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輝的樣子,束天輝就知道他已經從他原本的那個想法當中跳出來了。
到不是說王輝的想法不合適,而是在目前不合適。
說實話,束天輝還是有些贊同王輝和束枚想出來的那個路子的。畢竟如今的王輝手裡確實是有資本並且有能力的。很有可能實現他的那個設想。
但是,有些設想並不是有道理或者說有可能成功,他就能夠成功的。這裡面影響到最終結果的因素太多。老人家說的不錯,所有的問題歸根結地就是人的問題,說的再直白一些,就是有誰來獲得最終利益的問題。
別看自己是常務副,王輝又有著自己的資本和能力,但是,目前的局面卻是擋不住一些人的利慾薰心和對於利益的渴求的。
所以,有些事情需要等待,需要時機,更需要和大形勢相結合才行。而且目前以王輝的實際情況,資本能力他並不缺少,但是他有著一個極大的短板,那就是,一畢業就在外面打工,雖然積攢了財富,鍛鍊了能力,但是卻在家鄉缺少人望。而且在許多政府眾人對他幾乎就是陌生的那種,這種情況下,你想對目前的固有模式,想做出任何的改變,那都是會有人反對的。
並且這種反對,很有可能讓王輝的所有努力化作烏有,並且血本無歸的。
當初姓杜的那個小子,不就差一點兒,讓王輝承包綠化工程落空?
那才是一個在銀行中有些勢力的傢伙而已,現在王輝設想,更是牽扯到了意識形態領域,這個地方比經濟領域更危險。
所以,束天輝可是不希望王輝遭遇失敗的。不說自己在這裡做過鎮長,就是自己的女兒看樣子也是和王輝分不開了,那樣的話,這可是自己的女婿。
所以,束天輝才會藉助這座還沒有興建的養殖場,從現實和以後,來盡力告訴王輝一些東西。
到不是他的路子徹底不能走,但是你總得有著充足的底氣和資本來讓別人認可你的操作才行。
別看如今王輝不但承包了綠化工程,而且修了山神廟,還促成了市裡和農大的合作,但是,這遠遠還不夠呢。說句實話,要不是陸正源是王輝的老師,自己又在市裡做著常務副,真當這次和農大合作的功勞會落到王輝頭上?不知道有這多少人想要從中撈取政績和升遷的資本呢。
不過,束天輝相信王輝的聰慧,絕對能夠領會自己的意圖和沒有說出來的東西的。畢竟在私人家族企業裡面,這種事情也不少,並且變現的更加赤裸裸的直接,王輝不會沒有經歷過的。
這小子本來不就是被人排擠,才回來的麼?
“叔叔,我明白了。不管是養殖場還是供銷社的事情,我聽你的。”
真的,不用多想,王輝聽了束天輝說出的東西,真的就想通了。自己雖說在村裡會有些威望,但那不過是建立在自己在外面做出了一些成就,並且王村這個村子,大家都是姓王,同宗同族而已,等閒是不會有人來拆自己的臺子的。畢竟,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給村民帶來了利益,而不是會有損他的分毫。
但是,再往上一點兒,輪到鎮裡,就完全不一樣了。
別的不說,當初姓杜的玩弄手段,搞得那個投標,麼有鎮裡的點頭和縣裡的支援,可能麼?就這還是有著束枚在和王林的支援的。
雖說,後來自己和王林利用盜採礦產的事情讓鎮裡警惕,並且還直接把姓杜的底板給揭露了出來,但是,真以為鎮裡和縣裡會因此高看自己麼?別想了,所有的人都不想自己的手底下有個刺兒頭存在的。沒看即便是綠化工程到了自己手裡,鎮裡和縣裡除了官面文章以外,可曾有過實際性的支援?
後來的秦鎮,不過是採摘節的時候,自己給村裡以及鎮裡帶來了許多利益還有市裡的支援,才會變得和自己接近的。
所以啊,有些事情真的急不得,並且要學會分潤利益的。
當然了,這種分潤也是要有所選擇和決定的。分給村裡人,王輝當然願意,至於秦鎮麼,有著政績,他也會高興得很的。
等到自己有了紮實的根基以後,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才能夠水到渠成的。
所以,王輝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一切,懇切的看著束天輝說到。
“呵呵,這樣就好,至於具體的細節麼,我就不管了。你們自己說去。走吧,回家。”
和束天輝從山溝裡回到家裡,正好遇到開光的那些人,他們當然知道市裡的常務副也在這裡,並且誰不知道,常務副的女兒束枚已經和王輝基本上屬於公開關係了?要不的話,束天輝會到王村來過中秋節?
甚麼看女兒,過中秋,分明是藉口而已,其實不過就是親家見面罷了。
所以,他們不能邀請束天輝參加開光儀式,那也不合適。但是,過來見見這位常務副還是應該的,畢竟他可是在這裡做過鎮長的,不管是鎮裡還是縣裡,見了束天輝,還是有資格喊一聲老鎮長的。
王林作為村主任,自然要陪著過來了。
王輝看著王林這會沒事兒,只能看著那些領導和束天輝說的高興,就是端茶倒水的事情都有束枚呢,正在那裡百無聊賴,就悄悄走過去,對王林說到。
“來一下,有事和你說。”
當兩人走到一邊以後,王輝直接開口說到。
“養殖場那裡,村裡用土地入股,但是不得干預經營,你覺得怎麼樣?”
“你甚麼意思?”
王林聽到王輝的話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看著王輝驚疑的問道。
“就是說的那個意思。山溝那裡,雖然當初你也說了,讓我能用就用,不用擔心。但是畢竟那是村裡的土地,所以,我想啊,建立的養殖場,倒不如讓村裡以土地入股,雖說股份不太多。但是畢竟也是一份收入不是麼?而且村裡有了錢,你這個村長也好當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