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這麼快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眼下她這幅軀體也是異常珍貴,她可不能再把自己推到危險的位置,更何況她現在甚麼都還沒有做,她必須穩住自己。
白穆長吁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她不認識他,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交集,所以她今天的反應不對。那乾脆就說,他和自己的前男友長得很像吧,這樣,或許瞞得過多疑的趙啟明。
很快,趙啟明便從胡教授辦公室裡出來了。
白穆主動迎了上去,“不好意思,趙先生,剛剛是我唐突了。”
“不打不相識,不用太放心上。”趙啟明一如既往的謙和。
“趙先生,要不我們交換一下號碼吧?”白穆想盡快拉近與他的關係,她現在一閉眼就能感受到那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
趙啟明略有遲疑,但是又抵不過白穆的熱情,只得互相交換了號碼。
白穆對著趙啟明露出真誠的笑容,以表明自己對剛剛的事情的確很抱歉。
趙啟明同樣報以謙謙君子的禮貌,一點也不失風度。
等他轉身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能隱匿了起來。
趙啟明,她一定將他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面目給揭開!
……
最近A市很不平靜,出了一個惡性連環殺人事件,徐清風已經在警署忙得幾夜都合不上眼。
被害人都是年輕的單身女性,犯罪人的作案手段都是透過觀察晚夜班女性的生活規律,尾隨至攝像頭無法覆蓋的區域,然後趁機下手。
行兇手段都極其殘忍,對女性都會將其勒死。徐清風根據受害人特徵分析,目標鎖定在一個一名女子身上,光從掐痕看,手上力道不是很大,而且被害者身邊的鞋印碼數偏小。
醫院的小護士都結伴而行,生怕落單。
好巧不巧,這天白穆接了一臺手術,手術完之後已經到了凌晨2點,白穆本想打電話給徐清風讓他捎她一起回去,畢竟醫院和警署的距離並不是很遠,可徐清風電話一直沒人接。
白穆只得叫了計程車,想著坐計程車出去還算安全,至少自己基本不需要走幾步路。
白穆坐上計程車後,發現司機身段比較嬌小。
“你是醫生嗎?”
白穆點了點頭。
“我有一個問題想諮詢一下醫生,我有個朋友從10歲之後就再也沒有長高過了,吃了很多藥都不好。我記得,我看過一部美國的驚悚電影,名叫《孤兒怨》,這部電影主要講的就是,一對夫婦收養了一個小蘿莉,小蘿莉有著最天真可愛的外表,可實際上,這個小蘿莉已經33歲了,她因為患有罕見的疾病,所以在八九歲時就停止了生長髮育。”
白穆笑了笑,道:
“電影是源於生活,其實這種症狀就是垂體性矮小病,青春期以前垂體前葉生長激素缺乏所致的生長髮育障礙,也就是咱們口中常說的侏儒症。”
司機的手明顯頓了頓,“那,還有甚麼辦法可以治好嗎?”
“若病因與遺傳有關,侏儒症一般不能治好。若病因為後天營養不良,腎小管功能障礙,多糖代謝障礙,腫瘤,侏儒症在正常情況下能治好。治療方法因個人病因及病情而定,不同人適合用不同的治療方法。”
司機眼裡閃過了一抹複雜。
車子等紅燈的時候,白穆見司機用左手拎開了一個瓶蓋,揣測司機是左撇子。
白穆趁著等紅燈的時間,把車費遞了過去,看到司機的手關節有些腫脹,便問:“你可真是敬業,手受傷了還出車。”
“怎麼說?”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因為你的手有骨折的現象,多為間接暴力所致,你關節微微彎曲,握手時我發現你關節腫脹,還有你握方向盤明顯不敢太用力。”
“最近在學鋼管舞,從鋼管上摔了下來。”司機眸子越發冷了。
白穆看到副駕駛擺了一雙女性的鞋子,一下聯想到了那個連環殺人案,她從徐清風帶回來的資料裡發現受害者的掐痕處有滑石粉的物質。
跳鋼管舞不就需要滑石粉來防滑嗎?如果兇手根本就不是女性,而是一個打扮成女性樣子的男人,用受力不上的右手去掐死受害者……
白穆越想越怕,她看著後視鏡裡面司機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便讓司機直接靠邊停。
司機見她神色異常,猛的將剎車踩住,這一次沒有系安全帶的白穆狠狠的撞到了座位上,額頭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司機就這樣看著她,唇角帶著絲絲笑容,“你還知道甚麼?”
白穆看著他,沒有說話,另一隻手突然將門開啟,連高跟鞋都沒有重新穿上便朝著前面跑去。
白穆一邊跑一邊蒐羅著小路,她現在只有跑進小路那個車開不進去的地方或許才會有一絲生機。
可是,她明顯低估了這裡的路段。
身後的車疾馳而來,這裡地處偏僻,就算她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白穆開始緊張了起來。
她還沒有將趙啟明繩之以法,她現在還不能死。
可是……
這次她似乎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警署。徐清風終於鎖定了犯罪嫌疑人洛克,並下達了逮捕的命令。
同時,徐清風接到平安打來的電話,說白穆下班之後到現在都沒有回家,徐清風掛掉電話,深邃漆黑的冷眸猶如天邊的寒星,厲芒閃爍。
“馬上封鎖各個要道,全城進行搜尋,一定要找到洛克!”
本該是歇息的夜晚,卻因為徐清風的一通電話,所有人,不論在做甚麼,都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徐清風從外面走了進來,美如妖孽的俊顏覆裹著冰霜,深邃如峽谷般的長眸微沉,渾身散發出一種危險的訊息。
“馬上調出附近所有的監控,每一個角落不能放過,排查所有的可疑人和車輛。”
“總警司,連環殺人案真正的兇手已經被抓到了,現在正在審訊室呢,場面有點複雜,我們快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