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拉開窗簾,只見何斯年的車已經絕塵而去。
白穆一開啟門,便見到一封信件從門縫掉落,白穆看著封面上蒼勁的鋼筆字,揣測不到信封裡的內容。
昨天上又是淋雨又是溼鞋的,白穆只感覺自己頭重腳輕,已然有了感冒的跡象。
白穆拿著體溫計給自己測了測,端著一杯溫水坐在沙發上拆開了信封。
“穆穆,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去了癸山。拾縣是一個願意成就美好的地方,相信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已經感受過了。
關於我和你,我也認真的想過,其實我是凡夫俗子,開心的時候,就只希望一直開心下去,喜歡的人在身邊,就希望一直能夠守在她身邊。
穆穆,你初來拾縣時身上的灑脫被困在了一張無形的網裡,如果你想坦率的走出來,卻又始終做不了決定的話,那就讓我來推你一把。
拾縣有一個美麗的傳說,如果男子為自己心愛的女人親手編織一個蒲葦鳳冠,便代表自己願意生生世世都做女人的守護者,這個儀式可以凌駕於世上的一切規則。
穆穆,如果我取來了這個鳳冠,你可願意與我一起藐視天下規則,只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
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甚麼,但是,如果不做,我這輩子都會留有遺憾,等我回來。”
白穆指節捏著信紙微微顫抖,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又開始悸動起來,他竟然要去癸山採蒲葦!
在這裡住的時間久了,白穆對拾縣的鄉土習俗已經瞭然於心,她知道鳳冠寓意著愛情圓滿,她也曾感動於這些年過去了,拾縣人還本能的相信鳳冠能給自己帶來幸福。
如果,何斯年真的拿著鳳冠跟她求愛,她又如何能拒絕!
白穆撥通何斯年的電話,聽著撥通中的“嘟嘟”聲,熱血逐漸在心口彙集。
電話唄接通,何斯年聲音難掩喜悅:“穆穆。”
“斯年…”白穆壓著自己狂跳的胸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我…等你回來。”白穆咬著唇,終於說出了堵在胸口的這幾個字。
“Yes!”何斯年得到了答案,忍不住放飛自己的手,對著兩路的青山大吼了一聲。
她答應了!她終於答應我了!何斯年抑制不住內心的雀躍,這些日子一直懸而未定的心,終於找到了一塊可以棲息的地域。
一場大雨後的地面,總是會讓車打滑,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對面車道的車像是失控了一般,對著何斯年的車直直的撞了過來。
何斯年還未從驚喜的愉悅感中抽離,便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嚇驚出了一身冷汗。
關鍵時刻,何斯年下意識的做出了躲避反應,兩輛車子雙雙失控撞到了峭壁上。
車裡的手機也隨著慣性直接飛出了車窗,撞到地面直接裂成了碎片。
白穆在電話那端,只聽見一陣劇烈的剎車聲之後,便是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等她想要確認何斯年安全的時候,那邊的電話便再也打不通…
白穆驚慌的捂住自己的嘴,沒有讓自己發出聲音,縱使她手底下見過無數種生死,縱使她自己本人也是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還是讓她徹底的亂了。
老徐正推著輪椅從房間出來,被白穆慌亂的表情給震到:“小曦,發生甚麼事了嗎?”
“老徐,我剛剛還在和斯年打電話,可是,他好像出車禍了,電話怎麼也打不通,我很擔心他。”
“你先別把事情往最壞的想,興許只是電話故障,你們暫時聯絡不上。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你可以讓殷警司去定位一下斯年的位置。”
“對對,老徐,你看我,一急甚麼都忘了。”白穆趕緊撥通殷楚的電話,跟他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行,我會立即定位何斯年位置的,定位完之後,我會派片區的交警過去打探一下情況,你隨時等我的通知。”
掛掉殷楚電話後的白穆在家裡坐立不安,在沒有確定事情真相的時候,她又怎能安心。
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那通電話不合時宜?怎麼早晚不打,偏偏那個時候打呢?白穆開始將矛頭轉向了自己,千萬個不該,不該在他開車的時候給他打電話,讓他在開車的時候分心,平白無故遭遇了一場車禍。
老徐見白穆始終沒法安心,便讓她直接去警局等結果,或許在知道事情都進展之後,心裡會更踏實些。
“對對,我應該去警局等訊息。”白穆六神無主的樣子,讓老徐看著尤為心疼。
“外面下雨,你披件外套過去。”老徐掙扎著起身,給白穆拿了件外套。
若是換做平日裡,白穆見老徐起來,都會過來扶他坐下好好休養,這時候,白穆滿腦子都是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去的警局。
殷楚見白穆過來,只得寬慰她。
阿颯一進門,見氣氛有些奇怪,當是發生了甚麼好玩的事件,風風火火的趕來湊熱鬧。
“殷sir,最近又出了甚麼案子,竟然把白大醫生也請來了。”
殷楚已經鎖定了何斯年手機的位置,正準備通知片區交警過去查探情況,沒空搭理她。
“位置找到了?現在是怎樣的情況?”白穆激動的站起來,在看到具體位置的時候,第一想法就是要自己去現場一探究竟。
“白穆,再給我五分鐘,你先穩住自己的情緒。”殷楚見白穆拿著車鑰匙準備出門的樣子,便使了眼色,讓人把白穆攔了下來。
“何斯年怎麼了?”阿颯這才知道,原來案件的主角是何斯年。
阿颯翻看了一下桌面上的資料,臉色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還在確認情況。”殷楚以前沒有覺得何斯年有多大魅力,現在警局稀有的幾個女警察都對何斯年異常關心,這讓一直單身中的殷楚覺得很有挫敗感。
他何斯年憑甚麼?比過自己也就算了,就連徐清風都被比下去了,身為男人,這種還沒開始較量就輸了的戰役,讓他覺得很詛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