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榛在家的這段時間過得頗為悠閒,劉婉女士炒股賺了錢,給家裡添了不少年貨。還買了一盆漂亮的橘子樹放在玄關處,看起來十分精神。
梁榛一整個寒假都沒有實習,除了癱在家裡,就是在老家和以前初高中時候的朋友約著玩,輕鬆又自在。
不過她等了好久也沒等來某個人所說的“好吃的”,也沒有收到任何禮物,心下有些悶悶不樂。
但又不能直接找他去說,顯得她多想要似的。
就這麼等到了大年三十。
一大早,就有人來敲家裡的房門,劉婉一邊奇怪一邊去應:“會有甚麼親戚來家裡拜訪嗎?”
梁榛打著哈欠也跟過去,只見一開門,門口站著一個身穿制服的快遞小哥,手裡捧著一大束粉紅色的玫瑰花。
“請問哪位是梁榛小姐?”小哥詢問,“有人為您訂了一束花。”
在劉婉眯著眼打量的目光中,梁榛硬著頭皮將花束簽收。
一共99朵玫瑰花,馨香四溢,一大捧溫柔的粉色絢爛綻放,劉婉挑著八卦笑容詢問女兒:“老實交代,這是誰送的?”
“……”
梁榛嚥了口口水,脫口而出:“溫兮語!”
劉婉:“?”
劉婉:“我記得,她不是個女孩子嗎?”
“是、是啊。”梁榛一本正經,“女孩子之間也可以互相送花嘛,而且馬上要過年了嘛,意義非凡!”
花上面插著一張賀卡,劉婉眼疾手快地搶了過去:“我看看!”
她的動作實在太快,梁榛始料未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媽媽閱讀上面的內容。
梁榛一顆心吊起些許,卻沒見她有甚麼奇怪的神色。
劉婉把賀卡還給她,嘖一聲:“你們女生之間也挺有生活情趣的,不錯。”
梁榛眨了眨眼,抱著玫瑰花進了臥室。
真的好香啊,她輕嗅片刻,展開賀卡。
【小榛,新年快樂,今天也是非常喜歡你的一天[愛心]】
署名單一個大寫字母,Y。
不看日曆還沒發現,原來除夕夜和情人節是同一天……媽媽肯定是以為這個Y是溫兮語的“語”,梁榛忍住胸口怦然的心跳,暗嗔老男人可真是的,玩甚麼土味情趣嘛……
心裡那串腹誹還沒強撐著說完,梁榛跳上床打了個滾,把自己蜷成饅頭狀,在被窩裡瘋狂無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男人太會了!!!
倒數零點的時候,梁榛拿出手機,偷偷給列表某個置頂的人回:【新年快樂,情人節快樂~】
頓了下又加上一句沒頭沒尾的:【我也是】
那天晚上她睡得極好。第二天在鞭炮聲裡醒了過來。
辭舊迎新,又是新年啦。
願他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
梁榛之前勤奮攻讀各種課程,所以大四下學期基本也沒有幾學分了,她給自己找了個稍顯閒散的私募實習打發時間,偶爾也去到葉庭遠家裡給葉瑤補課,或者是三人一起吃飯。
他們之間仍然保持著該有的距離,尤其在葉瑤面前,梁榛特別收斂。自以為沒露出甚麼端倪,誰知在臥房裡單獨授課的時候,小傢伙嘻嘻嘿嘿地笑,問:“姐姐是不是和哥哥在一起了?”
“沒有!”
“你看你又這麼急切地否認我。”葉瑤頗為上道,“那就是有了。”
“……”
“說起來我還沒跟你算之前你拉黑我的賬呢!”她變臉變得很快,“我哥哥惹你生氣,你整他就好了啊,幹嘛遷怒我啊,你真的是一點都不愛我,你這女人!”
“我……”
梁榛剛有點愧疚,就看葉瑤八卦兮兮地湊了過來:“不如你給我講點你們的戀愛故事,我就原諒你了!”
“……”
“沒、沒有甚麼戀愛故事。”
“沒有戀愛故事你臉紅甚麼啊?”葉瑤盯著她笑,“房間裡太熱了?”
“……”
啊啊啊這小鬼真的是太欠揍了!!!
當天梁榛氣沖沖地下樓,葉庭遠追了下來,替她拂開臉頰邊飄過的幾縷髮絲,溫和輕笑:“你呀,和小孩置甚麼氣。”
“還有沒有王法了!”梁榛紅著臉,“給她補習,淨扯些不相關的事,這課沒法上了!”
葉庭遠凝視她須臾,清緩說:“我知道了。”
梁榛沒好氣瞥他一眼:“……知道甚麼了?”
他勾唇道:“我們小榛也很想趕緊等到畢業那一天,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當瑤瑤的嫂子,管著她了。”
梁榛:“……”
她總算知道了!這哥和那妹妹是一個樣的!!
怎麼這麼討厭啊啊啊啊!!!
-
縱使梁榛表面再不想承認,她心裡也必須對自己坦誠――她真的有點期盼畢業典禮。
不僅僅是因為終於完成了四年的學業,更是因為……
咳咳,總之她有偷偷用手機記著日子,每少一天,她心裡的雀躍就多一分。
而終於終於,在某個天朗氣清的早上,讓她等來了這個日子。
所有的同學都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校長在臺上發言,陳詞展望他們無限可能的未來。當學士帽高高拋上天空的那一瞬,每個人臉上的笑意都是無比喜悅的。
梁榛找自己的朋友合了影。除了經管學院,還有計算機系的老同學。她和溫兮語等其他人在西操、新清、二校門、水木清華等各種打卡點凹了造型,一整天下來都是陽光明媚,歡聲笑語。
梁榛拿著手機,其實一直在等某人的電話。
之前大半年他不知提了多少次畢業的事情,真到了這一天,這人又沒聲兒了,好像沒多在意似的。
梁榛撅了撅嘴――難不成還要她來開口嘛!
差不多到了晚上五點,她送溫兮語到校園門口,談雋池已經開車來接人了。兩人依依不捨地擁抱,告別,說些知心話。
望著梁榛眼中有些氤氳的霧氣,溫兮語笑著抹去眼尾的淚珠:“幹甚麼呀,又不是以後不見面了。”
“嗯嗯我知道。”梁榛吸了下鼻子,“就是,以後沒有人吵架拌嘴,怪傷感的。畢竟找一個棋逢對手又處處被我壓一頭的女人真的太難了。”
溫兮語:“……”
“我拌嘴會被你壓一頭?女人,你在挑釁!我現在就可以和你吵架,以後每天都打電話來騷擾你!”
畢竟還是說笑,談雋池還在車裡等,大佬的時間何等金貴,梁榛也不想耽誤了兩人如膠似漆,親自把人送上了車。
溫兮語這一走,空氣登時冷清下來。
梁榛扒拉開微信聊天框,Y的聊天記錄還止於昨天他讓她早點休息好好準備畢業典禮,沒有新訊息。
她心中一股鬱氣,心想他總不能是工作太忙忘了吧!
想主動問一問,卻又覺得不願。正舉棋不定的時候,聊天框彈出一則訊息。
梁榛定睛一看――好傢伙,是一段Python程式碼。
她的手機可以直接執行程式,點開一看,噗嗤笑了。
是網上流行的那種“程式猿的浪漫”,用Python畫愛心,實在是又老幹部又土。
只不過葉先生的愛心比其他人高階,不僅是漸變立體的,上面還寫了一行書法小字,是他的筆跡:【小榛,回頭看】
梁榛愣了一下,確實是預料之外。
她攥緊手指,慢吞吞地轉過身――只見高大英俊的男人手裡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正站在對街朝她揚唇。他的另一隻手上,還繫著一隻漂浮在半空的氫氣球,是隻可愛的粉色兔子。
那氣球飄啊飄的,要飄進她心坎裡了。
梁榛捂著唇笑,這才反應過來,他早就和溫兮語說好了。送她到校門口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只是為了給她驚喜。
哼,老男人,又土又俗。
可她喜歡啊啊啊!
甜蜜從心底一點一點的漫出來,梁榛邁動步伐朝他奔過去。與此同時,葉庭遠張開雙臂,將驚喜難掩的小姑娘穩穩地接進了懷裡。
他熱忱的輕笑聲落在耳畔,有那麼一絲不真切感,終於可以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肆無忌憚地擁抱,梁榛蹭了蹭男人的胸口,小聲嘟噥:“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
“別的小朋友都有人接。”
“怎麼可能忘呢。”葉庭遠把花遞給她,眸色深深,“我期盼這一天好久好久。”
她後一句話是明晃晃的撒嬌,他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低笑道:“我的小朋友,辛苦久等了。”
老男人真的是超級會了,梁榛笑得像個小傻子,抱著他的腰不撒手,片晌卻刻意說:“就沒有別的話跟我說了?”
“你想聽甚麼?”
他好看的眼睛蘊著淺淺的陽光,成了琥珀色,慵懶迷人,那笑意也讓人目眩神迷。
哼!還要她提醒!當然是表白!然後問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呀!
梁榛哼哼兩聲,欲退後兩步:“你自己想……唔!”
葉庭遠的手臂箍在她腰間,忽然用力一拉,她便重新撞入他懷裡。接著他俯下身,徑直吻上她的唇。
男人先是淺淺描摹她的唇形,緊接著撬開齒關,與她唇舌交纏。梁榛雙手撐在他緊實的胸膛上,口中氧氣被極盡攫取,快要喘不上氣。
從沒想過和老師接吻是這樣的滋味感受,幾串煙花在大腦中炸開,她思緒空白一片,只有他所給予的最直接熱烈的感觀,沉溺淪陷。
長長的一吻結束,他抵住她額頭,低啞喘息片刻,勾起唇角輕笑。
男人外形俊朗出眾,懷中的女孩嬌小可人,再加上一大捧玫瑰花和晃動的可愛兔子氣球,街上的行人不由得紛紛投來熱切的目光。
“你、你不講理!偷襲!”小姑娘又羞又氣,嗔他的語氣卻不自覺地嬌糯,“這可是在大街上……”
“大街上怎麼了?”葉庭遠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嗓音仍有些意動後的沉啞,“在學校裡我也可以。”
梁榛的臉緋紅一片,赧然的情緒衝上頭頂,她說:“沒有告訴你!我還要讀研究生!”
“……”
男人唇畔的弧度倏忽有一絲凝滯,不敢置信地問:“你說真的?”
“是啊。”她觀察他的表情,捂嘴偷笑,“金融碩士。”
葉庭遠抱著她的手臂有些僵硬。他很想狠聲責備她不提前告知,卻哪裡又捨得,也不可能讓她不要再繼續唸書深造,只能在心裡默默盤算是不是應該去北大再找個教職。
梁榛還在笑,等到玩夠了才貼著他的耳朵私語:“所以,以後你要經常去隔壁看我啦。”
葉庭遠這才反應過來,她是要去北大讀研。他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惡狠狠地問:“捉弄我很好玩是不是?小壞蛋。”
“沒有啊,嘿嘿嘿。”
那雙狡黠靈動的眼睛分明在說有,葉庭遠一言不發地凝視須臾,再度按著她的後頸欺了下去,雙唇輾轉反覆地廝磨。他的力道有些發狠,長驅直入,舔吮著她的唇舌親吻,氣息滾燙熱烈,直到她嗚嗚咽咽地在他懷中討饒。
那隻兔子氣球因為兩人的劇烈動作脫離桎梏,很快就飄上了半空。
梁榛軟倒在他雙臂中,眼中一片迷濛水意,可憐兮兮地說:“氣球飛走了……”
葉庭遠抬起指腹,在她被吻得通紅的唇上緩緩蹭過,啞著嗓子說:“以後再給你買新的。”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嗚寫的時候一直姨母笑嘿嘿嘿!
小壞蛋也只敢在我們葉老師身上作威作福啦~
ps哈哈哈哈總有一個人要去北大,北大躺贏!
明天記得晚上八點準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