事的人都有嫌疑,沒有做過的人自然是坦蕩蕩的。
韓七審問的時候特別仔細,就連那些丫鬟婆子一整天都做了甚麼、在哪裡做的、去了甚麼地方都仔細盤問清楚。
最後,院子裡的人都一一審查過,就是沒有人在那個時間段進屋子的,主子的屋子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只有一二三等丫鬟可以。
案情再次陷入僵局。
矛頭又指向巧玉與福寧郡主,如今二人也真是百口莫辯。
福寧郡主受不住這沉悶氣氛,道:“韓首輔,真的不是我,我若是要害她為何要那麼蠢自己把藥端給她?既然現在查不清楚,那就報官吧,我不怕進大牢,只要能證明我清白就好。”
韓子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回道:“本官自然是信郡主的,方才夫人也說不會是郡主。”
福寧郡主愕然,之前還把她列入兇手的最佳人選,嫌疑比巧玉還要大,剛剛一番審問,也沒問出甚麼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她與巧玉了,如今竟然信她沒有做過?她沒有做,那不就是……
福寧郡主將目光轉向巧玉,見她亦是一臉愕然。
韓子非態度誠懇:“今天誤會郡主了,韓某在此跟郡主說聲抱歉。”
福寧郡主受寵若驚,張了張嘴,不知該說甚麼。
韓子非那泛著冷意的眸光落在巧玉身上,對秀玉吩咐道:“秀玉,巧玉謀害主母,還要陷害福寧郡主,把她關進柴房,任何人不得探視,等她招認了直接送官府處置!”
秀玉聞言一驚,不敢置信地看向韓子非,見他冷著一張臉,眸中翻湧著怒意,不容置喙的態度,也不敢在他氣頭上給巧玉求情,只好應聲,想著等會兒夫人醒了再去夫人面前求情。
巧玉噗通跪下,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大人,奴婢真的沒做過害小主子的事。”
韓子非並沒有動容,冷聲道:“帶下去!”
巧玉再怎麼委屈也無從辯駁,只哭著讓秀玉帶去柴房,臨走前還怒瞪了一眼福寧郡主。自己沒下藥害小主子,煎藥期間沒離開過,就福寧郡主碰過,她現在還後悔,竟然把藥給福寧郡主,幸好這次小主子沒事,要是小主子有甚麼事,她要內疚一輩子。
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巧玉因為受過夫人責罵,懷恨在心,在夫人的安胎藥動了手腳,差點害得夫人小產,這件事一下子在院子裡傳開了,大家都不敢置信,畢竟巧玉向來溫柔和善,對夫人忠心耿耿,都道: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口面不知心。
福寧郡主本想再看看沈月嬌,問問她現在感覺如何了,但她還未醒來,已經日落西山了,只好先回家,翌日再帶上補品來看望她。
院子裡一個婆子一時好奇,問了句:“秀玉姑娘,巧玉真的下藥害夫人?”
秀玉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巧玉是甚麼人她再清楚不過了,怎會下藥害夫人腹中的孩子?
那婆子見她欲言又止,就覺得事情一定是傳的那樣了。
“沒想到巧玉看著和善,竟會做出如此惡毒之事。”
秀玉皺眉,低聲訓斥::“此事還沒下定論,莫要胡說八道。”
那婆子面上訕訕然,更加認定巧玉就是兇手了,秀玉與巧玉平日關係就很好,這是就幫巧玉說話呢。
沈月嬌醒來時,就看到韓子非守在床前,繃緊著臉,皺著眉頭,見她醒來,眉頭才慢慢舒展。
握住她小手,柔聲問:“嬌嬌醒了?可有哪裡不適?”
沈月嬌輕輕搖頭:“我沒事,就是餓了。”
韓子非讓人送吃的進來,如今胎兒不穩,也不許她起來,讓她靠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喂著她吃。
他目光柔和,滿臉溫柔寵溺,看著他,沈月嬌就覺得安心,白天的時候,小腹一陣絞痛,恐懼向她襲來,他又不在身邊,她又驚又怕。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哭音:“夫君,差點寶寶就要離開我們了,我好怕。”
“乖,別怕,我在。”韓子非放下碗,動作輕柔地將她擁入懷中,“寶寶不會有事的,我們的小閨女兒是個貼心的小棉襖,怎會讓我們傷心難過?”
她仰頭看他,問:“夫君,可有查出到底是誰在安胎藥裡動了手腳?”
韓子非眼裡閃過暗芒,輕輕撫著她的背,“還沒有。”
沈月嬌錯愕,竟然沒查出來,主院裡的人並不多,能進入她屋子裡的人更不多,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在她安胎藥中動手腳還不被發現。
“夫君,對方應該是蓄謀已久了,我的安胎藥是巧玉煎的,恰好經過福寧郡主的手,這是一個動手的好機會,只是不知誰會這麼害我。”
韓子非神色凝重,想起去年因韓氏母女後發生的事,還有那幾封匿名信,目標就是嬌嬌,難道他們的手真的伸到韓府來了?放在她背後的手緊握成拳,薄唇緊抿。
察覺到他渾身戾氣,沈月嬌伸手抱著他的腰,在他懷裡蹭了蹭,“夫君,你怎麼了?”
“沒事。”韓子非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吸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嬌嬌,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沈月嬌聞言一怔。他們?指的是誰?
韓子非摸了摸她的發頂,話鋒一轉:“嬌嬌,你今天都沒吃甚麼,再吃點東西,嗯?”
沈月嬌輕輕點頭,她現在懷有身孕,就是沒甚麼胃口也要多吃一些,而且寶寶今天差點就沒了,更應該多吃點有營養的補一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