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風鐵一般的手臂囚住了白穆的身子,另一隻手扣住了白穆的腰身,兩人的胸膛毫無懸念的貼在了一塊。
他輪廓堅毅,下頜線條優美流暢,薄情的唇抿緊,幽邃如深潭的雙瞳噙著鐵血軍人的肅殺冷酷。
白穆大怒,一雙筆直修長的玉腿繃緊,趁著對方不注意,膝蓋一曲。
對方卻早就察覺出她的小心思,薄唇輕挑,眼尾流曳一抹瀲灩邪笑,攬住她腰身的那隻手力道更緊,另外一隻手很輕易就扣住了她準備出擊的膝蓋。
這樣的姿勢,極其曖昧。
“你……”
她此時的樣子,秀美小臉因為盛怒而泛出些許紅。
被緊緊箍住的身子不斷掙扎,像不甘被捕的困頓小獸急於逃脫獵人的桎梏。
偏偏她越是逃脫,就越容易讓人產生將她狠狠征服的念頭。
“徐清風!我不是白穆,你住手!”白穆吼出了全身的力氣。
徐清風動作停頓了一下,總算放開了她。
“你跟我去一個地方,我相信你看了這些東西之後,你就會明白你自己究竟是誰了。”徐清風一把拉起白穆的手,便開車去到了一個很僻靜的郊區。
白穆不知道徐清風此舉何意,但看著徐清風一臉凝重,便也不敢多問。
“這個地方你可熟悉?”徐清風問白穆,白穆搖搖頭。
徐清風拉著白穆往樓上走,白穆下意識的排斥。
“你在害怕甚麼?”
“我…我就是覺得這裡荒無人煙的,瘮得慌。”白穆怯怯的說。
徐清風不再說話,他帶著白穆走到二樓,開啟了其中一扇門,摁開了牆壁上的開關。
“這裡能告訴你,你自己究竟是誰。”徐清風說完嘆了一口氣。
白穆看到滿房間都是醫學教材,床上堆滿了醫藥雜誌,電腦忽明忽暗的似乎在等著她來點開。
白穆用顫抖的手摁了摁滑鼠,聊天軟體一下全部彈了出來,裡面竟然全是自己和白曦的對話方塊,聊天最後的時間靜止在她發生火災的那天。
白穆像見鬼一樣一把丟開了滑鼠。
腦子裡鋪天蓋地的畫面湧了過來,都是她一個人在這房間的場景。
“曦曦,我愛的那個他,還是不搭理我,是不是我變得優秀了他就會多看我一眼?”
“那自然了,女人的重心不能全部放在感情上,你看我雖然就要結婚了,但我還是不會放棄我的工作。”
“曦曦,我做不到,如果我能像你那樣就好了,我愛他已經失去自我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愛他,他只要多看我一眼就好,真的!”
“呵呵,傻姑娘,你已經很好了。”
白穆腦袋裡一下浮現出很多個在這個房間的場景,自己的挑燈夜讀,還有和白曦之間相互交付著彼此心中的秘密,分享著彼此的生活,兩人無所不談,毫無隱私……
“不,不,我是白曦,我不是白穆……”白穆抱住自己的頭,眼神飄忽不定。
“白穆,你醒醒,你不要再繼續欺騙自己下去,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借屍還魂。”徐清風抓住她的肩膀,眼神堅定的告訴她。
“你放手!”白穆不經意間已經滿臉淚痕。
“穆穆,對不起…”徐清風抱住情緒崩潰的白穆,感受著白穆顫抖的身軀。
“放開我,放開!”白穆掙脫不開,只得對著徐清風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直到白穆唇間嚐到一股血腥味也沒有鬆開。
徐清風蹙了蹙眉頭,怎麼也不肯鬆手。
白穆許是力氣都用盡了,許是累了,眼前一陣發黑,便失去了意識。
“穆穆?穆穆?”徐清風一把抱起清瘦的白穆放回車裡,溫柔的替她繫好安全帶,徐清風幫她把兩頰邊上散落的秀髮捋了捋,把自己身上的大衣全部蓋在了她身上。
徐清風把白穆帶回了自己的別墅,看著她睡著之後安靜的樣子,徐清風心疼得難受。
徐清風看著窗外車水馬龍,所有的人都遵循著規律按部就班的生活。
他徐清風又何嘗不是呢?可是白穆的出現,成了他人生中的一個意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安排,一遇到她就全亂套了。
從徐清風找到居民樓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問自己,白穆之所以變成今天的樣子,是不所有的起因都是他?
如果他對白穆的態度能更好些,是不是就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
徐清風一下想到了胡教授的那句話:“因何人而起,便因何人而止,她心中的那個人才是她的良方。”
徐清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只得去找胡教授。
“胡教授,白穆一直不願意做回原來的自己,硬是把自己說成是另外一個人,這有沒有身邊辦法治癒?”
胡教授聽徐清風說明來意,道:“雙重人格是內心自發的行為,若想恢復正常,只能讓她自己有強烈的意識不想再繼續做自己現在這個人格。”
“那如果不想做這個人格,會不會衍生出第三個人格出來?”徐清風在書上看到有一人患有五六種人格的情況。
“通常,自己的人格屬於主人格,其他人格都是輔人格,但是,你說的這個,的確也是存在的。”胡教授不否認,這下徐清風更加迷惘了。
“那是不是為了避免出現第三個人格,還得好好的守護好第二個人格?那最開始的白穆該怎麼辦?她還能回來嗎?”
“這個我沒法給你一個標準答案,但是你說的,為了避免出現更多的人格,最好是不要再出現諸如第二人格出現的因素,甚麼失戀啊,親人去世啊,各種都有可能刺激到她。”
“胡教授,我還想問一個問題,在不同人格是不是喜好甚麼都會變,比如這個人格喜歡的人,卻和另外一個人格喜歡的人完全不同?”
胡教授捋了捋下巴花白的鬍子,笑了笑:“這個是成立的,並且也存在的。”
徐清風神情凝重,這樣的事情,已經在白穆身上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