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綁在身後,嘴巴也被堵住,沈月嬌難受極了,想讓韓六救自己出去,但是又想知道幕後主使是誰,只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候著。
那兩個大漢就坐在門口守著,半步不曾離開,看樣子也是十分緊張這個人質。
韓六就在屋頂上看著,看到沈月嬌這個模樣也是著急,可是沒有小姐的命令他也不敢輕舉妄動,自從少爺將自己給了小姐,他就要聽命於小姐不得違抗命令,想去告訴少爺,又怕小姐在這裡會出甚麼事。
灰衣大漢瞥了沈月嬌一眼,問:“老張,這小妞我們要留多久?”
青衣大漢回道:“那人說最遲留兩天,具體要看通知。”
灰衣大漢目光在沈月嬌身上掃視著,越看越是蠢蠢欲動,越看越覺得心裡癢癢的,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這身細皮嫩肉的抱在懷裡感覺肯定很好,可是這妞他動不得。
沈月嬌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麼看著,被他不懷好意地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可是柴房就那麼小,她想躲也躲不了。
都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其實也不盡然吧,韓子非看她就不會這樣,他從來不會用這種目光看自己,就算他動情也不會做出過分的舉動。
只是她這想法,不用多久就會被顛覆了,那時候她是真覺得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無論是誰。
那廂,沈月嬌失蹤了,巧玉就慌了,明明記得自己跟小姐走在一起的,就拐了個彎,小姐就走丟了,巧玉都急哭了,慌慌張張地在大街上像無頭蒼蠅一樣尋人。
而韓子非受了張次輔之邀去了天香樓,進了包間,就看到張次輔老神在在地坐在裡面,似乎正優哉遊哉地等著自己。
張次輔最近被自己抓住了把柄,有了證據,他這次輔就不能做了,還很有可能被砍頭,流放千里留了一命是萬幸的。
今兒竟然絲毫不緊張,還約了自己談事,淡定從容的模樣,真叫人疑惑。
韓子非神態自若地坐下,薄唇微張:“不知張次輔約韓某來,所為何事?”
內閣首輔是一品大員,次輔是二品,他是尚書,也是二品,階品相同,韓子非也沒有向他行禮。
張次輔是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伸手捋了捋下巴的鬍子,淡定從容道:“韓大人,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韓子非不屑跟他做交易,“這個韓某沒興趣,怕是要讓張次輔失望了。”
張次輔循循善誘:“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交易,韓大人不會吃虧。”
韓子非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回道:“哦?這麼說韓某有點興趣了,張次輔說說看?”
“我要韓大人手上的證據。”張次輔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聞言,韓子非先是一愣,繼而回道:“證據?張次輔說的是甚麼證據?韓某在刑部任職,可是捏著很多犯人犯事的證據呢。”
張次輔也不同他打太極了,冷哼一聲:“韓大人不用跟我打馬虎眼,我要的是甚麼韓大人會不清楚?”
韓子非扯唇笑了笑,“張次輔這麼一說,韓某想起來了,可是張次輔貪汙受賄,徇私枉法的罪證?”
這些證據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是扳倒張次輔的有力證據,也是他進內閣的一個契機,他又怎麼把證據交出去?再者,張次輔是二皇子的人,皇上也有要擊垮張次輔的心。
聞言,張次輔神色一變,臉色難看得緊,但一想起自己手裡的籌碼,神色慢慢舒緩下來。
“聽說韓大人與未婚妻的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不知韓大人會為了她做到甚麼地步呢?”張次輔似笑非笑地看著韓子非。
這韓尚書很在乎自己的未婚妻,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要不是走投無路,二皇子又把所有事情推到自己身上,他也不會想到去動沈國公的女兒。
他本來是一介寒門學子,高中狀元,然後一步步在官場上打滾摸爬,終於爬上了今日的位置,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頃刻間一無所有甚至上斷頭臺。
果不其然,韓子非聞言,臉色鉅變,沉聲道:“張次輔這話是甚麼意思?”
張次輔很滿意他臉上的表情變化,臉上笑意更甚,道:“沈姑娘在我手上,只要韓大人與我做了這筆交易,我保證沈姑娘平安無事。否則,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可就要因為韓大人香消玉殞了,到時候韓大人不但無法抱得美人歸,沈國公怕也是不會放過韓大人吧?”
說罷,張次輔笑得一臉得意,要死一起死,聽說是沈國公夫婦把韓子非養大成人的,沈國公要是知道自己養了個白眼狼,害自己痛失愛女,指不定要弄死這個外甥呢。
韓子非看他所言非虛,心中掀起狂瀾,桌子下雙拳緊握,青筋暴起,他努力淡定下來,道:“同張次輔做這筆交易也不是不行,但是韓某怎麼確定未婚妻是否在你手上呢?”
話音剛落,張次輔就從袖筒裡取出一個珍珠耳環放到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韓子非。
看到那隻珍珠耳環,韓子非瞳孔驟然緊縮,忙伸手拿起那隻耳環,再認真一看,的確是沈月嬌的,這對珍珠耳環這兩天她一直帶著。
“她在哪?”
韓子非緊緊握著手中的耳環,聲音裡帶著凜冽的寒意,目光陰冷地看著他,眸底殺意盡顯。若是眼神可以殺人,張次輔已經死了。
張次輔沒想到一個文弱書生竟然會有如此氣勢,連眸光都那麼嚇人,心裡有點打鼓,可一想到自己要的東西還未到手,又努力鎮定下來。
“韓大人放心,沈姑娘沒事,只要韓大人交出我想要的證據,我便放了沈姑娘。”
韓子非毫不猶豫道:“好,我答應你,但我要看到人平安無事才會給你。”
張次輔猶豫了,畢竟此事他做得算隱秘,若是一不小心被他救走了人自己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韓子非道:“張次輔,我一個文弱書生能做甚麼?張次輔只管帶我去便是,我現在跟著張次輔走,就算要通風報信也來不及了,張次輔覺得呢?”
說罷,他從懷裡拿出證據給張次輔看了看,又收進懷裡。
見張次輔眼底裡的算計,韓子非又道:“張次輔可不要跟我玩花樣,不然你便是沒事了,我告訴我舅舅,他也不會放過你。”
張次輔忖思片刻,道:“既然韓大人想跟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