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風此時正在和安以茉吃著牛排,安以茉見徐清風手機響了一下,等他正準備接聽的時候,才發現對方已經掛了。
他看著來電顯示是白穆,她這個時候打他電話會有甚麼事呢?
徐清風再打過去,對方已經關機了,這女人估計手機沒電了,徐清風放下手機,準備繼續吃牛排。
可電話又響了起來,徐清風索性放下刀叉,“喂?嗯,是我?甚麼?微型手術刀不見了?她沒在家嗎?好,我明白了。”
安以茉一聽到手術刀,便知道電話與白穆有關,她在警署守了快一個星期才逮到這麼一個機會和徐清風一起吃晚餐,憑甚麼她白穆一個電話就能打斷他們美好的用餐時間!
“清風,怎麼了?”安以茉屏住性子問道。
“白穆拿走了醫院的微型手術刀,現在電話也不通,按照她的性子,能夠讓她帶上手術刀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病人,另一種是對她有危險的人,她不在醫院,所以第一種情況排除,那剛剛那聲電話,很有可能就是求救電話。”徐清風再也坐不住了。
“白穆有危險,我得去救她!”徐清風準備回警署調取白穆的手機定位。
“清風,你是警察,不能憑推斷來斷定她此刻有沒有危險。”安以茉心裡的徐清風一向都不是這樣的,他邏輯清晰有條理,一向都不感情用事,但是隻要事情一沾上白穆,徐清風就不淡定了。
“以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有危險,我早一秒到跟晚一秒到的結果截然不同,對不起以茉,不能陪你用完晚餐了。”
“清風……”安以茉想說的話還沒說完,徐清風便匆匆離開了餐廳。
一瞬間功夫,徐清風便鑽進了他的車,一腳油門絕塵而去,只剩下一臉落寞的安以茉。
安以茉憤然丟開手中的叉子,眼前縱是山珍海味,於她而言再無胃口,她白穆憑甚麼?難道憑藉自己的不作為就能贏得一個男人嗎?
徐清風定然不是這樣的男人,徐清風清楚自己想要甚麼,像白穆那種弱不經風的,徐清風一定不會喜歡。
安以茉不想看著白穆用這種白蓮花的手段套走徐清風,她決定找個時間主動出擊,畢竟他們在一起都快四年了,或許,徐清風和她走入婚姻,關係就會穩定了……
徐清風鎖定了白穆的手機,訊號最後的來源就是趙啟明家,她竟又去找趙啟明瞭,她接近這個男人的目的到底是甚麼?表面上像是在和趙啟明打得火熱,但是背地裡卻希望趙啟明能早日進監獄。
徐清風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他開車到趙啟明居住的地方,發現趙啟明的車剛好從他身邊擦身而過,那速度快得嚇人。
徐清風趕緊跟上趙啟明的車,透過車窗,並沒有發現白穆的蹤跡,白穆不在車裡!
難道趙啟明在追白穆?如果是,以白穆的車技,豈不是分分鐘就會被趙啟明撞得面目全非?
“該死!”徐清風咒罵了一聲,他從另一條道超過趙啟明,終於看到了白穆的車,白穆的車屁股已經遭遇了一輪襲擊,車輪子似乎在漏氣,如果繼續跑下去的話,那極有可能發生車禍。
這女人為甚麼總是把自己置身在一個危險的環境中!徐清風手心一下溼了,他竟然緊張了!
在無數次面對窮兇極惡的綁匪和犯罪分子的時候,他都沒有緊張過,但在面對白穆的時候,他就再也沒法鎮定自若了。
徐清風只得加快速度把自己的車子插在了趙啟明和白穆的中間,透著後視鏡看著趙啟明還有一定距離的時候,便來了一次180度大轉彎,把車頭對著趙啟明的方向,加速度撞了過去……
白穆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給嚇了一大跳,透過後視鏡,白穆正巧看到了徐清風的車正迎頭撞上了趙啟明的車。
徐清風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裡?他又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這裡?
拋開這個問題不說,徐清風他這麼撞是不要命了!兩邊車加起來的速度相撞,還能活命嗎?這樣的招數還真只有徐清風才能想出來!
白穆見兩車沒了動靜,一下慌了神。我該怎麼辦?對,叫醫生!白穆趕緊打了救援電話。
“喂,120嗎?”白穆感覺自己在抖,不光聲音抖的厲害,連手都抖的厲害,“中環匝道口,發生了車禍,傷勢很嚴重,需要儘快派車過來!”
打完電話,白穆一巴掌拍了自己的頭,叫甚麼救護車甚麼醫生,自己不就是嗎?
白穆開啟車門,準備去徐清風的車裡一探究竟。
但很快,兩車“轟轟”的油門聲又響了起來,兩人經過剛才的碰撞之後,短暫的昏迷過後,又開始了你死我拼。
徐清風見拉鋸戰對自己不利,便迅速調轉車頭,準備下一個計劃。
白穆遠遠的看到徐清風那張冷峻的兩頰上滿是鮮血,心裡猛的一抽,有那麼一瞬間,腦袋裡閃過白子歌車禍的畫面。
趙啟明和徐清風互不相讓,兩輛車開始了拉鋸戰,徐清風把車調轉過來,又開始全速向前行駛。
當車輛快要行駛到一個匝道的時候,趙啟明早早的打了右轉向燈,並立即放慢了速度,讓趙啟明咬了上來,等到趙啟明快要撞上的時候,迅速轉到左邊的車道,而趙啟明卻因為速度過快,根本來不及換到左邊的車道。
“奸詐!”趙啟明猛拍方向盤,而徐清風和白穆已經在另一條車道上漸行漸遠,直到徹底離開他的視線。
白穆把車子停在路邊等著徐清風,徐清風慢慢也停了下來。
白穆衝到徐清風的車窗前,扯著嗓子喊:“徐清風,你腦子有病吧!你這樣只會把自己的命送給他!”
徐清風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他聽不到白穆在說甚麼,只是見她表情特別的緊張。
“好吵。”徐清風開啟車門,準備站起來的瞬間,眼前猛的一黑,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傾。
昏迷前一秒,他看到白穆慌張的抱住了他的身體,眼淚鼻涕不受控制的洶湧而出。
“蠢女人。”徐清風吐出這三個字,便再也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