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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哭了

2022-07-05 作者:星河

 阿正看著白穆像是盯著仇人一樣盯著自己,堅定的說道,“白醫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執行命令。”

 見白穆不為所動,於是又繼續說道,“白醫生,老大受傷都是為了救你,希望你不要排斥。”

 白穆兩三下踢掉腳上的高跟鞋,直挺挺的撲到床上,用枕頭捂住自己的頭,發出了慘烈的喊叫聲。

 “老大,白醫生的情緒安撫工作就只能看你了,還有甚麼吩咐嗎,沒有的話我就先撤了。”阿正幾次三番和白醫生接觸下來,覺得白醫生渾身上下都是毛病,也不知道老大究竟圖她甚麼?雖然卻有幾分姿色,但老大也不是看外表的人呀。

 徐清風點頭示意他走,看著床上鬼哭狼嚎的白穆,徐清風一臉的黑線。

 “白穆,鬧夠了嗎?從你出去到現在回來,你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半點醫生的涵養,還不趕緊給我做一組復健?是不是覺得去M市的時間不夠長?”徐清風聲音柔和了些。

 白穆“蹭”的一下從床上騰起,迅速抹乾了臉上的眼淚。

 “徐sir,我剛剛發酒瘋呢,呵呵…”白穆心裡已經把徐清風的祖宗十八代問了個遍,臉上卻擺出一副職業微笑。

 “嗯。”徐清風見她過來,舒服的閉上眼睛,隨著她的手牽引的方向放鬆自己,他就覺得白穆這幅安安靜靜不吵不鬧的樣子挺好的,而且專注起來的白穆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魅力,讓人有股莫名的安全感。

 一週下來,徐清風已經可以站立了,雖然一方面跟徐清風的身體素質有關,另一方面也離不開白穆的悉心調養。

 白穆反正離不開醫院,索性自己拿了考博教材,準備研究腦科方向。

 白穆是個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這種借屍還魂的詭異事情,她始終覺得可以用科學手段來解釋,而且她也擔心自己寄居在這具身體裡的時間會不會能一直持續下去,各種未知的因素催促著她不得不往這方面鑽研。

 “白穆,你算是重新整理了我對你的認知,真沒想到,不學無術的白大小姐還有那麼上進的一天。”徐清風心裡其實是很欣慰的,以前的白穆仗著有白子歌,成天到晚淨想著吃喝玩樂,如果白子歌還活著,看到白穆能有今天的覺悟,一定會很開心的。

 但是,這種成長究竟是好事壞呢?如果白子歌還活著,白穆一定可以任性玩樂一輩子。成長果然是一個晚上的事情,徐清風這樣想著,心裡一陣難受。

 “徐清風,你相信靈魂互換嗎?一個人如果執念太深,即使肉體消亡,也會在另外一個人身上繼續完成自己未完的執念,直到自己執念消亡,靈魂也會消亡。”白穆沒來由的一句問,把徐清風給問到了。

 “我不信這個,但是我信心理學,心理學上有一種心理暗示,如果你想著自己成為甚麼人,信念驅使的情況下,便會讓自己朝著另外一個人的方向變化,很多時候,病人自己都不知道,這種案例,我也見過不少。”

 “哦?”白穆心理敲起了小鼓,那會不會自己根本就不是白曦?那難道是白穆因為白子歌的死,自己無法面對,所以心理暗示自己已經隨哥哥死去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白穆搖了搖頭,自己只是有了兩個人的記憶,但是,她肯定自己一定不是白穆本人。

 “徐清風,如果,我變成了另外一個你不認識的人,你是不是就不會那麼討厭我?”白穆黯然傷神,她雖然不喜歡他,但是自從發生火災以來,徐清風是唯一一個一直守在她身邊的人。

 “嗯,如果你脫胎換骨了,的確就沒那麼討人厭了。”

 “原來你竟然這麼討厭以前的我…”白穆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失落。

 白穆從4歲起見到徐清風的第一眼便喜歡上了他,白穆利用一切可以和他相處的機會黏在他跟前,把徐清風的喜好記得一清二楚,為了迎合他的喜好,甚至還學會了擊劍和跆拳道。

 她以為可以一直這樣陪在他身邊,默默的喜歡他。直到她得知徐清風在學校找了女朋友之後,白穆再也沒法淡定了,她對徐清風的喜歡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她不能眼睜睜的望著徐清風喜歡上別人,於是她鋌而走險,把自己的成人禮交給了被灌醉的徐清風,還把自己和徐清風的床照發給了安以茉。

 安以茉憤然出走,徐清風與她的戀情從此開啟了長達三年的異國之戀,安以茉對徐清風的態度始終都是不冷不熱。而,從此之後,徐清風對白穆的態度也來了個360°大轉變。

 以前仗著白子歌與他的交情,還想著自己還有機會,直到白子歌除了車禍……

 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他們中間牽線搭橋了,因為在這個世上,白穆再也沒有依靠了…

 白穆心中一陣絞痛,臉上不自覺的佈滿了淚痕,從來沒有一瞬間像現在這般的孤立無援,無論是白曦還是白穆,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會守護她。

 白穆拉上被子,把自己藏在被窩裡,讓悲傷與黑暗共處。

 徐清風望著白穆微微抖動的被子黯然傷神,從白子歌發生車禍以來,白穆從來表現出低沉失落,這次是唯一一次。

 他所認識的那個白穆,永遠都是元氣滿滿,骨子裡有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蠻勁,總是眼睛閃著光,只要一出現就能把現場的氣氛帶動得很歡快。

 如果不是因為那次的成人禮事件,徐清風倒也還是很願意和她相處,畢竟徐清風畢竟是徐清風,他喜歡把一切都放在自己掌控範圍之內,那次事件遠遠脫離了他的掌控,他對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白穆下了驅逐令,他不喜歡這種無力感。

 可是,當他看到沒了白子歌的白穆被白家的人欺負又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想要呵護她,白子歌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甚麼囑託,但是他又怕白穆排斥他,於是故意說自己是不得不罩著她,讓她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傷心也好,失落也罷,至少再也無人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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