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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89章 蜜月二則

2022-07-05 作者:浮瑾

 豪華遊輪船艙內溫度舒適宜人,一切都是那麼順心如意,但溫兮語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之前在甲板上男人在她耳畔落下那一聲低磁撩人的稱呼。

 她不懂法語,可不代表沒聽過法文歌,沒看過法語電影。

 談雋池說的那句“Mocoeur”她當然明白是甚麼意思。

 在法國,這是男人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最為親暱的稱呼。

 我的心肝寶貝。

 啊啊啊啊啊啊她真的不行了怎麼這麼會怎麼可以這麼勾人嗚嗚嗚嗚!!!!

 豪華雙人間只有一張超級大床,她翻身的動靜就像一隻乖軟小貓在床鋪上打滾,發出綿綿兮兮的聲音,談雋池側過身,手臂一伸,將不好好睡覺的小貓撈進懷裡。

 念在這是在遊輪上,怕她暈船,所以沒想今晚怎麼樣,可她好像不怎麼聽話。

 談雋池骨節分明的手指沿著溫兮語的脊背一路下循,像是在撫摸一條上好的絲綢緞帶,溫兮語身體微顫,感覺他的氣息若有似無撒在耳畔,撩人心絃。

 溫兮語嚥了口口水,身體已經危險預警,蜷起手指。

 她顧左右而言他地找些話題:“你、你還沒睡啊?”

 覆在她背上的那一抹溫熱稍頓一瞬,接著身後傳來談雋池低沉悅耳的嗓音:“嗯。”

 “睡不著。”他說。

 一室昏暗,一方圓形的窗戶,隱隱能聽到外面起起伏伏的海浪波濤聲,並沒有任何搖晃顛簸的感覺,如同陸地之上。

 溫兮語抿了抿唇,基本上是沒話找話:“剛才你和那位Baptiste先生聊得還愉快嗎?”

 她說的是那位白人先生。和談雋池在甲板上交談很投機,後來幾人還去了二層某個酒吧喝了點小酒。

 在此期間,溫兮語就和對方的太太Camille有一搭沒一搭用英語交流。

 法國人的愛侶之間總有些特殊而親暱的稱呼,比如“我的小卷心菜”、“我的小兔子”、“我的糖果兒”,顯然這對夫妻的感情極好,彼此之間愛稱並不少。

 Camille女士是一名音樂家,年輕時候在各地演奏,現在則賦閒在家,教授青年們彈奏鋼琴。她說她曾經去過北京演奏,那裡的孩子們非常可愛活潑。

 而Baptiste先生則是一位銀行家,為高淨值家族客戶提供財富管理服務。

 一般來說,做這行的家裡多少也極有稟賦和沉澱。這對夫婦言談舉止皆是不俗,想必家境也極為殷實。

 “這樣的話。”溫兮語笑著說,“想必ste和我先生有的話聊了。”

 “哦,怎麼說?”Camille很感興趣。

 “我先生也從事金融行業,在中國做實業投資。”溫兮語說。

 正在和Baptiste交談的男人握著玻璃杯的手一頓,眼睫低垂,將其放回吧檯上。

 小姑娘介紹他的時候,很誠實地用了“myhusband”這個詞語。

 他之前似乎從未聽她叫過。

 潔白的床鋪上,談雋池從後面擁著溫兮語,有一下沒一下地勾卷著她頰邊的發,緩聲答:“很愉快。”

 溫兮語哦了聲,好奇:“都跟他聊甚麼了?”

 他手臂收攏,湊近了點,將她更深地擁進懷裡:“聊我的太太。”

 “……”

 “聊我們如何相遇、相識、相愛。”

 低緩話音間似有笑意,溫兮語深深覺得自己被蠱惑了,心跳聲幢幢入耳。

 她轉過身來,臉頰貼在他胸口,醞釀了片刻,抬起頭,吧唧在談雋池下巴親了一口。

 他的眼睛好好看。

 “哥哥……”

 談雋池倏忽出聲:“Baptiste先生和我分享了一則趣事。”

 “嗯?”溫兮語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甚麼?”

 “他說Camille女士平常一般都會叫他‘Mari’。”

 Mari,老公,丈夫,先生。

 他們兩個都已經結婚了,這麼叫不是理所當然嗎啊啊啊?!

 溫兮語活泛的小腦瓜子僅僅是轉了個彎就聽懂了男人的畫外音。

 可她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這個稱呼哽在喉嚨裡,沒法說出來。而且平常叫慣了他各種其他的稱呼,一時半會兒也沒法適應。

 溫兮語有點害羞,抱著談雋池的腰,腦袋在他頸窩蹭蹭,含糊著嗚咽了幾個音樂,試圖矇混過關。

 “甚麼?我沒聽清。”男人磁性動聽的嗓音自頭頂傳來,似是意味不明。

 “我我我……”

 小姑娘雙頰粉紅,咬著唇為難地看著他,談雋池垂斂下眼,凝視那處片刻,摟著她吻了上去。

 不是太溫柔,他的手流連幾處,像過了電似的,溫兮語不防脊柱一陣酥麻。

 昏昧光線下,一切都影影綽綽,溫熱氣息催生感官的敏感,熱度,呼吸,觸覺,他們在黑暗中接吻。

 船艙外是靜謐幽昧的夜,艙內則是洶湧潮溼的浪,奔騰澎湃。溫兮語被浪潮裹挾著揚起,髮絲飄散,幾乎迷失了燈塔的方向,也迷失自己。

 混沌中聽到男人含吮著她的耳垂道:“叫我……”

 “什――”麼。

 急促的尾音微顫,溫兮語仰起脖頸,有些聽不清。

 海面上又一卷浪潮襲來,她咬著唇,沒忍住出了聲:“老公……”

 像是開啟了閘門,洪水傾瀉。月光從窗沿邊傾落,照見案几上面她用來綁頭髮的米色髮帶,和昂貴地毯上堆疊散落的衣物。

 “嗚嗚嗚老公……老公……”

 他們緊緊地擁抱,沒有一絲空隙。所有的寒冷都被驅散,連頰邊淌下的淚都是暖的。

 銀白色的月光層層疊疊,清冷如斯,窗玻璃上卻附著了汗津津的潮氣,溫兮語這個晚上睡得很好。

 第二天在鳴笛聲中起床。

 談雋池已經收拾好一切行李,還為溫兮語備了一套今天穿的衣服放在旁邊。

 他坐在床邊,垂斂著眼,撫摸她耳邊頭髮,眸光幾分溫存:“該起來了。”

 小姑娘哼哼唧唧地不想動,他便俯下身去,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她,嗓音含著笑意:“真的來不及了。再不上岸艙門就關了。”

 雖然知道談雋池一通電話自然也能叫停這艘船――他們沒有理由不等待尊貴的客人,但是溫兮語還是不想麻煩別人,當即惺忪著睡眼爬起來了。

 昨晚體力消耗過大,她快累死了,牽著談雋池的手拖沓著步伐跟在後面。

 今天一整日都在赫爾辛基,本來按照計劃白天逛逛碼頭市集,下午去岩石教堂,可看溫兮語這個情況也玩不好,談雋池帶著她先回了酒店,讓她補覺。

 小姑娘一覺睡到下午三點。

 的確嬌嫩地很,某些地方印子明顯,談雋池眸色深雋,用外套將她裹住。

 岩石教堂很漂亮,裡面很空曠,高高的穹頂,淡青色凹凸不平的牆壁,中間還有一座漂亮的管風琴,也許曾經常有唱詩班在這裡歌唱。

 一切都透著自然和藝術交融的感覺,溫兮語正左顧右盼,忽見兩旁有樂隊排列而上,在臺中站定。

 她詫異地睜大雙眼,轉頭看談雋池,只見男人英挺深邃的眉眼含著淺淺的笑意,很專注地凝視著她。

 溫兮語心跳急速響動,被他拉著在第一排坐下。

 悠揚的提琴聲在教堂中響起,極為優雅純淨的音樂,一首《愛的禮讚》。

 教堂中三三兩兩的旅人都停駐了腳步,以為是官方安排的定期演奏。可溫兮語卻聽出,這裡面夾雜了一段變奏旋律,和她之前送給談雋池的機器小貓唱的歌一模一樣。

 “小兮最喜歡雋池哥哥啦~”

 溫兮語的指尖微微蜷起,再一次感受到甚麼叫做怦然心動。

 Thisisaloveletter.

 ――這是一封情書。

 他回贈給她的。

 -

 下一站是挪威。

 他們去了松恩峽灣,乘坐遊艇去抓龍蝦和鮑魚。

 藍天白雲,海鷗自兩旁掠過,微風拂面而來,連夏天也顯得涼爽了起來。

 船長是個愛爾蘭人,高大挺拔,身穿制服。他面容深邃,十分年輕英俊,連眼眸都是湛藍色的,像寶石一樣。

 溫兮語在頂層室內觀摩他掌舵、變向,發現他虹膜的顏色在陽光下異常好看之後,不由得多凝視了一陣子。

 她還在仔細觀察,後頸倏忽被不輕不重地掐了下。

 溫兮語轉頭,見談雋池眸光沉靜,淡淡啟唇:“好看?”

 他每次話很少的時候就危險了,溫兮語嚥了咽口水,收斂起欣賞外國帥哥的心思,挨挨蹭蹭地靠近他。

 “哪能啊?”她眨著眼,摟住他的脖頸。

 談雋池垂下眸,神色波瀾不驚,並不說話。

 這是不太好哄的架勢了。

 溫兮語抿了抿嘴角,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她眸光清亮,抵住他額際,刻意軟糯著聲線道,“看來看去,還是我家先生最好看。丰神俊朗,英姿颯爽。”

 小姑娘臉頰落下一抹不自知的粉暈,佳人嬌軟在懷,男人面色似有好轉,但仍舊深不可測。

 溫兮語連忙給自己找補:“我剛才都沒認真看他,主要是順著那個方向在看前方的風景,你看那美麗的海岸線,沿岸綠色的樹林,以及飛舞著的漂亮海鳥……”

 談雋池掀了下眼睫。

 “是麼。”他語氣平靜地道,“我看你一直在打量他那條綠色的翻領巾,還以為有甚麼特別之處。”

 溫兮語眼明口快,下意識認真指正:“嗯?不是藍色的嗎?”

 “……”

 當晚溫兮語的屁股捱了人生中第一頓打。

 雖然也不怎麼疼,但她仍舊在抽抽噎噎的哭聲中真心實意地懺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老男人的千層套路哈哈哈哈!

 既然提到我們愛爾蘭帥哥船長了,那下面就推一下另一位藍眼睛的貴族紳士吧!!!

 我的新預收嘻嘻嘻!我覺得超級帶感!!!

 ――《俗世情人》

 雪夜,薄姝在倫敦訪學時救下一位褐發藍眼的落魄紳士,對方用盡力氣拽住她的褲腳,懇求她幫助自己,無論甚麼條件他都能夠接受。

 男人滿是血汙的臉上,只一雙好看的眼睛澄澈如寶石,薄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半晌眯著眼道。

 “可以,做我的情人。”

 -

 霍華德家族極少人知道,他們年輕尊貴的掌權者埃爾維斯曾被某位華人女孩短暫豢養在家中,差遣使喚如奴僕。

 但某夜大雨傾盆,貴族莊園迎來一位意外訪客。

 女人衣裳溼透,黑髮貼附在俏麗鬢邊,單薄身軀瑟縮地打著抖。

 曾經高高在上的白天鵝一夕落難,揚起雪白的脖頸懇求:“我也可以做你的僕人。”

 英俊高貴的男人隔著厚重雨幕,低垂漂亮的藍色眼睛看著她,略帶悲憫。

 他微微一笑,卻說:“不,我要你做我的情人。”

 -

 後來薄姝才知道,霍華德先生所說的“情人”和她以為的不是一個意思。

 他圍困她,訓誡她,折去她一身傲骨。

 卻又拼湊她,擁抱她,教導她愛為何物。

 立意: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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