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往祠縣方向,那剛好就是我回來的方向,我應該可以碰到他們。”
何斯年要了車輛資訊。
順便看了看自己車內的裝備,除了消防錘可以用來做防身武器之外,其他再也沒有甚麼。
他雖然無數次把自己置身於危難當中,但每次都是虎口逃生。
他除了會偽裝和靈活變通之外,並無別的本領。如果是與罪犯起了正面衝突,他沒有任何把握讓自己生還。
即便如此,他也沒想過要後退。
畢竟,讓他重獲新生的人就是白穆,她此刻正被控制著,如果她有甚麼意外,又何談新生。
何斯年收到白穆的定位與自己越發近了,何斯年盯緊了往來車輛,精神高度集中。
一張俊美的臉因緊蹙的眉頭而顯得凜冽逼人,如果在路上遇到,他勢必會逼停對方的車輛,如果殷楚的人還沒來,他就一定會與歹徒有一場惡鬥。
想到這裡,何斯年又握了握手中的消防錘。
就算勝算很低,他也必須抓住那僅有的一點點勝算,為自己和白穆兩人贏得時間,拖住他,他們便贏了。
何斯年見定位與自己更加貼近了,於是便在路口調轉了車頭,在外側車道緩慢開著,等著車子逐漸超過他的時候,突然加速,直接撞了上去。
眼鏡崽的車本來就不是甚麼好車,被這一撞,臉差點沒貼到玻璃上。
眼鏡崽雖然不是甚麼暴脾氣,但是經過這一撞擊,再好的脾氣也沒法容忍了。
眼鏡崽看著自己冒煙的車屁股,把車停在一邊,氣勢洶洶的準備下來教訓一下追尾的小子,讓他長點記性。
誰知,何斯年比他速度更快,何斯年把安全錘藏在外套裡,虎頭哈腰的來到了眼鏡崽的車前。
“大哥,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咱這是新手上路,很多地方都是白痴似的。”
何斯年試圖看清楚車內的狀況,但眼鏡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白穆現在是昏睡狀態,看上去像是睡著了,若不是何斯年一早就知道眼鏡崽的目的,要想發現其中的端倪,還真有些困難。
眼鏡崽認識何斯年,他與何斯年有過一面之緣,他知道兩人是一起的,便一下改變了想要教訓追尾人的主意。
眼鏡崽把車裡的迷幻劑拽到了手裡,摁下了車窗開關,在他噴向何斯年的同時,何斯年手中的安全錘已經妥妥的擊在了他的頭上。
相比兩人的武器,眼鏡崽很明顯要出吃虧許多。
眼鏡崽頭上瞬間被鑿了個大洞,眼鏡崽子連忙捂住還在往外滲血的窟窿,看著何斯年在車外倒下。
眼鏡崽將何斯年拖進車裡,同時捆綁好手腳,讓兩個毫無意識的人彼此作伴。
眼鏡崽又豈是一個願意吃虧的人,他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眼眸中閃過一道厲光。
等到了目的地,會有你們倆好受的!
眼鏡崽最重情義,與自己來拾縣的兄弟,都歃血拜過把子。
他親眼見證了自己的兄弟一個個慘死,這口氣又怎麼能忍。
眼鏡崽猜到自己的車輛被鎖定,於是臨時換了車,改變了之前計劃好的路線,重新規劃了新的路徑...
等何斯年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和白穆被關在了一個廢棄工廠裡,他的手腳被捆住,根本無法動彈,而白穆就靠在他背後,還處於昏迷狀態。
何斯年用手肘頂了頂白穆,試圖把她叫醒。
此刻,眼鏡崽正慢條斯理的穿著手術服,昏暗的燈光下,眼鏡崽臉上的傷疤顯得格外猙獰。
“這個時候醒了可不是甚麼好事,一會兒你會生不如死。”眼鏡崽看了何斯年一眼,又繼續套著手套。
“你最好放過我們,我不是一個人來的,警察很快就到了。”何斯年不知道自己昏迷時間有多長,但看身影朝向是往東,所以,他斷定自己昏迷時間不超過2小時。
“那些警察我早就甩掉了,這個位置警察是找不到的。”眼鏡崽很自信的說道,“這裡是一片荒地,我倒是可以安心的做我的事情。”
眼鏡崽拿起注射器走向何斯年,“你這個狀態會影響到我用刀,我需要再給你補一針。”
何斯年往後縮了縮,他不能再次陷入昏迷。
“等等,相比我身上的器官,我想我身上有比器官更值錢的東西。”
“哦?你倒是說說,你身上還有甚麼值錢的東西?”
“巨鷹木材公司的情報,你的自由之身!”何斯年並不能斷定眼鏡崽是不是需要自由,他只是在賭。
他在巨鷹總部獲得的資訊除了那些出貨記錄之外,還無意間得知,所謂的分銷商其實都是因為被巨鷹控制,但實際上,他們更想要做的,就是脫離巨鷹。
畢竟這種地下交易,一被發現,連命都會送裡面,即使巨鷹給再多的錢,沒命花也都是徒勞。
所以,一般人都會選擇做幾單之後就隱退。
何斯年沒猜錯的話,眼鏡崽和那幾個死在防空洞裡的幾人,就是為了脫離巨鷹而選擇來拾縣做最後的交易的,卻不料被拾縣當地人所害……
“巨鷹?”眼鏡崽頓了頓,“看來,你果然是有備而來。”
就連巨鷹都能被他扒出來,至少他的話還可以繼續往下聽。
“如果我死了,我手上與巨鷹有關的一切就再也沒法公開,你將永遠都被巨鷹控制。但如果你配合我一起指控巨鷹,他垮了,你自然就能自由。”何斯年繼續道。
“你憑甚麼認為,我會背叛組織?”
“拾縣適合養老,來這邊的人,都是想在這終此一生。那麼多地方不選,你偏選擇了這,至少說明你是想要自由的。”
眼鏡崽不屑的笑道,“即便你說的都對,但是有一點,不管我的選擇是甚麼,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為兄弟報仇,在這件事上阻止我的人,都得死!
這個小醫生是害死紋身哥的間接兇手,也是她試圖揭開山洞殺人事件的關鍵點,她活著,我勢必會栽在她手裡,等我親手了結了她,我再為我其他兄弟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