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鳳儀殿內。
一個身著一襲金色鳳袍的婦人慵懶的靠在鳳椅上淺眠,但她似乎也像是在等這些甚麼人。
忽的,一陣冷風吹進了鳳儀殿,皇后這才睜開了雙眼,睡眼惺忪的看向了一邊的太師椅,不知何時,那太師椅上已經坐著一個白衣男子了。
這白衣男子面若冠玉,長髮披肩,那張面容,宛如上帝精心雕琢而成。
他絲毫不降自己當做外人,伸手給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那冰冷的聲線也隨之響起了。
“不知南軒皇后命人四處尋找本公子的蹤跡,有何貴幹?”
猶記前不久公孫憐來找他,讓他幫忙殺了君挽笑,怎麼了?這下皇后都來找自己了?他彧炙囚何時:變成為皇家殺人的一把利器了?
“本宮找彧公子,自然是有個買賣想要同彧公子做了。”皇后說罷,便掃了一眼身旁的宮女,那宮女會意,將一邊的一幅畫恭敬地遞給了彧炙囚。
彧炙囚狐疑的盯著那幅畫半晌,方才伸手接了過去,然後當他看見那畫中女子之時,那毫無表情的面上到底還是染上了一抹笑意來,將那副畫放到了一旁。
“最近是怎麼了,貴國三公主要殺的女人,皇后你也要殺,且紛紛找上了本公子,可見這個女子在你們心裡還是很難對付的。”
皇后聞言,倒是有些驚訝了,竟不知公孫憐也找彧炙囚殺過君挽笑,只是彧炙囚這麼說,是想表達,他不做這個買賣嗎?
“皇后娘娘,這女子,怕是本公子殺不了。”說罷,彧炙囚便準備起身離開,還沒走幾步,便回頭將那幅君挽笑的畫像給拿走了。
月色之中,彧炙囚獨自一人月下獨酌,是不是低頭看幾眼面前的那幅畫,凝視著畫中那巧笑倩兮的女子,她眉間的那顆硃砂痣真是叫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完完全全不記得自己了。不過這沒關係,他相信,他很快的便可以讓君挽笑記起他的。
想著,彧炙囚仰頭喝一口壇中的九,這才發現,那罈子已是空了。
三日之後的七夕如期而至,因為這一晚是有晚宴的,所以君挽笑一早起床,便開始翻箱倒櫃的想要給自己找一件好看的衣裳。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晚宴,也是晚宴之前,她約了她的歐巴。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她一直就愛慕著噬血,她不知道噬血對她是何心意,如今穿越到了古代,她想,她今晚就要鼓起勇氣去向噬血告白。
和鈴和舜英一早便看見君挽笑開始打扮,別提有多奇怪了,因為君挽笑本就是一個不太喜歡打扮的人,莫不是因為今日是七夕,她要去見甚麼人嘛?
不明真相的舜英只是以為君挽笑要去見自家主上,所以才這般細心打扮的,於是便去幫著她妝辦。
說也也是奇怪,或許是七夕到了,漢堡也急著趕回去母狼了,讓君挽笑怎麼找也找不到。不回來了也好,反正漢堡在四皇子府的這些日子沒少和君挽笑搶吃的,漢堡這一走了,君挽笑倒是覺得輕鬆了。
時至申時,君挽笑方才匆匆忙忙的出了門,沒讓和鈴跟上,也沒讓舜英跟上。
君挽笑一走,這倚蘭軒倒是安靜下來了,只是她剛走沒多久,這寂寥無人的倚蘭軒便迎來了一尊大佛。
這男子銀冠束髮,生的一長豐神俊朗的容顏,只是透著冰寒之氣。他身著一身金貴華麗的藍色錦衣,顯然他今日是有靜心打扮過的,然而他全身上下最大的敗筆便是他只能夠坐在輪椅上。
這人不是四皇子公孫暝又能是誰?
“皇子妃呢?”
不見君挽笑,公孫暝便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對著和鈴和舜英問道。
和鈴與舜英知曉君挽笑是出去與人見面了,只是這若是直接對公孫暝說出來,怕是不太好吧。
和鈴斟酌了許久,見公孫暝似乎已然沒甚麼耐心了,方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回殿下的話,姑娘她方才出去了,不知何時才會回來,不過殿下您放心,姑娘她還是會準時去參加宮宴的……”
說罷,便看見公孫暝的臉明顯不太好看了,和鈴也急忙閉嘴了。
出去了?反正公孫暝也懶得與和鈴等人周旋,想來君挽笑是去見甚麼人了吧!是誰呢?公孫儼嗎?想著,公孫暝心下一顫,沉著一張臉離開了倚蘭軒。
月老廟前,君挽笑靜站在那顆月桂之下,看著漫天的紅綢在風中飄揚,莫名的想起了先前與北宮棄一同來月老廟遊玩的場景。
那時候還有一個老和尚給自己算命來著,說自己此生桃花運很旺?想著就覺得好笑。
不過說來也對,她的身邊有歐巴,又有北宮棄這麼一個絕色帥哥糾纏著自己,還有公孫暝這麼一個冷冰冰的美男子為自己爭風吃醋,那老和尚的話似乎也是有些道理的。
正想著,便看見一個老和尚走到了她的跟前,這個老和尚不就是上次那個和尚嗎?
“姑娘,好久不見,近日可是同異世故人相認了?”老和尚開口問道。
異世?故人?難道指的是噬血嗎?這個老和尚還真是有兩下子,先前看出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現下又算出自己已經與噬血相認了。
“不知大師是否有甚麼辦法能夠讓我們回我們的世界嗎?”君挽笑還是比較關心這一點。
“既來之則安之,再說姑娘的出現打亂了五顆帝王星的正常執行,亦擾亂事端,姑娘為何只想著回去呢?”老和尚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甚麼擾亂事端?她能當做這個老和尚在罵她嗎?
正想著,便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君挽笑心下一喜,歐巴終於是來了。
滿目春風的回過頭去,在那麼一瞬間,君挽笑便驚住了。只見面前這男子身著一襲紅衣,玉冠束髮,魅惑人心的星眸之中帶著幾分慵懶,那張風華絕代容顏宛如神祗。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他在這裡,那歐巴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