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沒有聽見君挽笑的回答,公孫暝便心下一沉,他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不會喜歡上自己的,甚至有一天她還很可能會和自己拔刀相向,可以最起碼現在她是自己的妻子。最起碼現在她是自己的。
不多時,守生便過來了,看見自家殿下給鬼迷心竅了,一時間真不知該說些甚麼了,默默地放下了藥,就拉著和鈴離開了。
他想,如果自家殿下最終選擇的是君挽笑的話,作為下屬的他應該是會祝福的吧,只是希望這個君挽笑不要做出甚麼對不起殿下的事情才好。
驛館,涼亭之內。
一個紅衣男子一臉悠閒地把玩著自己手中的玉骨扇,正與對面的黑衣男子對弈。
“世人皆道,就算是上天與宗師對弈也會輸上半子,今日本王算是見識了。”閻蒼絕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是第一次與北宮棄對弈,就差一子他就贏了,也就是輸給了北宮棄一子。
北宮棄聞言,倒是笑著開口了:“知道你們為甚麼不能贏嗎?因為孤下的不是棋,是天下大勢。”說罷,便接著開口:“孤倒是覺得你將這盤棋觀察觀察,對你會有好處的。”
話音剛落,穆青便走了過來,對著北宮棄說道,“主上,四皇子府那邊傳來訊息,說是三日之後南軒皇后準備要見君挽笑,所以公孫暝便讓府裡的嬤嬤叫君挽笑皇宮裡的規矩,結果君挽笑卻將那個嬤嬤給打了,而且君挽笑自己好像也受了傷,現下公孫暝正在給她上藥呢。”穆青說著,便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家主上的臉色。
自打他知道自家主上接近君挽笑的目的是為了皇上之後,他就覺得很不現實,因為他總覺得自家主上是喜歡君挽笑的。
而且,他說了這麼多,其實他主要想說的是,君挽笑和公孫暝的關係好像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好很多的樣子,不然的話,公孫暝這麼一個清冷孤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親自給一個女人上藥呢?
這不?看見自家主上聽見君挽笑受傷了,並且還是公孫暝親自給她上藥的時候,自家主上那張臉都拉下來了。
一邊的閻蒼絕聽見了穆青的話,心下便閃過一抹狡黠。
之前北宮棄就和自己說過他對君挽笑的心思,可是沒有想到,這個君挽笑還真的是朝三暮四的主兒,竟然又和公孫暝勾搭上了。
於是,便不動聲色的抬頭看向北宮棄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想要知道北宮棄現下的反應。
“受傷?四皇府裡除了公孫暝,還有甚麼人是她的對手嗎?”北宮棄說著,也跟著站了起來,掃了閻蒼絕一眼,詢問:“攝政王可有心情陪孤去看看?”
既然北宮棄都這麼說了,閻蒼絕自然是不好拒絕的,可是隻要一想到上次君挽笑見到自己的時候,就像是餓狼一樣撲過來,竟還調侃自己,他就膽寒。
這四皇子府真的可以去嗎?要是不小心被君挽笑給怎麼了,他想他的一世英名就毀於一旦了。
“還是宗師自己去吧,本王覺得自己不太適合有君挽笑在的場面。”閻蒼絕急忙開口拒絕。
“哈哈哈!”聽了閻蒼絕的回答,北宮棄便當即開懷大笑起來,“攝政王縱橫政場多年,甚麼樣的場面沒見過?還會怕一個女人不成?”
整個西恆誰會不知道他們西恆的攝政王閻蒼絕有恐女症?這件事情恐怕全天下都知道了吧?只是君挽笑卻不知道。
而閻蒼絕聽了北宮棄的話,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既然宗師都開口了,那麼本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閻蒼絕便跟著站起了身,一路上都在和北宮棄聊天。
“聽說前兩天宗師同君挽笑去了醉仙閣喝酒?宗師的目的真的只是為了喝酒嗎?”
閻蒼絕不是笨人,他當然知道宗師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而他眼中的北宮棄也是已經呆在無量山很久沒有下山了,這好不容易下山一次來給公孫耀的祝壽,竟然會遇見君挽笑這樣的奇女子,而且北宮棄竟然會喜歡上那根女人。就算是北宮棄對他親口承認了,可是他還是不太相信北宮棄會一個目的也沒有。
北宮棄自然知道被閻蒼絕看出了端倪,也知道自己越解釋,那麼就代表自己越是有其他的目的,畢竟他堂堂一代宗師,說甚麼做甚麼,根本就不需要對任何人解釋。
“這可就攝政王多管閒事了,孤的脾性你也瞭解的,孤希望不管孤做些甚麼,你亦或者事西恆最好都不要插手。”北宮棄的口氣中滿是警告。
閻蒼絕也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再說了,第二天他就要回西恆去了,這南軒的事情,他就是想管,也力不從心了。而且他不想多管閒事,除非北宮棄要做的事情會危害到他,甚至危害到西恆的利益。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線。
午時,四皇子府內。
也還是君挽笑第二次和公孫暝一起用膳了。看著他一態優雅的進食,而自己這大口大口的吃菜的樣子,簡直就是表現出自己是一個五大三粗的鄉下人。
這個時候她才真正的意識到,她不能再這副樣子了,不然的話,她的愛慕者看見了真的會逃走的。
於是,便學著公孫暝的樣子,細嚼慢嚥的吃東西,就像是在用西餐的樣子一般。
而公孫暝看見自己對面的女人這用餐的姿態竟然大反轉了,一時間別提有多驚訝了,但還是強裝鎮定的給她夾菜。
因為她的手受傷了,他擔心她不能夾菜,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想給她夾菜,這樣比較可以拉近一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而君挽笑也沒有將他給自己夾菜的事情方才心裡,反正有得吃就可以了,他夾給自己甚麼,她就吃甚麼,因為她根本就不挑食。
正在這兩人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一個下人便來了,站在公孫暝的面前,恭敬地開口說道:“殿下,宗師和西恆攝政王來了。”
“啊?北宮棄來了?”
未等到公孫暝說些甚麼,公孫暝邊看見君挽笑一臉喜色的站起了身,就像是即將看見她朝思暮想的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