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長公主給韓府遞了帖子,邀請韓子非、沈月嬌到長公主府品茶。
長公主邀請,他們肯定要去的,而且這天還是休沐。
到了長公主府,他們就發現今天來的就只有他們夫妻二人,看來長公主只邀請了他們。
沈月嬌疑惑:“夫君,怎麼就只有我們倆?”
韓子非若有所思,“許是長公主有事找我們吧。”
沈月嬌微微一愣,長公主是皇上最寵愛的妹妹,能有甚麼事找他們啊。
不一會兒,長公主就出來了,夫妻二人從椅子上起身,剛想向長公主行禮。
“韓首輔,韓夫人不必多禮。”長公主忙阻止了他們行禮,又請他們坐下。
沈月嬌茫然地看了眼長公主,上一次見長公主還是她出嫁前,那時長公主穿著紅色宮裝,神采奕奕的,如今穿著素雅的便服,眉宇間帶著幾分憂鬱。
長公主直接開門見山道:“此次請韓首輔韓夫人過來,是有一事相求。”
沈月嬌又是一愣,詫異地看了長公主一眼,見她不似在開玩笑才確定自己沒聽錯。
韓子非薄唇微啟:“不知長公主請我們夫妻來有何事?”
“本宮也不跟你們拐彎抹角了。”長公主苦澀一笑,“韓首輔,你既然能查出高家與雲藝有勾結,那你應該有國師的訊息吧?”
自從高家和三皇子之事一出,她就順著線索查雲藝,希望可以找到有關國師雲廷的訊息,她找雲廷找了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才有點訊息,但最終還是查獲無果,唯有找韓子非了。
沈月嬌神色一頓,想起之前他們還救過國師,國師在他們府上住了幾天,那次之後他們也沒見過國師了。
“長公主,我們的確是有國師的訊息。”韓子非說著就看到長公主臉露喜色,但他下一句話又讓長公主剛揚起的唇角彎下去,“但是那是前年九月份的事了。”
“前年九月份……”長公主低聲呢喃,半晌,又問,“那韓首輔能否告知本宮是如何得知國師的訊息麼?”
“自然可以。”
韓子非將前年遇到國師並救了國師一命之事毫無保留告知長公主,反正高家已落網,也沒甚麼好顧慮的了,雲藝與高家有勾結之事是眾所周知的。
長公主聽到雲廷受過重傷,就擔憂起來,待聽到雲廷沒有生命危險才鬆了一口氣。
長公主的神色變化全落入沈月嬌眼中,看來十多年過去了,長公主對雲廷的愛只增不減,聽到對方受傷仍會心痛,只可惜深情錯付。
韓子非道:“長公主若還想知曉國師的下落,不妨從雲藝身上下手,只要雲藝還未落入國師手中,就不怕找不到國師。”
長公主神色黯然,苦笑一聲,她何嘗不知?只是毫無線索罷了,那人是有意躲著自己啊,又怎會給自己機會查到?
從長公主府出來,沈月嬌心情悶悶的,長公主真的是個深情的女子,暗中找國師十多年不曾放棄,若是雲廷不是國師,他們或許有機會在一起。
韓子非將人摟進懷裡,“嬌嬌,不是所有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的。”就像前世的我們。
沈月嬌靠在他懷裡,輕嘆一口氣,“夫君,你說國師的心是不是鐵做的?長公主那麼喜歡他,他竟然能夠無動於衷。”
“也許是吧。”
韓子非淡笑,國師若真對長公主無意,又怎會為了躲她十多年不迴天機閣?歷代國師都呆在天機閣,只有雲廷是外出遊歷的,還一去就是十多年。
其實,他也不是沒辦法查到國師的行蹤,只是不可告訴長公主而已。
如今還不到正午,沈月嬌許久沒與韓子非一起出去了,便讓車伕駕車到南街那邊,看看珍寶閣可有甚麼新款式的首飾。
剛到珍寶閣,更是人流密集的地方,此刻也聚了很多人,對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指指點點。
沈月嬌放眼望去,就看到一個身材肥碩的年輕男子正拉著一個貌美姑娘,那姑娘哭得梨花帶雨,明顯不願讓他拉著。再仔細一瞧,那身材肥碩的男子錦衣華服,那貌美姑娘穿著普通料子做的衣裙,應該是哪家的權貴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沈月嬌道:“夫君,我們過去看看吧。”
韓子非點頭,牽著她的手,將她護在身邊,前面人多,生怕別人撞了她。
那位姑娘哭著哀求:“公子,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吧,我已經有婚約了。”
年輕男子笑得下流,伸手在姑娘白皙的臉上摸了一把,“小美人兒,跟本公子回家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嗎?”
“啊!”
那姑娘躲避不及,又被他輕薄了,淚水流的更兇了。
有人看不過去了,怒斥:“你放開人家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哈哈……本公子就是王法!”年輕男子輕蔑地看著為姑娘出頭的中年男子,“本公子是定遠侯的侄兒,定遠侯你知道吧?我姑母是宮裡的淑妃娘娘,二皇子是本公子的表哥!未來的皇帝!”
“你……”那中年男子一時氣結,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眼裡又帶著恐懼,但又倔強地瞪著他。
“是麼?”韓子非輕飄飄地問了句,沉肅著臉,目光凌厲。
年輕男子循聲望去,對上韓子非冷落寒冰的眸光,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手也放開那位姑娘,結巴道:“韓……韓首輔。”
周圍的人聽到年輕男子的話,瞬間退開幾步,看著韓子非的眼神都帶著敬意。
“張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目無王法,是張公子自己去刑部,還是本官讓人帶張公子去?”韓子非聲音淡淡的,卻又帶著上位者的威亞。
年輕男子一聽就慌了,忙道:“韓首輔,這……這是誤會!對,就是誤會啊!”
那位姑娘見狀就知道韓子非是幫她的,連忙跪下:“大人,請您為民女做主啊,這位公子他硬要搶民女回去為妾。”
“你胡說八道甚麼?”年輕男子厲聲呵斥,“韓首輔,這個女人胡說的,是她想要攀上我。”
周圍看戲的人見男子如此厚顏無恥,顛倒是非,紛紛站出來指責他。
韓子非道:“看來張公子是不認識路,也罷,本官回頭就讓人把張公子帶到刑部大牢。”
說罷,就讓人去刑部請官差過了抓人,又讓那位姑娘及周圍的證人在此等候,一會兒去刑部錄口供,此事這才告一段落。
沈月嬌瞥了眼還在原地等候的人,“夫君,高家倒臺,三皇子被幽禁之後定遠侯府的人越發猖獗了。”
韓子非勾唇冷笑:“他們蹦躂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