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該想到的,公孫暝為甚麼會想要去爭那皇位。南軒明明就不可能會接受一個瘸子來當皇帝的。
公孫暝未曾開口,只是直視著君挽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了可以很清楚的對方的心跳聲。
“公孫暝,你藏的好深啊。”君挽笑開口輕嘆一聲。一個人究竟要有多大的仇恨,多大的毅力,才可能裝瘸子裝這麼多年呢?公孫暝身上究竟還有甚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公孫暝聞言,未曾開口,只是一隻手圈在君挽笑的腰間,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深怕她會逃開似的。
“你明明是我的妻子,為何要去照顧公孫儼?你可知你這麼做,我是何感想?”他的心裡到底還是吃醋多一些。
“一開始你便知道我喜歡之人就是公孫儼,你若是覺得我的做法令你很難堪的話,你大可以不必娶我!你終於還是被權位荼毒了!”
公孫暝諷刺一笑,他被權位荼毒了?若他真的是被權位荼靡,當初公孫儼要用太子之位來換休書,他為何不應?他在心裡最重要的是權位嗎?不是!
聽著她口口聲聲的說喜歡公孫儼,他心如刀絞,天涯何處無芳草?他終究在她這棵樹上吊死,她竟說他是被權位荼毒了?世上怎會有這樣鐵石心腸的女子?或許她不是鐵石心腸,她只是不喜歡自己而已。
“你一口一個公孫儼一口一個公孫儼,我公孫暝究竟哪裡不如他了?就因為他是太子嗎??若真是如此,你且等著看吧,太子之位必定成為我的囊中之物,屆時,南軒難有他的容身之所,你就是知道,到底還是公孫儼不如我。”
許是太過氣憤,公孫暝連“本宮”為未曾自稱。
聽見這話,君挽笑面色就不好看了,究竟是為了自己,公孫儼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傷。
“不是這樣的!不管怎麼樣,我都是喜歡他的。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外人是不會明白的。”她和歐巴之間的感情,蝕心和噬血的感情,外人怎麼可能會明白?
此話一出,便看見公孫暝那張俊逸無雙的臉黑了下來。君挽笑一直都是心直口快,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
“你先放開我!”她一點也不喜歡這樣酷似壁咚的姿勢,再加上自己面前的男人還長得這麼英俊,她要是一個不小心起了色心,對公孫暝做了些甚麼就不好辦了。
她這一開口,公孫暝也每天堅持,放開了圈在她腰間的手,也放開了原本緊抓不放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
君挽笑這算是看清了公孫暝站起來的模樣。他身型高挑,原本一直坐在輪椅上是看不出來的,如今她竟然一飽眼福了。
“你放心,你不是瘸子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她想公孫暝隱瞞這麼久,一定是有甚麼陰謀的,虧她以前還說過會幫助公孫暝呢!結果公孫暝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說。
君挽笑想著,便坐到了一邊,開口說道:“之前你不是答應我,會跟我說你的故事嗎?雖說如今時間不對,但是我願意洗耳恭聽。”
她本來就是趁著歐巴在和鐘太醫談話時出來的,想來他早就談完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找自己呢。她確實是虧欠公孫暝很多,所以此刻還是先將公孫暝的事情解決了早說吧,也免得公孫暝因為懷恨在心,趁著歐巴身受重傷去對付歐巴。
她心裡的小九九怎麼可能瞞得過公孫暝呢?公孫暝也從她的看見了對公孫儼的擔憂,開口道:“人在這裡,心卻在太子府,為何你們這些人都這麼向著公孫儼?”
君挽笑聞言,低嘆一聲,公孫暝仇視公孫儼到底還是因為覺得大家都偏向公孫儼吧?
“你不願說便罷了,日後有機會我再聽你說,只是我想說一句,那便是公孫儼根本沒有想要跟你爭些甚麼,他也知道虧欠你很多,所以只要你想要,不管是太子之位還是將來的皇位,他都可以給你,這並不是施捨,而是他與你之間的兄弟之情。”
公孫暝皺眉,很顯然是不想聽,因為他不想聽見任何人再在他的面前為公孫儼說話,尤其是君挽笑。
“好了,我先走了,我知道你生氣,八月十五不是中秋嘛,那時候我絕對帶你去逛廟會,怎麼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著君挽笑那雙鳳眸之中流淌著真誠,公孫暝竟鬼使神差的對著君挽笑點了點頭。
“這樣多乖啊!”君挽笑說著,便伸手摸了摸公孫暝的頭。
以前他只能坐著,她要摸他的頭不費吹灰之力,如今他站著,她還真不習慣呢。
“我先走了。”
說罷,她便準備離開了,原本還以為公孫暝至少會挽留一下,熟知他沒有,於是君挽笑便更加坦然的離開了。
她也出來轉悠這麼久了,是時候回太子府了,也不知道公孫儼怎麼樣啦,她該早早地回去照顧才是。
是夜,北定皇宮內。
一聲一聲的雷聲,一道又一道的閃電從天上劈了下來,此時已經是凌晨了,天子住的養心殿本該是安靜的,然後此刻養心殿外卻站滿了宮女,太監,侍衛。
而太后的儀仗就停在養心殿外,很顯然太后此刻正在養心殿內。
“轟——”的一聲,一道雷聲響起,太后身著一襲紫金色錦衣,看著面前蜷縮在地上的皇帝,心中一寒。
皇帝穿著裡衣,一張英俊剛毅的面容,他雙目空洞,蜷縮在地,身體也在顫抖,仔細的聽甚至還可以聽見他口中的話語。
“滅兒。”太后恨鐵不成的上前,曲身將北宮滅抱在懷中,也在那時,北宮滅的聲音顫抖著響起了。
“母后,是北宮棄!是北宮棄要回來了!北宮棄他要回來與我搶皇位了母后!你一定要阻止他,你一定要殺了他!”
北宮滅說著,身子也不停的往太后的懷裡鑽,像是在尋求太后的庇護。
太后聞言,鼻翼一酸,輕輕的拍著北宮滅的背,安撫道:“滅兒,北宮棄不會回來的,那只是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