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聽,這才反應過來。夾紵脫胎和泥塑可不一樣,根本不需要一次性成型。一些不容易掏出裡面泥塑的部分,直接做成分體的。
等到外面的麻布和大漆幹了以後,自然會有著一定的硬度和支撐力。
而且,大漆的粘合力可是不必黃泥差多少,到時候,等外面的夾紵層幹了成型以後,直接一一脫去裡面的胎體泥塑,再用大漆把分開的部位,連線粘合在一起。
這樣的話,等到大漆徹底幹了之後,根本看不出來是分開連線的。更何況,等到夾紵脫胎成型以後,外面可是你還要彩繪上色加上泥金的。
等於是又多了一層保護和掩飾,這誰能看得出來?
而沒了裡面的泥胎之後,光是麻布和用於粘合的大漆,才有多重?怪不得夾紵脫胎神像,又被稱作行像,是可以用人力抬著出巡遊行的。它比木雕可是輕的太多了。
“原來還能這樣啊,不是做不倒,而是沒想到啊。”
所長不由的感嘆說到。
“那你們不會懷疑王輝是個騙子了吧?”
聽到所長的話,束枚不由得站出來問道,同時還看看麻萬昌。
麻萬昌一聽束枚的話,直接躲到了同事的後面,不敢露面了。
“誰說王輝是騙子?”
所長故作吃驚的問道。他當初可也覺得魏顯懿恐怕是遇到了騙子。
但是,現在能承認麼?
“就是那個。。。。。”
“沒有人說。沒有人說。”
一聽束枚要說出自己的名字,麻萬昌趕緊跳出來否認到。
“也許是我聽錯了?”
束枚這樣一說,大家都看向麻萬昌。
“好了,不用糾結那個了,既然沒有疑問了,就這麼決定由王輝製作那十七尊神像,所裡提供材料和協助?”
這個時候魏顯懿站出來說到,不但在為麻萬昌掩飾了一下,同時也向所長詢問到。
“可以啊,不過麼,還有個問題要協商一下。”
處長先是答應了,隨後又有些為難的說到。
王輝當然明白,所長的意思,就是為了署名不是麼?所以,笑著說到。
“我也不是指著這個吃飯的。只要把廟修好就行,畢竟,那裡和我以及我家,關係密切不是麼?至於別的,魏叔做主就行。”
所長一聽,頓時高興非常,一連聲的答應下來。
夾紵脫胎眼瞎只能做到這樣了,畢竟後續要等到一些地方幹了才能繼續呢。
但是,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是麼?所長領著來的人,又去土樑上看了一圈,這也算是臨場指導不是麼?
有魏顯懿做嚮導,王輝和束枚藉口人像還有事情要做,就沒有一起上去。
“你怎麼就這麼好說話?別人叫你騙子,你都不讓說?”
文物的人走了以後,束枚看著王輝埋怨說到。
“那有甚麼?他叫幾句就成事實了。畢竟他也是代表文物過來的,不說所長,就是魏叔的臉面總要顧忌吧?再說了,就他,還能掀起甚麼大浪?”
“隨你吧,你都不氣,我忙活個甚麼勁兒?”
束枚嘟噥了一聲,不再提起這個了,卻看著那座人像問道。
“你要把這個做完是吧?這做的是誰的塑像?”
王輝聽她問起這個,不由得看著剛剛有個外形的人像說到。
“叔爺的。”
束枚從王輝和王林這裡,聽到那個已經過世的叔爺好多次了。現在再聽到王輝提起,不由得問到。
“就是教了你好多東西的那個奇人?”
“對,就是他,這是按照我的記憶裡的模樣做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遺忘的地方。時間過去的久了。有些地方的記憶都模糊了。”
“那你叫王林過來看看唄?說不定,你沒記住的地方,他記住了呢?”
知道這位叔爺差不多是王輝的大恩人的束枚,馬上建議這說到。
“對啊,叫王林過來看看。”
說完之後,王輝就要打電話給王林。
“你急甚麼?現在這個樣子,王林認得出來麼?”
束枚說到。
“王林來了,你就知道了。”
王輝一邊撥號一邊說道。
不大一會兒,王林就來了,沒進門就問到。
“這麼急著叫我過來看甚麼?”
說著話進了門,但是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尊人像,他呆呆的看著那五官還有些模糊的人像,不由得喃喃問道。
“你做的是叔爺?”
王輝還沒說話,束枚就問道。
“你能看出來?”
“當然能啊,不過怎麼是古裝?叔爺可沒穿過古裝。”
王輝一聽,就看著王林說到。
“你猜呢?”
“你這是想把叔爺供到廟裡?”
王林稍微一想,就驚訝的看著王輝問道。
“對,不能把叔爺供到山神的位置上,但是做個文吏還是可以的吧?”
王輝這句話一說出口,別說王林了,就是束枚也驚訝的看著王輝。
“你們怎麼了?有誰規定那文吏必須要是誰,甚麼模樣的麼?”
王輝微笑著問道。
“那倒沒有,不過,你是不是很早就這樣想了?”
束枚乾脆的問道。
“對啊,可以說,沒有叔爺,我能有今天麼?只要你們不出去嚷嚷,誰會知道?”
“那要是別人看出來呢?”
“看出來就看出來吧,反正也沒證據不是麼?難道我這麼做,就能真的讓叔爺成神了?”
王輝不說這句話還好,這句話一說,就感覺到那山神符牌就是一震,裡面多出了一股欣慰的思緒。王輝心裡一動。
“難道還真的給叔爺封了個職位?不過是真的也好。”
王林和束枚這會兒正被王輝的話給震到了,正在想呢,誰也沒有注意王輝的愣神。等到反應過來,再看王輝的時候,他已經恢復到正常笑嘻嘻的模樣了。
“管你說了算還是不算呢,總之要是真的,到是一件好事。”
王林首先說到。束枚一聽,也叮囑說到。
“咱們三個知道就行了,可別說出去,那樣影響不好。”
“放心吧。”
這件事到此為止,但是,王輝卻不知道,除了他們三個以外,奶奶也認出了叔爺,在他們離開以後,奶奶看著那尊人像,在那裡待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