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自己為了對付公孫儼而去了君挽笑。她就是住在這個倚蘭軒裡,時不時出去闖闖禍,偶爾在自己的面前與自己吵吵架。
如今,物是人非,人走茶涼,人去樓空。
他知道他一旦放手,君挽笑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皇上,宮宴就要開始了,還是先回宮吧。”守生看著自家皇上黯然傷神的樣子,心裡也很是不好受,上前開口說道。
“守生,北定那邊,可有傳來他的訊息?”公孫暝問道。
守生聞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打君挽笑與北宮棄一起去了北定之後,皇上便派人潛伏在北定,他還以為自家皇上是想要監視北定的動向,好對付北定呢,誰知道,自家皇上竟然只是讓一些人監視一下君挽笑。
“北定的探子傳話過來,說君姑娘在北定過得很好,住在宗師府裡就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隨意。”
公孫暝聞言,諷刺一笑,當初她嫁給自己的時候,四皇子府也算是她的家,可是也不見她隨意到哪去。
“北定京城的百姓私下都在傳,北宮棄與他帶回來的那位姑娘兩情相悅,而君姑娘更是在大街上,當著許多百姓的面對著北宮棄與另一個女子吃醋。”
“看來,公孫儼的事情與她而言已經過去了。”公孫暝低嘆一聲,自己坐在這裡想念著她,可是其實她卻和她喜歡的人待在一起,過這自己最想過的生活。
“回宮吧。”
公孫暝說罷,便擺駕回宮了。
……
夜裡,華燈初上,絲竹之聲伴隨著夜空中的月光,悠悠揚揚,一絲一縷的飄蕩在整個瓊華殿內。
一個個大臣們如約而至,依照自己的官職地位依次而坐。
這一次的中秋宴對於他們來說可是非比尋常,畢竟宗師能夠在場的機會可是很少見的。他們可是不敢來的比宗師還晚,屆時叫他笑話了。
而那些個已然到了大殿的大臣們都相互打過招呼,然後就紛紛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皇帝以及北宮棄的到來。
莫逆之與皇甫善此時也已經到了大殿,同樣都是身居高位,他們自然也是坐得及近的,一臉公式化的笑容,強裝友善的談笑風生。
北宮滅後宮的那些妃子們也已經到了,依照自己相應的位置坐好。
沒過多久,皇甫兮也穿著一身的華服,出現在了大殿之上。她一襲金色鳳袍,頭戴鳳冠,氣場驚人,豔壓群芳,坐到了上首的位置上。
這一進來,眾臣便急忙起身,對著皇甫兮行禮,“見過皇后娘娘。”
皇甫兮見這些大臣們對自己行禮,絕美的面容上揚起了一抹公式化的笑意,“諸位大人不必多禮,入座吧。”
說罷,便邁著優雅端莊的步子朝著自己的鳳座坐了下去。
“皇上駕到,太后娘娘到,宗師到!”
忽的,一道尖細的嗓音傳入眾人的耳裡。
整個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在場的,大臣,及其家眷還有嬪妃們便紛紛的站了起來。
很快的,也看見了氣勢輝煌的龍鳳儀仗宛如長龍,一身明黃色的北宮滅,跟著他前面的太后走了進來,而太后亦是一身紫金色錦袍,尊貴典雅,帶著一股親和之感。
然,眾人的眼神卻落在了北宮滅身後那一派悠閒隨意的北宮棄身上。
一襲紅衣,黑亮垂直的黑髮,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睥睨稚氣的星眸,輕抿的唇邊掛著淡淡淺笑,稜角分明的輪廓,面若冠玉,冠絕天下。他的手中持著一把玉骨扇,時不時的扇一扇,真是叫在場的貴女們見此,都面頰一紅。
她們當然知道,這個人,就是宗師北宮棄了。
他的名號,怕是連三歲小孩都知道吧。
“啊——宗師方才看了我一眼呢!”一個臣女激動的開口說道。
“你胡說甚麼,他分明是在看我。”另一個姑娘開口說道。
北宮棄身邊的君挽笑倒是聽見了,譏諷一笑,看來這個北宮棄又要出來禍害人了。
也在這時,眾人看見宗師的身邊跟著的一個紅衣女子,此女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眉間一點硃砂,肌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姿容賽雪,是個風姿絕代的美人。
如此一看,到覺得宗師與這位姑娘乃無可挑剔,天生一對。
這個女子也是有不少人認識她的,她就是宗師帶回來的君挽笑。
雖不知其身份,但他們卻知道,此女,得宗師待見,且宗師將她視為珍寶。
一瞬間,便感覺四處的女子對著君挽笑投出的羨慕嫉妒目光。
短短的靜默之後,眾人便下跪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宗師千歲千歲千千歲。”
北宮滅此時也已經走到了上首,坐在了龍椅上,也在這個時候看見那坐在自己右手邊上的皇甫兮。
說來他也是許久未見她了,今日見她,卻看見這個女人的目光完完全全都放在北宮棄的身上。
“眾卿平時。”太后的聲線響起,旋即對著北宮棄開口,“宗師,請。”
北宮棄聞言,伸手牽過了君挽笑的手,帶著她坐到了自己的身邊,“謝過太后。”說罷,便隨著宮人所指的位置上坐了過去。
在座的女子們見北宮棄對君挽笑那小心翼翼,溫柔呵護的模樣,真是恨不得將君挽笑抓過來給撕碎了,好不容易得見宗師一面,誰曾想,宗師的眼裡只有她。
這在座的女子倒是將目光都放在了北宮棄的身上,而北宮滅卻將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觸手可及的皇甫兮身上,見她注視著北宮棄,開口道:“皇后,就算在座的都有人都在看北宮棄,可你卻只能看朕。”
他不服氣,自己究竟哪裡比不上北宮棄了?
此話一出,皇甫兮方才收回了目光,輕視的看了北宮滅一眼,不冷不熱的開口:“你也配與他相比嗎?”
如若不是有人在場,他還真想一手掐死這個女人得了,對著皇甫兮笑道:“不錯,朕是不配,可是皇甫兮,你這會該明白你愛的人心裡沒有你是個甚麼滋味了吧?虧你還自作多情這麼多年,你才是最可笑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