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越往深處調查,越覺得這背後隱藏的東西深不見底,遲疑之際,何斯年又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這個是他們公司的標識,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
白穆看著那個類似老鷹的標識,一下想到她上次看u盤裡,媽媽的照片裡面的標識。
應該就是同一個東西。
難道,媽媽是這家公司的員工?
白穆百思不得其解。
警署的另一邊,雲飛在與妻子念慈見面。
念慈挺著8個月的孕肚出現在警署,引起一干女警的側視。
念慈內心坦蕩無比,臉上一副問心無愧的神情,好像在跟所有人說,我老公是無辜的,我相信我老公。
倒了探視的時間,念慈一臉關切的掃視著自己的丈夫,生怕他在裡面過得不好。
“雲飛,你瘦了。”念慈看著雲飛新長出來的鬍渣,心裡不是滋味。
平日裡的雲飛最看重個人形象,甚麼都是乾乾淨淨、整整潔潔的。
“我在裡面挺好的,念慈。”雲飛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念慈把手放在玻璃上,試圖感受到他的溫度。
平日裡,他就經常把她圈在自己的懷裡,用新長出來的鬍渣,摩擦著她的脖子。
“如果早知道是這個結局,當時候你就應該拒絕的。”
“我沒法選擇,我媽的狀況經不起拖,而且涯哥給的條件的確誘人。”
雲飛突然想到甚麼似的。
“念慈,你趕緊跟涯哥說,他們還在調查,似乎發現了甚麼新的線索。”
“涯哥說,如果事情不受掌控,就讓我把資料寄給白穆,然後事情就發生轉機。”念慈點頭。
“那就好,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團聚了。”雲飛情動,眸光一片柔和。
念慈笑了笑,繼續道:“老公,等你出來的時候,孩子應該就出生了。”
“只要你們衣食無憂,我就心滿意足了。”雲飛吻了吻玻璃。
念慈一下忍不住情緒,淚珠如斷線的珍珠,顆顆落在了地上。
“念慈,你以後少來看我,情緒起伏太大,對胎兒不好,等寶寶出生之後,你再帶著寶寶過來。”
雲飛每見念慈一次,念慈都哭得不成人形,他心疼得厲害。
雲飛自從幫涯哥辦事以來,他們的生活質量就明顯好了。
雲飛的媽媽骨髓也得到了移植,一家人的幸福感直線上升,直到這次任務發生……
涯哥的規矩,就是隻辦事,其他的事情一律不過問。
所以,他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甚麼,也從來沒有見過涯哥的真面目。
“媽那邊我已經跟她說了,我說你去了緬甸,短時間回不來,她也將信將疑。”
念慈知道最終還是瞞不過雲飛媽的,畢竟這麼戀家的男人,又怎麼會放著自己即將妊娠的妻子不管不顧呢?
能瞞一天就是一天吧……
“叮鈴鈴……”探視時間結束了。
念慈激動的站起來,不捨的看著雲飛離去。
一回到家,念慈便匿名寄了資料給白穆,她看著那個u盤,不由得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樣的東西,才能夠讓所有的局勢反轉呢。
……
白穆這幾天始終都沒有與何斯年約上,因為自上次何斯年給她發資訊之後,他就失去了聯絡似的。
白穆問了平安才知道,何斯年因為身份特殊,得罪的人太多,早就位居黑市賞金排行榜首,想要他命的人實在太多。
臥底、潛伏、東躲西藏就是何斯年生活的全部。
在真相面向所有人的那一瞬間,人們閱讀的資訊可能就幾分鐘,但是卻是他們歷經重重險阻撕開的一個小口子。
這樣一個男人,明明就是一個隨時會炸的炸藥包,選擇他根本就沒有安全感可言,難怪平安會奉勸她選回徐清風。
可是,就是他身上的神秘,以及他那種不屈於任何權貴的氣質,才是真正吸引她的地方。
徐清風那種一生下來就光環附身的男人,要鬥垮一個權貴,只是捏捏手指的事情。
而,何斯年所捍衛的真理,卻是用生命在捍衛的東西。
這就是他們的區別。
更重要的是,她不是白穆。
白穆用盡自己的所有力氣去愛這麼一個觸及不到的男人,那不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麼?
白穆笑了笑,這樣的事情,她萬萬是不會做的。
以前的她也有自己的信仰,認為自己醫術高明就能拯救世界。
但做著做著才發現,根本就是自己想象太過天真,世界萬萬千,她能做的只是冰山一角,世界有她無她,都是一樣運轉。
於是,她選擇了得過且過。
信仰太過於虛無縹緲,直到遇到何斯年。
所有對他的評價,都是別人口中的不阿於權貴,真正見到他本人的時候,才知道他是帶著內心的信仰走南闖北了大半輩子。
就像是武俠小說裡的遊俠。
白穆痴痴的望著手機,就一直等著,希望何斯年能夠發資訊給他。
她不經意間想起了剛剛拿回家的包裹,上面的地址不詳,寄件人的名字沒寫。
她開啟包裹,才發現是一張紙,上面寫著雲盤的地址和提取密碼。
白穆不知道里面有甚麼,於是開啟電腦輸入密碼一試,才發現裡面的內容是自己與白子歌車禍現場的影片。
車禍後,她們調取過影片,但是沒有看出甚麼端倪,這個影片難道會有甚麼不一樣嗎?
相比之前的影片,這個更為清晰,直到車禍發生的前一刻,白穆暫停才發現,大貨車原來一直就在漏油,而按照影片的顯示,大貨車走的是綠燈,而白子歌走的也是綠燈。
怎麼會這樣!
白穆擦了擦眼睛,重新退回到車禍的那一幕。
的確,雙方都沒有違規,有問題的是路燈,還有那個一大早就漏油的大貨車。
這一切一定早有預謀!
原來,白子歌的死竟然不是意外,是有人存心的想要害死他們。
白穆趕緊看了另一個影片。
影片上是大貨車出車禍前,上一站停靠的加油站。
加油站所屬範圍,竟然就是白子文所管轄的範圍,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
那天凌晨,白子文身邊的司機竟然用一個閃著電火花的工具,在大貨車車底搗騰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