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之又咳了一聲,不過這一聲她聽出來了,這聲咳嗽跟之前不同,他這完全是掩飾尷尬呢!
果然,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太自然,斥了一聲“胡說八道些甚麼呢?”然後很快就移開視線不看她了,而是坐直了身子繼續去看桌上的檔案。
單雙雙頓時像是抓到了他的小辮子似的得意了起來,笑眯眯的揶揄他,“喲,顧先生你這麼大的人了,還怕打針呀?”
“去!”顧景之啐了她一口,“你不用拍戲嗎?在這裡磨磨唧唧的。”
她眨了眨眼,“我今天沒戲啊,而且,我不是要陪你去醫院打針麼?你是我老闆,我還指著你吃飯呢,你要是倒下了,我不得餓死?”
顧景之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別費勁了,我不會去醫院的,待會兒我自己找顆藥吃了就行了,你走吧。”
“就你藥箱裡那些藥?”她不屑的撇了撇嘴,“都過期了好不好?我已經幫你全都扔了。”
過期了嗎?他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因為他平常基本不生病,也就不需要吃藥,自然不會注意到這方面,他聳了聳肩膀,沒說話。
聽到他不時就會咳那麼幾聲,單雙雙還是認真下來了,“顧景之,我說真的,你燒得這麼嚴重,待在家裡會出事的,萬一咳出肺炎就麻煩了,還是去醫院吧,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打針有甚麼好怕的?”
顧景之瞪了她一眼,“我不是怕打針!”
“那你怕甚麼?”
他卻突然沉默了下來,頓了兩秒才輕輕的說了一聲,“我沒怕甚麼。”
單雙雙撇了撇嘴,沒再反駁他,但在心裡卻已經認定了,這人就是怕打針,還好面子不肯承認!
可燒成這樣不去醫院怎麼行?而且家裡連藥都沒有,萬一真燒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想了想,她索性伸手合上了他面前的資料夾,“不去醫院也行,但你得聽我的,現在放下工作回房間去躺著,我出去給你買藥。”
其實這些公事都挺緊急的,不然他也不會明明這麼不舒服卻還坐在這裡死撐著,可看著她認真的表情,他最終還是站了起來,“好。”
臥室在二樓,很大一間,很簡潔的黑白灰三色,倒是挺有格調,只是裝飾非常硬朗,一看就是單身男人的“閨房”。
單雙雙小時候身體不好,沒少打針吃藥,感冒發燒那更是家常便飯,都說久病成良醫,她對這種情況還真的可以算是駕輕就熟。
她讓他去床上躺著,調節好了暖氣的溫度,然後去衛生間打了一盆溫水過來,簡潔的說道,“把衣服脫了。”
“嗯?”顧景之有些不明所以,脫衣服?
單雙雙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又不肯去醫院打針,就只好用這種原始的辦法了,把衣服脫了,我幫你擦擦。”
顧景之倒是知道一點的,好像這種辦法叫做“物理降溫”,靠水的蒸發帶走身上的熱量,醫生也是提倡這種做法的。
只是,讓她給他擦身,他怎麼覺得好像有點兒彆扭?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他動彈,單雙雙沒了耐性,“幹嘛呀?還不好意思?拜託了,你身上有甚麼地方我沒見過?”
說完了,自己卻忍不住撇了撇嘴,這話說的,好像是言情小說裡霸道男主對傻白甜女主說的呀!
顧景之大概也想到了這點,忍不住翹起了嘴角,這才依言脫去了上衣。
他的身材極好,寬肩,窄臀,沒有一絲的贅肉,尤其是小腹處八塊腹肌,肌理分明,線條優美,性感得要命。
即使已經看了兩年,可單雙雙還是被晃了一下眼睛,趕緊移開了視線,默唸了一句阿彌陀佛,男人長得這麼誘人犯罪,真是罪過!
高燒的時候人的面板本就又燙又敏感,雖然單雙雙用的是溫水,可擦上去的時候他還是本能的瑟縮了一下,不適的哼了一聲。
單雙雙知道,高溫會使面板脆弱,感覺也會放大很多倍,即使是很輕的一個碰觸,可能都會讓他覺得疼,於是趕緊又減輕了一點兒力道。
可她不知道的是,男人的面板要比女人厚實,而且,顧景之年紀比她大那麼多,怎麼會像她那麼嬌弱?
所以,他倒是不覺得疼,一開始那一聲,只是覺得有點兒涼,現在適應下來了,就覺得特別舒服。
可是,漸漸的,他卻又覺得癢,因為她的手勁很輕,再加上毛巾擦過他身體的時候她的指腹偶爾會碰到他。
軟軟的,熱熱的,像羽毛一般輕拂過他的肌膚,那種感覺……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偶爾她也會很熱情很主動的親他,摸他的身體。
她的小手柔弱無骨的,每滑過一個地方都會引起他一陣戰慄。
他在這裡胡思亂想著,單雙雙卻早就累出了一身汗,因為他脫了衣服,怕他受涼,所以她把房間的溫度設定得有點高,現在熱得要命,哪還會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上面擦完了,那就輪到下面了,畢竟溫水擦浴效果最好的部位就那幾個:腋窩,腹股溝,膕窩。
可面對她要他脫褲子的要求,顧景之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這下單雙雙不高興了,她累死累活的在這伺候他,他還給她使性子鬧彆扭?難不成他以為他脫了褲子她還會非禮他?真是夠了!
她也懶得跟他廢話,放下毛巾就抓住了他的褲腰,用力的往下一拽。
他穿的是家居服,褲腰是皮筋的,毫不費勁就被她給拽下了一大半。
顧景之卻是悶哼了一聲,疼得臉色都變了,特麼的,這算不算家暴?
單雙雙看著眼前炯炯有神的一幕,臉都燒起來了,其實她在拽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股阻力,可是,她沒想到會來自那裡……
誰能想得到呀?特麼的,都燒到四十多度了,怎麼還能想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而且,她只是在給他擦身啊,他到底在YY個甚麼勁?
她看他這壓根不是發燒,是發騷來著!
可這麼尷尬的場面,她做甚麼反應都不對,最終只能紅著臉端著臉盆去了衛生間,腹誹了一句“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