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殿上有馬戲團的在表演著雜耍,各種高難度動作讓眾人看得心驚肉跳又覺得刺激,有了睏意的人瞌睡蟲都被趕跑了。
表演完畢,眾人鼓掌叫好。這個已經是壓軸的節目了,皇上也準備帶著眾人移步到外面觀賞打鐵花。
這時樂陽公主出席向帝后福身行禮,提議道:“父皇,母后,兒臣聽說國公府的小姐多才多藝,能歌善舞,兒臣想彈奏一曲獻給父皇母后,兒臣想邀請沈姑娘伴舞,不知可不可以。”
此言一出,一道凜冽的眸光就落在樂陽公主身上,樂陽公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她知道那道目光是來自韓子非的。
眾人皆望向沈月嬌,目光裡隱隱帶著期天啟,這沈姑娘的姿色在京都是數一數二的了,舞姿也肯定相當動人吧。
沈月蓉這時,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沈月嬌壓根就沒有甚麼才藝,詩書不行,歌舞也不行,也不知道樂陽公主是不是在找茬讓她難堪。
沈國公夫妻為難地看了看女兒,這孩子甚麼樣的他們做父母的還不清楚麼?哪裡能歌善舞了?
沈國公剛想起身幫女兒開脫,皇上就慈愛地笑了笑,“既然樂陽有此心,那父皇便準了。”
沈月嬌站起來向皇上、皇后行禮,儀態萬方,“皇上,樂陽公主怕是記錯了,能歌善舞的是家妹,臣女不善歌舞,請皇上恕罪。”
她的聲音軟糯嬌柔,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在場的人聽見,瞧著沒有半點怯場,眾人心道:果然虎父無犬女!
沈月蓉聞言,臉色一僵,沈月嬌這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不會這些。
樂陽公主臉色也不太好看,沒想到沈月嬌竟然這樣就把自己摘了出來,還把事情推給了別人。
皇上聞言,看向張成澤,問:“可是張愛卿之妻?”
張成澤恭敬回道:“回皇上,正是內人。”說罷看了沈月蓉一眼,見她臉色不好,便知道她肯定不會跳舞,所以也不想讓她丟了自己的臉,又道,“只是內人前兩天崴了腳還沒好全,怕是不能給公主伴舞了,請皇上恕罪。”
見丈夫幫自己推了,沈月蓉心裡也好受些,夫妻是一體的,在外頭他總會幫著自己的。
而皇上也沒有怪罪,最後是一個擅舞的大臣之女為樂陽公主伴舞,舞姿優美,琴聲悠揚,贏得一片掌聲。
帝后領著嬪妃、群臣及其家眷到空曠的地方準備欣賞打鐵花,這時雪也停了。
打鐵花需要提前準備好熬製到一定溫度的鐵水,此時雖然是嚴冬時節,但表演者已經脫掉上衣,光著膀子。
因為鐵花會將上衣燒出無數的洞,所以脫掉上衣會好一些,這對錶演者的身體素質要求極高,耐得住高溫是最基本的。
除此之外,打花的技藝性很強,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做到的,打花者是從民間請回來的打花高手,眾人也在遠處翹首以盼。
打鐵花表演開始,場面恢弘壯觀、氣勢磅礴,眾人看的驚心動魄。
表演者手中拿著兩根木棒,木棒前端是鏤空的,可以灌進鐵水,然後兩根木棒進行敲擊,鐵水瞬間飛濺形成萬千鐵花。
看著表演者在鐵花雨中穿梭,數千萬鐵花擊落在身上,光是看著就覺得疼,眾人不由自主地發出喝彩聲。
在此起彼伏的喝彩聲中,表演者更加賣力,萬千鐵花幾乎淹沒了表演者,除了下方的腿能看到人的存在,無數鐵花在半空中星光閃爍,場面相當震撼。
韓子非注意到沈月嬌表情不對勁兒,便湊到她耳邊低聲問:“嬌嬌不喜歡看嗎?”
沈月嬌收回目光,有些不忍道:“場面震撼人心,可他這樣也很辛苦吧?那麼高的溫度,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傷。”
韓子非解釋道:“他們都是靠這一項技藝為生的,早已習慣了,也比普通人耐熱。在練習的時候已經鐵水燙過千百遍,現在他已經完全能承受了。”
沈月嬌聽後就放心了,同時也在心裡為表演者喝彩,普通人進入鐵花之間只怕被燙得哭爹喊娘了,他們忍受了常人不能忍受的才能給大家帶來如此恢宏磅礴的畫面。
表演完畢,眾人還沉浸在方才的畫面中意猶未盡。
子夜過後,群臣也帶著家眷出宮了,這時沈月嬌已經困得不行,一上馬車,靠著韓子非就睡過去了。
韓子非將她抱到腿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睡得舒服些,望著她甜美的睡顏,韓子非嘴角上揚,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國公府離皇宮並不遠,很快就到了,沈月嬌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韓子非只好抱著她下馬車,準備抱著她回落雪苑。
老太太看到了,眉頭一皺,不悅地乾咳了兩聲,訓斥道:“子非,雖然你們有婚約,可終究還沒成親,這樣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嬌嬌都這般大了,就是叫下人看見了也會在背後嚼舌根。”
此言一出,沈國公夫妻也覺得有些不妥了,這倆孩子向來親密,所以他們就是抱在一起他們都不會覺得有甚麼不妥,現在老太太這樣一說,倒是想起來了,自己的女兒還有幾個月就及笄了,而韓子非也還有幾個月就行加冠禮了。
韓子非卻是不悅的,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終究沒有說甚麼,畢竟老太太是長輩。
趙氏柔聲道:“子非啊,還是叫醒嬌嬌讓她自己走吧,這孩子都被慣的嬌氣了,可不能再慣著她了。”
韓子非點了點頭,趙氏便搖了搖她的身子,輕聲喚她,試圖喚醒她。
沈月嬌從來就沒有淺眠之說,一睡就睡得死死的,雷打不動,趙氏這點雨點般的聲音根本就沒辦法叫醒她。
沈月祺見狀,便道:“嬌嬌今天估計太累了,娘,就讓子非抱著吧,好不容易睡著了,叫醒她睡意沒了,今晚估計要失眠了。”
老太太不悅地抿了抿唇,由丫鬟扶著進去,心裡是非常不喜這種情況的,平時不討喜就罷了,還不注意場合,都是大姑娘了還要人抱著,傳了出去還要不要臉了。
沈國公夫妻面面相覷,兩個孩子感情好,他們是高興的,雖然這些行為有些於禮不合,但是現在也是在自己人面前好,也便沒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