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沈二爺流落在外的遺孤已找回,成為國公府的三小姐,而二小姐沈月蓉被認作養女。
此事轟動京都,其中沈月蓉成為笑柄,原來不過是個鳩佔鵲巢的人罷了,如今正主回來了,她就得靠邊站了。
三皇子黨羽也幸災樂禍,原以為二皇子最堅強的後盾定遠侯府娶了沈二爺的遺孤,卻不曾想,張成澤娶的是一個養女罷了,原本娶沈二爺的遺孤已經比娶沈國公的女兒差了很多,如今娶的是一個養女,就更加沒有利用價值了。
為了讓沈月欣在京都貴族圈子露臉,特意設宴宴請親朋好友、關係好的大臣,將沈月欣正式介紹給大家認識。
這天,沈月蓉以身子不適為由,沒有去赴宴。
沈月蓉沒有去,再蠢的人也能想到箇中緣由,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嗎?原本是沈二爺的孩子,現在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養女。
之後,不知道是誰傳了出來,沈月蓉是沈月欣奶孃的女兒,奶孃存了私心差點害死沈月欣讓自己的女兒做了國公府的二小姐。
“沈國公府的人也太仁慈了吧?二小姐的親生母親做出那樣的事,還將她認作養女。”
“一條狗養久了都會有感情,何況是人?”
“那時候二小姐也是個在襁褓中的嬰孩,母親所做的事她也是不知的,這件事也不能怪她啊。”
“是不能怪她,可是因為她的母親,三小姐差點就死在外面了,她鳩居鵲巢多年。”
“哎,別人的家事,我們就不要討論了。”
……
聽著他人談論自己,沈月蓉繃緊著臉,眼底迸發出濃烈的恨意,若是沒有沈月欣該多好,她還是沈二爺的女兒,都怪韓子非,將沈月欣帶了回來,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東西。
沈月嬌,你跟我作對也就罷了,連你的夫君也要跟我作對啊。
雲兒見她臉色差到極點,不由擔心起來,道:“少夫人,我們回去吧。”
一回到定遠侯府,林氏見她從外面回來,就忍不住皺了皺眉,說道兩句:“蓉兒,你還大著肚子呢,經常往外跑做甚麼?要是磕著碰著我的金孫兒怎麼辦?”
沈月蓉聞言,心底暗恨,林氏知道她懷孕時還會為了她說自己的兒子,如今知道她是國公府的養女,對她的態度又回到當初。
“母親,我覺得在府裡悶,就出去走走。”沈月蓉微微低著頭,顯得低眉順眼的。
林氏瞥了她一眼,又道:“你這樣出去,嫌丟人丟不夠?以後給我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
沈月蓉袖子裡的手緊握成拳,忍下心中的怒火,乖巧道:“我知道了,母親。”
林氏見她夾著尾巴做人,乖巧好拿捏的模樣,也不再為難她,讓她回院子好好待著。
走遠之後,沈月蓉低罵一聲:“老虔婆!”
雲兒一聽,馬上掃視一眼周圍,見沒有人才放心,勸道:“少夫人,慎言慎行,若是讓別人聽了去吃苦頭的可就是少夫人了。”
沈月蓉也知道雲兒是為了自己好,畢竟自己兩次落難都是雲兒陪在自己身邊,她不能失去雲兒這個忠心的奴婢,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前面,月姨娘扭著水蛇腰向她們走過來,月姨娘剛進府時還有幾分清純的,如今已經蕩然無存了,一步一邁,風.情萬種。
沈月蓉見了她就心煩,跟月姨娘對上,她就沒贏過。
月姨娘掐著嗓子,聲音嬌嗲嗲的,“姐姐,這是去哪回來啊?這大著肚子到處跑,要是一不小心摔著碰著,傷了肚子裡的小少爺可就不好了呢。”
沈月蓉被這話氣的不輕,面容扭曲,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我去哪輪得到你一個小小姨娘管?”
月姨娘捂著臉,眼淚漱漱落下,抬眼看她,一副想反駁卻又不敢反駁的模樣,委屈不已。
沈月蓉疑惑,平時她都是趾高氣揚的,現在這是搞甚麼鬼?
雲兒見狀,暗道不好,轉身一看,就看到張成澤正怒氣衝衝地往這邊趕過來。
沈月蓉也跟著轉身,也看到了張成澤。
張成澤厲聲質問:“沈月蓉!平時你不喜歡月兒也就罷了,如今你竟敢對她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說罷仍不解氣,揚起手就給沈月蓉一個耳光,雲兒見狀慌忙擋在沈月蓉面前接下這個耳光。
雲兒捂著臉道:“少爺,少夫人還懷著您的骨肉啊。”
月姨娘馬上上前拉住張成澤,幫沈月蓉求情:“少爺,這不關姐姐的事,是月兒多管閒事,月兒想著姐姐懷有身孕還出門,一時擔心就多問了一句。”
張成澤一聽,冷哼一聲,“看在月兒的份上就饒了你這回兒,若有下次……既然懷孕了,就給我好好在家待著,別出去給我丟人現眼!”
張成澤後悔啊,悔得腸子都青了,他當初怎麼就去接近這麼一個女人?在政治上給不了自己任何幫助的女人,不是正兒八經的國公府小姐,只是個不受重視的養女。
世子夫人的名分,就給了一個養女,一個奶孃的生的女兒,真是虧大了,早知如此,他當初就聽了母親的勸,娶戶部尚書的女兒李雪梅。
沈月蓉聞言笑了,笑出了淚,“你嫌我丟人現眼?張成澤,我可是你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娶回來的夫人。”
張成澤冷聲道:“若不是你當時欺騙我我怎會娶你這心機女?”
沈月蓉聞言,臉色一白,“我真是後悔嫁了你這種人。”
初初認識時,張成澤溫文有禮,多好的翩翩公子啊,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小人!
張成澤冷笑,“後悔你就滾回國公府去,我馬上給你寫休書。”
沈月蓉也被激起怒火,一發不可收拾,指著月姨娘就詆譭:“休了我娶這賤.人麼?”
張成澤剛想說話,就傳來一道嚴厲的聲音:“好了!都給我住口!”
是定遠侯的聲音。
定遠侯一到,目光凌厲地掃視一眼幾人,出言訓斥:“這裡下人人來人往的,吵甚麼?嫌不夠丟人?還有你,澤兒,為了個妾你要休妻?”
定遠侯做事到底是有點瞻前顧後的,即便沈月蓉是養女,他也不贊成休了沈月蓉,畢竟這是打國公府的臉,還會落人口實,沈月蓉的母親做了那樣的事,國公府還能既往不咎讓她做二小姐呢。
張成澤聞言,保持沉默,父親說話他不敢頂嘴,而且還是當著別人的面,他更加不敢。
定遠侯見幾個小輩被自己鎮住了,臉色緩和了些,對沈月蓉道:“蓉兒,你回去好好養胎,沒甚麼事別出門了。”
就這樣,定遠侯出面,事情才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