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沈月嬌幫趙氏為沈月欣清點好嫁妝,今天用過午膳,剛準備回韓府,卻被趙氏攔了下來,說捨不得她,讓她多住幾天。
沈月嬌聞言,一臉疑惑地看著母親,這昨天才說她今天就可以回韓府了,回去就不用韓子非每天往國公府跑了,怎的過了一晚上就變了?
趙氏拉著她的手,笑道:“嬌嬌,這幾天都在忙,你也沒有好好陪陪孃親,就再住幾天吧,你嫂子昨天才回來呢。”
沈月嬌盯著母親看了半晌,母親笑容溫暖和藹,在她臉上看不到任何端倪。想了想,自己出嫁很快就滿一年了,出嫁前說會經常回國公府,可真的出嫁後,回去的時間卻不多,母親想念自己,想讓自己多陪幾天也正常的。
沈月嬌挽著母親的手臂,腦袋靠在母親肩上蹭了蹭,軟糯糯地回道:“娘,我不回去了,就在這住個一頭半個月好不好?”
自從沈月嬌出嫁後,很久沒人跟自己撒嬌了,趙氏心軟的一塌糊塗,摟著嬌女兒連聲說好。雖說兒媳婦兒也是女兒,她覺得也是,兒媳是非常不錯的,很孝順,但卻不會像女兒那樣撒嬌,她還是有點遺憾的。
沈月嬌笑道:“娘,到時候您可別趕我走就是了。”
趙氏沒好氣地點了點她的額頭:“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為娘就怕你自己住不了兩天就鬧著要回夫家了。”
沈月嬌吐了吐舌頭:“才不會呢。”
看著女兒笑容明媚,趙氏卻心中苦澀,神色一暗,怕她瞧出異樣,又努力讓自己笑著。
“對了,嬌嬌啊,你嫂子剛剛讓府醫診過脈,已經有一個月身孕了,你不僅快要做姨母了,還快要做姑姑了。”
沈月嬌聞言,驚詫不已:“真的?嫂子懷孕了?”
趙氏回答:“是呢,你哥哥還不知道呢。”
沈月嬌笑著道喜:“娘,恭喜了,您要做祖母了。”
話音剛落,沈月嬌似乎想起甚麼,神色黯然地低下頭,滿臉的失落。
趙氏很快就察覺到她的異樣,問:“嬌嬌,怎麼了?”
沈月嬌道:“娘,您說我身體是不是有甚麼問題啊?我跟子非哥哥成親將近一年了,肚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您給的方子我每個月都有用。”
趙氏一聽,才想起女兒成婚將近一年還未有孕。
“嬌嬌,這生孩子不全是女人的事,也許是子非有問題也不一定。”
沈月嬌搖頭,這怎麼可能,要是韓子非身體有問題,那前世的允晨怎麼來的?
趙氏寬慰道:“嬌嬌,你們還年輕呢,別想太多,放寬心,成親十多年才有孩子的也不是沒有。”
沈月嬌抿唇,牽強地笑了笑。
母女倆聊了一會兒,趙氏有事要忙先回去了,沈月嬌去看楊素素。
她覺得楊素素彷彿在努力找話題跟她聊天,姑嫂相處時間不多,彼此之間還不甚瞭解,也沒有甚麼話題,沈月嬌沒多久就回落雪苑了。
傍晚時分,這個時間韓子非也該回來了,晚膳已備好,只等韓子非回來一起用膳了。
秀玉看了眼倚在窗邊的沈月嬌,向巧玉擠眉弄眼。
巧玉很快便意會,道:“夫人,要不您先吃?大人也許在忙,沒有那麼快回來呢。”
沈月嬌回眸,疑惑地看了眼巧玉:“你怎知大人在忙?”
巧玉微微一愣,旋即道:“昨天這個時間大人已經回來了呢,今兒還未回來。奴婢猜想大人許是還在忙呢。”
沈月嬌笑了笑:“我暫時還不餓,再等一會兒吧,他最遲半個時辰後便回來了。”
巧玉也跟著笑,笑容頗為牽強。
沈月嬌又道:“你們先下去吧,大人回來了告訴我一聲,我先看看書。”
巧玉、秀玉面面相覷,半晌,一起出了屋子。
秀玉低聲問:“巧玉,怎麼辦?我現在都不敢跟夫人說話,你知道的,我嘴笨,萬一說錯了話……”
巧玉頗為頭疼地搖了搖頭:“你少說話就好,畢竟你向來沉默寡言,現在只祈禱能瞞住夫人到大人平安歸來。”
秀玉又問:“那今晚應該如何是好?每天大人都會回來的,今天忽然就不回來了,夫人恐怕會發現問題。”
巧玉輕嘆一口氣,這個問題她也在愁,但幸好沒過多久,這個問題就有人幫她們解決了。
韓七回來了。
巧玉見了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樣,三步做兩步走,到了韓七跟前,壓低聲音說:“韓七,你來的正好,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夫人說,夫人如今還在等著大人回來一起用膳呢。”
韓七點了點頭,“我要見夫人。”
巧玉怔愣片刻,“你……你不會是想告訴夫人吧?不行!這不行,如今全府上下可都瞞著夫人呢。”
韓七嘴角一抽,白了她一眼,道:“我是這麼沒腦子的人?大人若是知道我說漏了嘴還不得扒了我的皮,再說了,我不去見夫人如何解釋得清楚?”
巧玉聞言,才放心帶他去見夫人。
沈月嬌見了韓七,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也不知道為甚麼,她忽然就覺得心不安。
韓七恭敬道:“夫人,最近刑部發生了一件大案,整個刑部都在忙,大人今晚估計不能回來陪夫人用膳了,大人讓屬下轉告夫人不用等他了。”
沈月嬌黛眉微微一蹙,問:“那大人明天可以回來了嗎?”
韓七面不改色地回道:“應該可以了,依照大人的辦事能力,明後天可以回來了。”
他說這話時,心都在砰砰直跳,他們家大人現在因為徇私枉法、濫用私刑、貪汙受賄被關在大理寺的大牢裡呢,要出來就要找到證據翻案才行。
沈月嬌將信將疑,可看到韓七從容淡定,坦蕩蕩的任由她打量也就信了,畢竟刑部忽然有甚麼大案發生也是正常的。
她笑道:“那我去給他送飯吧,刑部雖然有飯,可是哪有家裡的飯菜可口。”
“不用!”
韓七忽然出聲阻止,音量比平時說話提高了一倍,顯得異常突兀,沈月嬌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