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非聽到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她已經餓了一天了,這才出去讓丫鬟把吃的送進來。
外頭的丫鬟都懵了,方才聽到自家小姐似乎同表少爺吵架了,還哭得悽悽慘慘慼戚,她們雖然擔心,但也不敢貿然闖進去。
現在是晚上,丫鬟送來的都是軟糯糯的紅棗粥,正好適合她餓了一天的胃。
沈月嬌傷了手,韓子非便一口一口地喂她,此刻的他溫柔至極,同在那破屋子裡的他判若兩人,沈月嬌一臉享受地吃著紅棗粥。
今天的韓子非是她以前沒見過的,渾身散發這戾氣,一臉狠戾的模樣,全是為了她,她非但沒有害怕這樣的他,心裡還甜甜的。她何德何能啊,竟能得到韓子非如此深沉的愛,她唯有用餘生的好好地愛他。
一碗紅棗粥很快就見底,沈月嬌低頭看了眼,又道:“子非哥哥,我還要。”
“好。”
韓子非又盛了一碗,繼續喂她,看著她像個嗷嗷待哺的小孩兒似的,忍俊不禁。
吃飽後,沈月嬌心滿意足地摸了摸小肚子,折騰了一天,睏意來襲。
沈月嬌強忍著睡意,一臉歉意:“子非哥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差點壞了你的事了。”
張次輔與他的對話猶在耳邊,張次輔貪贓枉法,而他手握證據,張次輔是想拿回證據才讓人綁架了自己的。
韓子非抱著小人兒,看著她垂著腦袋瓜,柔聲道:“嬌嬌,證據甚麼的不重要,只要你沒事就好,日後若是遇上這種事,有機會就要走,知道嗎?”
“嗯嗯,我知道啦。”沈月嬌點頭如搗蒜。
夜裡,沈月嬌就病倒了,發起了高燒,估計是因為白天裡在地板上著涼了。
沈月嬌頭昏腦漲,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難受極了,嘴裡喚著:“珠玉,珠玉,給我倒杯水。”
值夜的丫鬟聽見了,馬上過來檢視,發現自家小姐臉色通紅,伸手往她額頭上一探,燙手得很,是發燒了。
那小丫鬟慌忙去叫珠玉和巧玉,又讓人通知沈國公夫婦。
珠玉和巧玉聽後,慌忙趕到主屋,看到沈月嬌燒得迷迷糊糊的,馬上讓人去請府醫過來。
沈國公和趙氏早就休息了,聽到下人來報女兒突然病倒了,嚇得連忙穿戴好趕到落雪苑,看著女兒病的迷迷糊糊的也是揪心。
趙氏見府醫陳大夫診治完,快步上前問道:“陳大夫,這孩子怎麼樣了?”
陳大夫回道:“小姐是著涼了所以才發燒,只要退燒了就沒事了。”
聞言,夫妻二人才鬆了一口氣,又吩咐了丫鬟再拿一床被子來。
“夫君,這裡有我守著就好,你明天還要上朝,先回去睡吧。”趙氏溫柔體貼地勸道。
沈國公搖了搖頭,“無礙,明天讓人去宮裡告個假就好。”
女兒他也有份的,從小捧在手心,這忽然就病了,他這做父親的也心疼。
這時,韓子非也趕過來了。他聽到暗衛的彙報,知道沈月嬌病了,擔心不已,匆忙趕了過來。
見沈國公夫婦也在,便勸著他們回去休息,起初他們是不肯的,最終還是敗在韓子非的三寸不爛之舌上。
回去的路上,趙氏道:“子非這孩子,比我們還要在乎嬌嬌,嬌嬌嫁給他是最合適的。”
沈國公看著他的舉動也覺得欣慰,“也就只有嬌嬌能讓他如此了,夫人,依為夫看,給他們挑個好日子吧,明年就成親,搞定了他們的親事再催催祺兒吧,都快要弱冠之年了。”
“好。”趙氏也是這麼想的,女兒家要成親早些,不然就成了老姑娘,男兒確是不怕的,尤其是有能力有家世的男子。
天啟王朝的女孩子都是在十五六歲出嫁的,男子都在十八歲左右,二十成親的也不少,但是二十多歲的就少了。
那廂,韓子非就守在沈月嬌床邊,看著她燒的迷迷糊糊的也是一陣心疼,才分開多久?她就病了。
丫鬟煎好藥端過來,韓子非看溫度剛剛好,便喂她喝了,大抵是怕苦,喝的時候都是皺著眉頭的,喝完了還皺著小臉。
韓子非覺得好笑,輕輕捏了一把她因發燒而紅撲撲的小臉蛋兒,“知道難受了?看你下回還會不會傻傻的了?”
到了天快亮時,沈月嬌才退了燒,但還未醒來,韓子非回竹蘭軒換衣服,洗漱,準備上朝。
一夜未眠,韓子非只是臉上有點倦意,但也不是很憔悴。
沈國公見了,本想讓他告假休息一天的。
韓子非拒絕了,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動了他的人,就要承受得住他的怒火,張次輔的官運今天就到頭了,等待他的將會是刑部大牢。
今日,為官清廉,得到朝野上下一片好評的張次輔被人檢舉揭發貪汙受賄,徇私枉法,證據確鑿,朝堂上一片譁然,就連皇上看到韓子非呈上來的證據也吃驚不已,當下勃然大怒。
張次輔為官多年,日積月累,貪汙數額巨大,達兩百多萬兩。
兩百多萬兩可以做很多事了,可以讓很多貧苦老百姓吃上飯穿上暖和的衣裳了。
此事牽連甚廣,有很多官員牽涉其中,多達十餘人,這些人中有身居高位的,有官職不高不低的。
皇上動怒,雷霆般手段解決,這些官員中按情節輕重該抄家的抄家,該貶的貶,該流放的流放,還砍頭的砍頭。
韓子非剛正不阿的形象又進一步加深,獲得一眾好評。
短短一個早朝的時間,十幾名官員落網,都是二皇子這邊的人,一時間空出十幾個職位。
年底了,各地官員要上京述職,這些述職的官員裡頭定會有人留在京都填補這些空缺的。
三皇子這邊就開始蠢蠢欲動想安插自己的人了,二皇子那邊也想努力挽救重新安插自己的人。
下朝後,二皇子這邊的人看著韓子非都是帶著仇視的。
定遠侯看著沈國公一家也是憤怒不已,他們兩家都結親了,下個月兩個晚輩就成婚了,沈國公還縱容自己的外甥對付他們這邊的人。
定遠侯走到沈國公身邊,咬牙切齒:“沈國公,你不覺得你們這樣做過分了嗎?”
沈國公一臉平靜地回道:“這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不過張次輔他們這樣做也實在不應該。”
“你……哼!”定遠侯冷哼一聲,揮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