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晚可不是以前那個懦弱無能的向晚晚,以為擺出父親的架子能降住誰?
“你!”向國華的臉因為這一句話變得鐵青無比,吼道:“後媽也是媽!她照顧了你十五年,你喊她一聲媽怎麼了?怎麼還是這麼不懂事,只想著那個早早就棄你而去的女人!”
“就是!”向晴氣道:“我媽被你摔了一跤,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照顧還是剝削?”向晚晚已經聽素姨說了之前發生的事,冷漠的開口:“我媽在我兩歲時生病,在她生病期間你就帶挺著大肚子的趙媚去見我媽,你居心何在?你就不怕我媽晚上去找你嗎?你做了這麼多虧心事,就不怕下地獄嗎?”
“我……”
“我甚麼我?”向晚晚依舊半躺在床上,聲音不急不緩,“用我外公給我母親的錢養活一家子人,也好意思說照顧?”
向晚晚的外公家,是滬市有名望的大家族何家,向晚晚的母親是家中最小最受寵的女兒,可就是因為不顧家人反對跟向國華結了婚,斷了家裡的關係。但是,何家還是給了向晚晚和她母親一套別墅,至今每月都有家族信託基金給向晚晚。
可是錢和房子,都被向國華和向晴母女拿走了。
真是太沒出息了,怪不得一直被人欺負!
向晚晚怒其不爭。
“你好沒禮貌!你驕傲甚麼?”向晴看不慣她的態度,忍不住啐了幾句。
向國華暗暗覺得不對,但他女兒耳根軟,他換了副面孔,試探的衝向晚晚笑著,像往常一樣哄道:“晚晚啊,我是你爸爸,咱們一家人,誰花誰的錢不用算的那麼清楚。”
向晚晚沒說話,靜靜看著他表演。
“晚晚啊,你是爸爸最乖的女兒了,爸爸今天來是有正事,不是來指責你的。”向國華拿過一份檔案遞過去,道:“這個週末是你奶奶的生日,爸爸準備好好給你奶奶辦個生日宴,但是最近手頭有點緊,所以你把這簽了,乖。”
向晚晚看到了向國華遞過來的檔案。
這就是每個月向晚晚簽字轉讓,讓何家信託基金的錢直接打到向國華賬戶裡的協議。
一個月六萬,對於向家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快籤!”向晴怒斥,上次來想要她簽字吃了癟,今天不能讓她繼續囂張了。
“不能籤,大小姐不能籤啊!”素姨見狀,哭喊著衝上來:“這些錢原本是給你的啊!全讓他們花了,不能籤啊小姐!”
她伸手去奪協議,被向國華狠推了一把,吼道:“你一個下人,真當自己是甚麼東西!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晚晚都是被你給帶壞了!”
“素姨!”
向晚晚直起身,連忙扶住素姨,擰眉:“你若是再這麼粗魯,字我是不會籤的!”
向晴站在向國華後面,怒道:“我呸,向晚晚你在猖狂甚麼!你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嗎?你要是敢不簽字,我就像以前一樣,找人把你扒光了衣服堵在廁所!”
向晚晚垂眸,掩去眸底那一絲殺意,再抬頭時,嬌弱的嘆了口氣:“字我可以籤,不過要在生日宴上籤,讓奶奶看到我的孝心。”
“大小姐……”
素姨剛要反駁,被向晚晚意味深長的按了下手腕。
“你是不是不想籤?”向晴眯了眯眼,厲聲問道。
“我不想籤就可以不籤嗎?”向晚晚反問。
“晴晴,你這就不對了,怎麼能懷疑姐姐呢?”向國華一聽,笑著連連點頭,“那好,那就聽晚晚的,奶奶知道你這麼孝順也會開心的。”
他是聽向晴說晚晚變了,怕晚晚不簽字才著急來的,但是剛剛一鬨竟然就好了,看來,這小丫頭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但是他也不能逼得太急。
“我們先走了。”向國華得到向晚晚的答覆,就安了心,甚麼都不問離開。
素姨被向晴狠狠剜了一眼,心如刀絞,房門一關上,拉著向晚晚就嚎啕大哭起來:“大小姐啊!剛剛您為甚麼要攔著我,您為甚麼還要答應簽字啊,那些錢本來都是你的,十幾年了,他們把屬於你的錢全拿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