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北宮棄覺得穆青這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他的選擇卻與穆青相向,“即是如此,那孤便賭,公孫暝不寫休書。”
此話一出,北宮棄便放下了手中拿著的魚竿,手掌之中也開始有一股內力聚集在一起。
他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一掌便對著湖中打了過去。頃刻間,一條條魚便在那內力的驅動之下飛躍上岸了。
穆青呆了,主上不是一向最有耐心的嘛?
“有時侯,孤的耐心也會消磨殆盡的。”
三日之後,四皇子府內。
這是公孫暝從太子府回來之後,將自己關在房中的第三日,也是君挽笑四日未回四皇子府了。
守在屋外的守生和那些丫環們心裡別提有多著急了,他們的四殿下身體本來就不好,結果又三日未曾進食,這叫他們怎能不擔心呢?
而和鈴和舜英還有漢堡聽說了這事情之後,也在外面站著湊湊熱鬧。
屋內,一片漆黑,即便此刻外面是白天,可是卻還是讓公孫暝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或許與他而言,他的世界裡從來就只是黑暗,那麼,究竟是甚麼,讓他看見了一瞬的光明呢?是君挽笑吧?她真的像是一束光,可以照亮他,溫暖他。
今日是第三日了,是公孫儼給他最後的期限。君挽笑的去留就在他的一念之間了,他究竟當如何抉擇呢?
“殿下,宗師來了。”
屋外傳來了守生的聲音,公孫暝知道,北宮棄這一來,就是為了知道自己是如何取捨的。
“讓他進來。”或許,他是真的想要聽聽北宮棄是怎麼說的。只是聽聽北宮棄的說法,不是天下人的宗師,不是北定的北宮棄,亦不是自己的情敵。
應該算得上是情敵吧?
不多時,便看見那身著一襲紅衣的北宮棄踏了進來。他面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手持一把玉骨扇,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樣。
“宗師此來,是來給本宮解惑的嗎?”
“自然。”北宮棄說著,便自經走到了一邊的太師椅上。“第一次感受到情愛帶來的痛苦,想必不好受吧。”
“宗師不也一樣嗎?”公孫暝也不含糊,更沒有反駁北宮棄的話,興許是心裡承認自己對君挽笑動情了。
此話一出,北宮棄倒是笑了,“孤與你可不一樣。孤若是真的動了情,便絕對不會將自己弄得像你這般狼狽。孤若是真的動了情,便不管對方願不願意,孤也會將她留在身邊。孤若是真的動了情,便若是天下人要拆散我們,孤便先殺了天下人。”
公孫暝聞言,看著北宮棄的眼神也深了不少,竟不知北宮棄會是這樣的人。只是,北宮棄這番話是想要告訴自己,北宮棄並沒有對君挽笑動情嗎?這怎麼可能?
“你們都是野心家,坐擁天下是你們的夢想,只是,萬里山河,高處不勝寒,一個人坐在高處,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嗎?何不執一人之手,笑看繁華,也好過孤寂一生,與那冰冷的皇位作伴啊。”
公孫暝聽此,到覺得北宮棄說的這些,全都是北宮棄自己心裡所渴望的東西,對著北宮棄點了點頭,“宗師的話公孫暝記下了,多謝宗師的提點。”
見公孫暝醒悟的還算是早,北宮棄便勾了勾唇角,“有些時候做出的取捨,說不定會讓你得到更多的東西,四皇子是個明白人,各中緣由自行體會,告辭。”說罷,北宮棄便離開了,這也算是北宮棄第一次與公孫暝說這麼多。
公孫暝也一時間覺得,若不是北宮棄實力強悍,人人得而誅之,或許,他會是自己的良師。
太子府內。
“最近天氣不錯,你該多出來走走的。”公孫儼扶著身邊的君挽笑。
說來,君挽笑的傷勢也好轉了許多,自打知道公孫儼就是噬血之後,她便下定了決心,要與噬血寸步不離。
“哎呀,我哪有那麼虛弱了。”君挽笑說著,便坐在了院子的石凳上,公孫儼亦是坐了過去。
“若是再遇到下次這樣的事情,不准你再奮不顧身的去給我擋劍了,換做任何人,都不可以。”公孫儼很是嚴厲的開口訓斥。
君挽笑算是知道了,自己受傷臥床的時候,公孫儼的心裡是有那麼的擔心,一個勁的多著公孫儼點頭,保證自己的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正在這時候,齊安很是煞風景的走了過來,對著公孫儼和君挽笑施了一禮,開口道:“殿下,皇上身邊的公公來了,說是皇上有事傳您進宮。”
齊安說罷,還似有似無的掃了君挽笑一眼,這個眼神瞬間就讓公孫儼明白了,皇帝傳他是為了君挽笑的事情。
日前他便與公孫暝說,三日之後,公孫暝若是考慮清楚了,便來找自己,結果現下公孫暝沒有來,皇帝卻讓他進宮覲見,公孫暝的選擇已經是很明確了,他是非要將君挽笑要回去不可了。
他算到了公孫暝的野心,卻未曾算到公孫暝對君挽笑的心。
想著,公孫儼便不太放心的看了君挽笑一眼,君挽笑也在那時與他對視,見他眸中的憂心,急忙開口道:“你放心去吧,我沒事,我就在太子府等著你。”
“好。”公孫儼說罷,便伸手握了握君挽笑的手,唇邊掛著一塵不變的笑容,“等我回來。”語落,便起身離開了。
皇宮御書房內。
“你可知道,你這麼做,天下人會如何議論你!”坐在龍椅上的公孫耀可真是龍顏大怒了,這或許是噬血穿越到公孫儼的身份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看見皇帝用這麼怒極了的口氣同自己說話了。
“兒臣不管兒臣只知道,她心裡有兒臣,而兒臣的心裡也有她,兩個相愛的人為何不能在一起?原先兒臣還可以假裝自己多麼不在乎,可是現下兒臣知道,兒臣騙不了自己的心。”
“砰——”的一聲,公孫儼的聲線剛落下,那坐在龍椅上的公孫耀便將龍岸上的書卷狠狠地對著公孫儼砸了過去。
公孫儼卻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原處,淡定的抬頭看著上首的公孫耀,未曾開口說話。
“父皇,兒臣心意已決,除非兒臣死了,否則兒臣斷不會再與君挽笑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