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朝會,那些言官極為活躍,都把那些傳出醜聞的大臣參了一本,韓子非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在朝堂之上參一本,可那些大臣官職比韓子非低了許多,他們敢啊。
那些被參的大臣連聲叫屈,朝堂上瞬間熱鬧起來,很多大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都在看戲,其實到底是不是冤枉,大家都心知肚明。
最終,皇上以他們敗壞社會風氣唯由,依照情節的輕重程度進行懲罰,打板子是逃不過的,貶官的也有,有一個被傳貪贓枉法的也交由刑部查辦。
一個朝會,六七名大臣遭殃,只有同樣在熱門話題中的主角定遠侯和韓子非能置身事外。下朝後,二皇子黨看著韓子非的眼神都是充滿仇視的。
定遠侯在經過韓子非身邊的時候,冷哼一聲道:“韓首輔果然好手段。”
韓子非回一句:“彼此彼此。”
定遠侯眼裡閃過茫然之色,他這是甚麼意思?他何時做過這種事了?狠狠瞪了一眼韓子非後揮袖離去。
有幾個言官見狀,紛紛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在朝會上參了韓首輔一本,只是偷偷呈了摺子給皇上,韓首輔應該沒有知曉,不然今天遭殃的人或許也有自己在內。
韓首輔被傳買兇殺人,那麼快有傳出其他大臣的醜事,哪有那麼巧的事?十有八九與韓首輔有關吧。
韓子非出了宮,去了一趟刑部衙門,處理了一單案件才回家。剛到家,韓六就來找他稟報這幾天的收穫。
“大人,屬下查到韓氏與劉詩蘭生前接觸過的人,並沒有二皇子那邊的人,與她們接觸的是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那男人長得很高大,二皇子和定遠侯那邊沒有這個人。”
聞言,韓子非不由得詫異了下,此事與二皇子和定遠侯無關,那還會有誰?
須臾,他沉聲問:“那臉上帶刀疤的男人甚麼來歷?”
“屬下還未查到,那男人與她們接觸是一個買菜的小販看到的,聽小販回憶,她們母女似乎很害怕那刀疤男人,根據小販的描述,屬下畫了畫像。”韓六說罷,將捲起的畫像遞給韓子非。
韓子非接過畫像一看,上面畫著一個大概三十來歲的男人,臉上一道刀疤宛若蜈蚣一樣盤桓在臉上,從鼻樑處開始橫跨右臉,醜陋又兇狠,他眉骨高,雙眼凹陷,五官深邃,瞧著似乎不是天啟國的人。
韓子非眸光微沉,“這幅畫像與真人的相似度差別有多大?”
韓六回道:“屬下拿著畫像讓那小販確認,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以上,那小販一看畫像就認出來了。”
韓子非看著畫像,眉宇微蹙,凝神沉思。這畫像上的人,模樣與西戟國的人相似,難不成此事與西戟國有關?
沉思良久,韓子非道:“韓六,你去查一查西戟國的三公主,看看她身邊有沒有這個人,此外再查二皇子可有跟西戟國的人來往。”
韓子非吩咐完又請了沈國公同他一起去義莊檢查韓氏母女脖子上的傷口,看看傷她們的兵器是天啟國慣用的還是西戟國慣用的,沈國公是武將,看了傷口估計也能知道是不是天啟國的兵器所傷。
但是他們還是來遲了一步,義莊走水,就在他們來的路上就已經走水了,等他們趕到義莊的時候,韓氏母女已經成了兩具黑乎乎的焦屍。
走水的原因是有人打翻了燭臺,那個打翻燭臺的人也被燒死了,當時剛剛是黃昏後,天色開始暗,點燈是早了些,點了蠟燭不小心打翻燭臺聽著好像說得過去,但是哪有那麼巧的事?
韓子非蹙著劍眉,雙眸半合,陰沉著臉看著眼前的焦屍。這是他第二次感到挫敗,第一次他晚了一步,嬌嬌小產,第二次他又晚了一步,證據毀滅。
沈國公見他陰沉著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子非,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除了這一條線索還會有其他線索的。”
韓子非微微頷首,“岳父,我們先回去,有些要事需要跟您商量。”
見韓子非神色凝重,沈國公臉上神色也多了幾分凝重,翁婿二人打道回府,這裡離韓府比較近,便去了韓府。
韓府書房。
韓子非將韓六所查到的事跟沈國公說了一遍,又將那副畫像給沈國公看。
沈國公聽後,驚愕不已,再看那幅畫像,這個長相真的像西戟國人多一點。真沒想到韓氏母女的死會有可能牽扯上西戟國,只是西戟國為何要先從他女婿這裡下手?
沈國公將目光轉向韓子非,這女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天啟國的肱骨棟樑,國家有他也就多一個智囊,作為敵人是該除去他的。
韓子非問:“岳父,您看了畫像,感覺此人是否長得像西戟國多一點?”
“的確。”沈國公微微點頭,“根據你描述的身高以及這畫像上的容貌,不像是天啟國的人,但也不排除有例外的。”
“小婿知道的,所以只能等手下的人查清楚了才能下結論。”韓子非說罷又轉移了話題,“今晚給岳父添麻煩,岳父留下來用晚膳吧,嬌嬌看到您肯定高興。”
沈國公聞言,想著也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女兒了,欣然點頭。
翁婿二人剛出書房,就看到一抹倩影,那人兒正往這邊走來,看到他們時提著裙子加快了腳步小跑過來。
到了沈國公跟前,沈月嬌才停下腳步,眉眼帶笑地看著他:“爹爹,我剛剛聽說您來了,沒想到您真的來了。”
“有事與子非商談。”沈國公說著,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女兒,之前瘦下來的肉如今長回來了,笑容明媚,昔日的陰霾已消失殆盡,看來女婿把她照顧得很好。
沈月嬌問:“爹爹,我許久沒跟您一起吃晚膳了,今晚我們一起吃晚膳吧。”
韓子非忽然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他的嬌嬌似乎見了岳父大人就把他給忘了,酸溜溜地道一句:“嬌嬌,為夫也還未吃晚膳。”
沈月嬌愣了愣,這才發現自己把夫君冷落了,走到他身邊挽著他的手臂,“自然數我們三個一起吃啊。”
韓子非沒好氣地捏了捏這小沒良心的臉蛋,又問了她是不是還沒用晚膳,得知她真沒用晚膳,又是一陣心疼,他出門前忘了交待巧玉讓她先用膳不用等自己。
看著女兒女婿相處得那麼好,沈國公也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