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四面八方各異的目光,韓子非卻從容不迫,向三公主微微頷首:“韓某謝過三公主抬愛,只是韓某早已成婚,望三公主另擇佳婿。”
皇上也順著他的話:“三公主,韓愛卿確實已成婚,我們天啟還有許多青年才俊,三公主若是看上哪個,朕定為你們賜婚。”
“你成親了?”三公主詫異。
“韓某已成婚將近兩載。”韓子非看向他的嬌人兒,只見她亦看著自己,明眸中滿是對他的信賴,他心中一甜。
三公主失落又不甘,她好不容易看上一個男子,他卻早已成婚。但,成婚又如何?她想要得到的還從未試過得不到呢。
沉默半晌,三公主問:“不知韓夫人可在?本公主要見過人才信。”
她倒要看看韓子非的夫人是怎樣的女子,看看那女人配不配得上韓子非這個驚才絕豔的男子。
“內人在現場,若三公主要見了人才信。”韓子非說著,便對沈月嬌道,“嬌嬌,過來。”
聲音不像對別人說話那般冷淡,溫柔寵溺,在場的女子聽得心都要酥了,要是這個俊美的男子此刻喚的是自己那該多好。
韓子非話音剛落,三公主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色大袖繡著蓮花衣裙的少婦緩緩從位置上站起來,一張傾國傾城的芙蓉面臉上帶著淺笑,繞過桌子,款款向韓子非走來,步步生蓮,讓人賞心悅目。
在場的男子大部分都看向沈月嬌,他們都知道沈月嬌是不可多得的美人,這兩年出落得更美了,帶著少婦的魅力,讓人著迷。難怪韓子非那麼寵愛她啊,換了是他們,他們也把她捧在手心寵著,要星星不給月亮的。
三公主看到沈月嬌眼裡閃過驚豔,這個嬌小玲瓏的女子真的美,但也只是美而已,弱不禁風的,這種女人都是跟金絲雀沒甚麼兩樣,甚麼用都沒有,男人想給她寵愛了,只要招一招手就乖乖匍匐在男人腳下了。
韓子非旁若無人地牽著她的小手,對三公主道:“三公主,這便是內人。”
三公主把目光從沈月嬌身上移開,對龍椅上的皇上道:“皇上,在我們西戟國,若是兩個女子一起看中一個男人,可以透過比試,敗者要拱手相讓。”說著,三公主便對沈月嬌挑釁道,“韓夫人,你敢應戰麼?”
皇上愕然,西戟國似乎有這麼一個習俗。
沈月嬌愣了愣,問:“三公主想比試甚麼?”琴棋書畫她也只會下棋而已,刺繡還不錯,其他好像沒甚麼特長了。
“自然是比武,三招之內取勝,如何?”三公主拿起系在腰間的鞭子,往地上一甩便發出一聲響。
眾人聞言一驚,看向沈月嬌,這樣嬌滴滴的人兒,甩鞭子都摔不動吧,如何比武?又看向三公主的鞭子,不約而同的蹙眉,這鞭子打在沈月嬌身上定然皮開肉綻,不知道要休養多久才能養好呢,便是養好了都要留疤了。
沈月嬌也被她這一甩鞭子嚇著了,她的鞭子就往自己身邊甩過,即便韓子非已經將她擁進懷裡,她也禁不住顫了一下。
注意到懷裡的嬌人兒身子都顫了,明顯是被嚇著了,韓子非輕撫著她的背安撫,抬眼看三公主時目光一寒,聲音裡都帶著怒意:“三公主,在我天啟王朝向來是男主外女主內,女子各個溫柔嫻淑,從不舞刀動槍。”
三公主被他冷若冰霜的眼神震住了,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回肚子裡。
皇上本想看戲的,可看到韓子非動怒了,這個臣子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此刻表露出來定是三公主觸及了他的底線。
皇上和顏悅色道:“三公主,我天啟的女子不懂武,便是強行同三公主比武,三公主贏了也不光彩。韓愛卿與韓夫人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三公主還是另擇佳婿吧。”
三公主蹙著眉:“皇上這是說話不算話?”
話音剛落,大皇子便站了出來:“三皇妹,既然韓大人已娶妻,三皇妹還是另擇佳婿吧,所為君子不奪人所愛。”
三公主聽到自己的哥哥替別人說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大皇子又對皇上道:“皇上,舍妹不懂天啟國的規矩,還望皇上不要見怪。”
皇上笑道:“怎麼會?三公主若是看中其他未婚的青年,朕定會賜婚的。”
大皇子將滿臉不甘的三公主帶下去。
“大皇兄,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三公主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還是第一次吃癟,心裡難受極了。
大皇子沉聲道:“韓子非你是嫁不了的,三皇妹若是看不上其他男子便回我們西戟國找駙馬。”
三公主不屑道:“為何?我是一國公主,父皇最寵愛我了,那韓夫人算甚麼東西?”
大皇子看著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妹妹,頗為頭痛地捏了捏眉心,“韓夫人是天啟國手握重兵的沈國公的女兒,在天啟王朝她比公主都重要,皇上又豈會為了你得罪沈國公與韓子非?”
方才妹妹看中韓子非他還挺高興的,韓子非是個人物,可一問才知韓夫人是沈國公的女兒,韓子非與夫人感情深厚,天啟國不少女子想對韓子非投懷送抱都得不到韓子非一個眼神,他寵夫人入骨。
皇上又怎會為了區區一座城池而得罪兩大重臣呢?一個是武官之首,一個是文官之首,得罪了他們二人,天啟國必定動搖,搞不好愛女如命的沈國公還會造反。
聽清楚利害關係的三公主雖然不甘,但卻不得不歇了心思,看向韓子非的方向,見他正對著夫人柔情萬千說著話,眼眸裡的寵溺都要溢位來了,她的心就難受極了。
韓子非捏著她的小手,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柔了幾分:“嬌嬌,是不是嚇著了?”
沈月嬌點點頭,“有點被嚇著了。”當三公主鞭子甩過來是,若不是他將自己擁入懷,鞭子就要落在她身上了,那樣她定要皮開肉綻了。
見韓子非內疚,她粲然一笑,“夫君,被嚇一次你就擺脫了三公主這個大麻煩也值了。”
韓子非道:“傻姑娘,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娶她,皇上也不敢賜婚。”但是嚇著你我心疼。
沈月嬌眨眨眼睛,她知道的,皇上不敢強行賜婚,因為她有個位高權重的爹爹,又有個位高權重的夫君。
果然,不管甚麼時候都是拼爹的社會啊,就算不拼爹都要拼男人,畢竟當下對女子太多的不公。
見她不知道想到甚麼,自己在傻樂地笑著,眸光忽閃忽閃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若不是在外面他就將她抱在懷裡好好疼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