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看到方東昇上門，局長不由得一皺眉頭，直接不是很高興的問道。
“局長，我過來給你彙報一下情況啊。”
看局長不高興的樣子，方東昇心裡一顫，急忙說到。
本想直接拒絕的，但是，局長想想之後，還是讓他進來了。
問問具體情況也好，剛接到方東昇的電話彙報，說是王村那裡準備騙取農田水利補貼，並且他也和王村那裡鬧僵了，自己正在回縣城的時候，局長結束通話電話，就打給了秦鎮。詢問究竟。
秦鎮也是一頭霧水，根本沒有聽說過王村要甚麼農田水利補貼啊？畢竟，就是王村申請補貼，也要經過鎮裡呢。作為鎮長，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反倒詢問局長從哪裡知道的這個事情？
局章含糊了過去，不想提前暴露太多。但是秦鎮卻有些不依不饒，直接對他說道。
“知道你們也難，所以，當初王輝從山裡往土樑上引水，都沒有提過要甚麼水利補貼。這次你不會是疑心生暗鬼吧？反正我是沒有聽說過這件事。而且，就是人家申請了，你還有個核准以後，批不批的問題呢。能說人家騙補？”
原本兩人關係不錯。所以，秦鎮才會受託緩和水利上和王村的關係呢。現在可倒好，你自己上趕著過來緩和，卻又說人家騙補？你倒是要緩和還是要繼續把人往死裡得罪啊？
這種話語秦鎮當然不會直接對著局長說，而是夾槍帶棒，連提醒帶譏諷的說了大概的意思。
局長聽了也是覺得古怪。心裡就有了對於方東昇的懷疑和看法。
現在即便是讓他進來了，卻並不是和以往一樣，直接讓他坐下再說，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還有甚麼在電話裡不好說的？說說吧。家裡正好沒人。”
說完之後，局長自顧自的點上一根菸。
方東昇也感覺到了局長的冷淡，不由得有些後悔自己一回來，就上門的舉動。但是，已經來了，那就該說甚麼說甚麼就是了。反正王村那裡，不顧危險，強行施工不說，還打算騙補，這是逃不脫的。怕甚麼？
所以，方東昇就往局長那裡湊了湊，才開口說到。
“局長，我接到你電話裡不值得任務之後，就第一時間去了王村。跟著他的那個村長到了那個甚麼引水的工地，據說是要建立一座養殖場。規模多大不好說，但是，我一到地方，就看到他們居然在那裡挖了一道很寬很深的壕溝。”
“他們引水建養殖場，挖壕溝做甚麼？”
局長聽到這裡，也有些迷惑。就看著方東昇問道。
“就是啊，我也奇怪。要說是為了預防山裡的畜生下來禍害養殖場的雞鴨鵝吧，又不像，畢竟這壕溝就挖在原本的那裡山溝的河道上。而且，在山溝的邊上，也有人砸為著紮起鋼絲網在打樁子呢。所以，我就問他們在幹甚麼，挖壕溝做甚麼用。”
“這一問，我才知道，感情他們相用水管引水過來。我就說，為甚麼不用明渠啊，那樣的話，不但工程量小，而且明渠也能替代水槽，用來讓雞鴨鵝等那些家禽飲水不是麼？你猜他們是怎麼說的？局長。”
“他們怎麼說的？”
“他們說，當初開礦的時候，由於那些人用過大當量的炸藥開採鋁礦石，所以，不但打通了礦洞和地下暗河，使得溪水斷流，就是在那一段的地下，也是有著很大的空洞和裂隙，所以，單獨用簡單的辦法引水是不可行的。就是明渠也要顧慮到以後地面發生形變，而使得水渠報廢不能使用。所以，倒不如直接用柔性好一些的水管來引水，看似花費多一些，但是，卻不用擔心地面形變。”
“人家說的也不錯啊？那地方原本就是當初開礦那些傢伙大力開採，野蠻開採的重災區啊，有裂隙甚麼的，也很正常啊。用水管的話，只要形變不大，卻是要好得多。”
“局長，按道理是這樣的，但是，那底下可是有著空洞的。當初的時候，我去過那裡辦過鋁礦交接，所提，那裡的礦洞，那個時候，我是下去看過的。他們說的道理是沒錯，但是，確實渣危險施工啊，一不小心就會釀成大禍，造成重特大事故的，說的嚴重些，死傷些人，都不是不可能的啊。”
“甚麼？居然會這麼嚴重？”
一聽方東昇說會出事故，還會可能有著死傷，局長頓時警覺起來。
現在安全生產，安全施工，哪一級政府不是經常提，會會說，就差每天通知一回了。這要是真的出了甚麼重大事故，縣裡絕對跑不了不說，自己可是派的有人過去協助幫忙的。到時候好事絕對變壞事，自己那是絕對逃不脫的。
所以，他急忙看著方東昇，急切的問道。
“當然嚴重了。當時那些盜採國家儲備礦產的傢伙，本來就知道自己沒有合法手續，所以，就是幹一天算一天，所以，根本不管甚麼計劃有序開採，而是哪裡方便採哪裡，更是頻繁使用大當量的炸藥，用來保證多出礦石。所以，那下面的礦洞巨大的很，四周長寬，最長的帶掛貨車，在下面都能直接掉頭，不用倒車的。至於高度麼，當時礦上用的礦燈，剛剛充滿電的那種，直接向著上面照，都看不到頂棚。如此巨大的空洞上面，還要挖壕溝，下水管。一但坍塌，局長你想想，會是個甚麼樣的場面？”
“這不是冒險施工是甚麼？一旦出事，誰能扛得住？”
局長一聽方東昇的這番話，頓時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在有著巨大空洞的上方施工，居然還是要往下挖，還要鋪設水管透過？那裡面 可是還會有水呢。如此巨大的重量，不出事還好，一但出事，後果不堪設想啊。
但是，局長也不能只聽方東昇一個人的。這種大事，不做證實，誰敢胡亂彙報？
所以，他直接拿起電話，撥給了好友秦鎮。
一邊撥號，一邊想到。
“這次派人去王村，難道我真的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