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風躺在床上開始回顧白穆車禍後的種種不對勁。
的確如她所說的那般,她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接近趙啟明,步步引導他露餡,並把他送進監獄。
這些,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又怎會想出這些辦法。
醫術的突飛猛進,專業技能讓人刮目相看。
就連性格都從一個不學無術的驕橫大小姐變成了一個勤學上進的人。
這樣的白穆真的不像白穆,難道真的是借屍還魂?
徐清風把自己丟在圖書館,開始搜尋各種靈異事件,看歷史上究竟有沒有借屍還魂這麼一說。
事實證明,除了靈異小說或者腦洞小說裡面會出現這種橋段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依據。
求助無門的徐清風只得去醫院找胡教授一問究竟,胡教授在腦科研究方面碩果累累,他一定能給他一點意見。
徐清風推開醫生辦公室,便見胡教授正在翻閱著甚麼資料。
“胡教授,你相信借屍還魂嗎?比如我死了,但是別人卻透過我的身體活了。”
“我是唯物主義者,用科學能夠解釋的現象才存在,如果解釋不了,那就說明壓根不存在。”胡教授說道。
“但一個人如果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就連她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另一個人呢?”徐清風繼續問道。
“那隻能說明,她潛意識裡想變成那個樣子,很多人經歷過重大變故都會驅動自己的潛意識發生變化。”
“潛意識?”徐清風喃喃道。
“事情起源在哪,就應該從哪裡找到癥結所在,所有結果必然需要一個緣由,找出它,才能攻破它。”
徐清風聽著胡教授的話,似乎有所領悟,正思慮著,阿正一個電話打來。
“徐sir,米菲爾事件有發現新的嫌疑人。”
“好,我馬上就到。”徐清風拋開滿腦子的疑問,便趕往警署。
嫌疑人是一個18歲的女孩,臉上的妝容很浮誇,一副叛逆少女的打扮。
見徐清風進來,臉上不屑的神情變得柔和起來。
“小哥哥,若是一早便是你來審問我,我早就老實招供了。”
徐清風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並不想和她寒暄,女孩見徐清風一臉不好惹的樣子,動作也老實了起來。
“12月23日,晚上12-1點期間,你在哪裡?”徐清風直奔主題。
“我在化裝舞會看節目。”女孩嚼著口香糖,眼神四處飄忽不定。
“在化裝舞會的垃圾桶裡,發現了一些一次性用品,上面顯示是你的指紋,你用它做了甚麼?”
“化裝舞會,自然是為了cosplay咯,長官。”
“根據你病友的指控,你當時候扮演的角色根本就用不到這些東西,而且,你病友聲稱,米菲爾發生意外的時候,你慌慌張張的把它丟進了垃圾桶裡。”
女孩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本來是想扮演其他角色的嘛,但是發現用不上,所以才丟掉的,甚麼慌慌張張,我當時候玩太high,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你病友聲稱,你藉故喝醉找廁所,偷偷的遛進了舞臺背後,而那個時候,正是白穆與米菲爾化妝的時間,你去那裡幹甚麼?”
“我……我當時醉醺醺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那裡。”
“你出來後,米菲爾就開始表演,而也幾乎在同時,你丟掉了醫療用品,這還不能證明甚麼嗎?”
“我丟掉的只是手套,手套又能證明甚麼?我又沒有丟甚麼其他東西。”
“我有說你丟的是手套嗎?”徐清風繼續逼問。
“我……”女孩開始穩不住了。
“這麼說,其他東西你並沒有留在現場,你丟到了哪裡?”
女孩大概是覺得事情開始兜不住了,“哇”的一聲就開始哭了起來。
徐清風皺了皺眉頭,把紙巾遞了過去。
女孩哭了兩三分鐘之後,這才逐漸把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是他威脅我的,我都不知道他要我灌進去的東西是甚麼,我不知道這會害死她!”女孩一把抽出幾張紙巾,醒了醒鼻涕。
“他手上有我的床照,他用這個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做這件事,就把我的床照發給我的家人朋友。”
女孩此刻的妝已經花的看不下去了,徐清風提醒她假睫毛要掉。
女孩趕緊對著玻璃補了補妝,把誇張的假睫毛一把扯下。
一張青澀稚嫩的臉逐漸浮現出來,徐清風看著她,心裡不覺得嘆了嘆氣。
“誰威脅你?”徐清風想知道這個背後的操縱者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幾天前就收到一條簡訊,讓我一切都按照他的吩咐,他還把我的床照發給了我,我都不知道他從哪裡得來的床照。”
“你的床照其他人有嗎?”徐清風問。
“沒有,我是用自拍杆拍的,當時候想著,自己滿18歲,想給自己留點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那你的照片是一直存在手機上?沒有上傳雲盤?”
“沒有。”女孩搖搖頭。
“有誰可以用你的手機嗎?”
“我都設定了密碼的,需要指紋才能解開。”
徐清風見她身份證上的生日是就是前幾天,也就是說她是因為住進了醫院之後,手機裡的照片才洩漏了出去。
可女孩住院沒有讓她身邊的朋友知道,那能知道她秘密的人,必然也是住在醫院的人,這個人跟她關係還非同一般。
徐清風詢問後還是未果,便讓阿正去調取她科室的監控,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阿正見徐清風盯著影片,眼眶微微泛紅,料到他昨晚沒有休息,便讓徐清風先回家休息,等他出了結果再來警署。
徐清風點頭,昨晚密室逃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白穆拒絕他的事始終都懸在他的胸口,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對一個人表白,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白穆所說的魂穿之事,究竟是真還是假,徐清風也無從考究,而胡教授所說,又太過縹緲,似乎,他更相信白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