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韓子非說得這般肯定,沈月嬌撅著小嘴眼巴巴地瞅著他。
韓子非心中一噎,瞧瞧這小東西甚麼眼神,這是不相信他的能力麼?他忍不住又說一句:“嬌嬌,下個月會有寶寶的。”說完又補上一句,“就算沒有也沒關係的,我又不急著要你生孩子,我們還年輕,遲一些再要孩子也可以。”
沈月嬌在他懷裡蹭了蹭,甕聲甕氣道:“那是我著急要。”她真怕自己活不過二十歲,到時候沒給他留下個一男半女。
韓子非聞言,好笑地問:“你急甚麼?咱們家沒人催你。”
沈月嬌抬頭看他,“我想給你生個可愛的孩子啊,要是男孩兒,你就教他讀書寫字,要是女孩兒,我就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不好嗎?”
聽她這麼一說,韓子非忽然間就想要一個孩子,最好是個女兒,長得像她一樣,嬌嬌軟軟的小女孩兒,聽著女兒喊他爹爹,他的心都要化了。垂眸看著懷中的人兒,眉眼精緻,粉唇桃腮,長得極好看,在京都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兒,他們的女兒也會像她一樣,日後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見他滿眼的憧憬,沈月嬌眨巴著眼睛,笑眯眯地看著他:“子非哥哥,你也想要寶寶,對不對?”
對上她靈動的大眼睛,韓子非低頭親了親,柔聲細語:“一切順其自然,大夫說你思慮過重,往後就別想太多了,你的身體沒事,我們會有寶寶的。”
沈月嬌點了點頭,窩在他懷裡跟他說看到哪家夫人生的孩子,長得如何好看,他們將來要是有孩子了,肯定也長得好看。
她的聲音軟糯,給人有點娃娃音的感覺,雖然她說的都是男孩兒,但韓子非就想女兒肯定也像她這樣,說話軟糯糯的。
巧玉和秀玉以為自家夫人身體有甚麼事,府醫離開的時候就問了,知道了緣由後,屋子裡就傳出夫人的哭聲,估計是因為失望所致,怕她晚上吃飯沒胃口,巧玉又親自去炒了兩道菜。
等用膳時,看到沈月嬌和韓子非有說有笑的,似乎沒有被那件烏龍事所影響,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沈月嬌對她們道:“巧玉,秀玉,你們也去用膳吧,這裡不用侍候了。”
巧玉和秀玉應聲,福身退下。
用膳時,沈月嬌忽然蹦出一句:“子非哥哥,你快點吃,我們等會兒休息吧。”
“咳咳——”
韓子非聽了她這話,剛剛吃了一口飯就被嗆到了。
沈月嬌忙給他倒了杯水,把水遞給他:“子非哥哥,你沒事吧?”
韓子非輕輕搖頭,“我沒事。”然後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今晚,他們休息得比以往都早,溫香軟玉在懷,懷中的人兒媚眼如絲,臉上紅潮未褪,美豔不可方物。
十二月初,京都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大雪紛紛揚揚。
沈月嬌剛剛處理完府中的庶務,從花廳中出來,頓住腳步,站在屋簷下望著外面飄舞的白雪半晌,轉頭對巧玉道:“巧玉,我們走吧。”
巧玉應聲,開啟傘,站到她身邊。
雪很大,即使有傘也有點無濟於事,因著有風,雪還會吹到她們身上,冰涼的雪花落在臉上,凍得人一個激靈。
韓子非散值回來,回主院的路上就看到她們主僕,忙走快兩步追了上去。
沈月嬌回眸,就看到韓子非,朝他粲然一笑:“子非哥哥,你回來啦。”說著就想撲向他。
“別動!”
韓子非出聲制止她的行為,如今還下著大雪,本來傘就不頂用了,她身上的衣服都落了許些雪,再跑過來豈不渾身是雪。
他抬步走向她,見她小臉被凍得通紅,鼻子也紅紅的,手上空空如也,顯然沒帶手爐。
將手中的傘交給巧玉撐著,脫下自己身上的狐裘裹在她身上。
“子非哥哥,你這是做甚麼?我不冷。”沈月嬌說著就想脫下狐裘讓他穿上。
韓子非握住她的手,就像握著一塊冰似的,劍眉緊緊蹙起,聲音裡多了幾分嚴厲:“還說不冷,你看看這雙手都要凍成冰棒兒了,三五令申讓你出門帶上手爐,你有幾次是聽話的?你是不是存心要氣我?”
沈月嬌委屈地看著他,小手反握著他的大手:“子非哥哥,我這不是忘了帶嘛。”
哪裡是忘帶了啊,分明是這小人兒懶,看著她委屈巴巴地瞅著自己,韓子非再捨不得說她半句,輕嘆一聲,將人嚴嚴實實的裹在狐裘裡,他的狐裘能將嬌小的她整個裹住,然後用抱孩子的抱法將她抱起。
沈月嬌被他抱著,想掙扎下來自己走,可他不讓,只好作罷,乖乖讓他抱著。
巧玉撐著傘,稍微錯後小半步跟著。
回到主院,進了屋子,寒流與暖流相撞,沈月嬌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韓子非將人放下,見她的靴子已經有點潮溼了,又幫她脫下,讓巧玉拿另一雙過來。
這長相清雋的男子如今正蹲在她面前幫她換鞋子,沈月嬌臉頰微紅,心裡又泛著甜蜜,她何德何能,能得他捧在手心裡寵愛。
換好靴子,沈月嬌抱住他的脖子,唇在他的唇上輕輕一觸:“子非哥哥,我也幫你換吧。”
還不等韓子非回話,沈月嬌就讓巧玉取了一雙靴子過來,讓他坐下,蹲在他面前幫他換。
從他這個角度看,面前的人兒螓首低垂,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溫婉,此刻的她就像那些服侍丈夫的賢妻,他心中柔軟極了。
平日裡,他是捨不得她做這些活,如今看她做一次,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換好靴子,韓子非將人拉起來,擁進懷裡,柔聲問道:“嬌嬌,今天都做了甚麼?”
沈月嬌回道:“也沒做甚麼,現在年底了,我讓他們把過年需要用上的東西都提前買回來。”
韓子非:“這些交給管家處理就好,現在天氣寒冷,又下著雪,還得去花廳那邊,著涼了怎生是好?”
沈月嬌朝他笑:“不礙事,我穿多一點就好。”
這是她嫁給他後的第一年,她要將他們家佈置好,到時候讓整個府裡都充滿年味起疑。
韓子非知道拗不過她的,只好點頭,回頭他吩咐幾個管事婆子來主院就好,省得她跑一趟。
沈月嬌忽問:“子非哥哥,月中旬哥哥要成親了,我們要送甚麼禮好?我選了幾樣都不甚滿意。”
十二月十五,是沈月祺大婚的日子。上輩子他娶李雪梅,家裡人都不同意,所以送的禮物都不怎麼走心,但這輩子他娶的是楊素素,她肯定要精心準備禮物的。
韓子非回道:“這個容我想想。”其實他早些日子也在想了。
沈月嬌輕輕點頭,靠在他溫暖懷裡,今天忙碌一天的疲倦都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