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先生是公司總經理,又不是公司的園藝師,有些錯誤疏漏,在所難免的麼,用得著這麼氣勢咄咄逼人發的質問麼?”
看到馬若誠就要頂不住壓力,就此露餡的杜文宇,不由得站出來,為馬若誠辯解。
而馬若誠也知機的乾脆一鞠躬,開口說道。
“對不起,由於公司新成立,業務繁忙,所以,園藝師今天沒有跟著鄙人過來,而我也拿錯了公司對於這塊土地的規劃,所以,出現了巨大的錯誤,在此向諸位道歉,耽誤大家的時間了。對不起。”
說完之後,又是一鞠躬,態度那絕對是無比的誠懇。
“對啊,公司大了,業務繁忙,有所疏漏,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麼,下次注意不就好了?馬先生,大家會原諒你的。放心吧。”
杜文宇一看馬若誠轉舵極快,隨即也故意這麼說道。
由於他的身份特殊,在場的人儘管都知道,他在為著馬若誠打圓場,找藉口,也都不得不暫時放過這一遭。
“規劃和計劃後補,現在大家誰還有要問的?”
杜文宇看到這種局面,開口問道,還特意看看王輝這個他心裡的刺兒頭。
但是王輝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無動於衷。
“既然這樣。。。。”
“等等,說了這麼多,我怎麼沒有聽到一句關於承包費的話呢?馬先生,你是不是該說說承包費的支付方式啊、是一次性結清呢?還是逐年給付?而且,承包費可也是會隨著時間的變動,而有所變動的,這個怎麼說呢?”
王輝是沒有說話,但是並不等於王林這個村長,沒有話要說。
他一開口,別說是馬若誠了,就是杜文宇,也有些沒有想到。
“這塊地方,還有承包費?”
“當然了,那麼大的一塊土地,過去可是村裡的梯田,現在雖然變換性質,成了林地,但你要承包,總不能是空手套白狼吧?”
王林一聽兩人的疑問,頓時理直氣壯的說道。
對啊,要承包別人的土地,這承包費你總要出吧?
而且聽剛才束枚說的資料,不用算都能夠想得到是多麼大的一塊地方,長寬可都是按公里算的。
這得需要多少承包費啊?
“那過去的協議上怎麼沒有這一項?”
杜文宇看過王輝籤的那份協議,那上面只有綠化工程的要求和無息貸款的條款,對於承包費可是隻字未提啊?
“那是村裡決定,本村戶口的村民,願意承包,可以緩交。注意啊,本村戶口,緩交,可不是免除,也不是沒有。”
王林聽到杜文宇的反問,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道。
“是真的麼?”
他依舊不信,扭頭看著鎮裡的領導和束枚,露出詢問的意思。兩人不用商量,本就是事實,所以,齊齊點頭說道。
“對,就是這樣的。”
而且林業的人,也加了一句,對他說道。
“杜先生,你看到的只是承包以後,尋求國家補貼貸款的申請格式檔案,並不是承包協議。明白麼?走遍天下,有著承包土地林地,不給承包費的地方麼?”
大家對於眼下的情況,都看得清楚明白,這個馬若誠就是個皮包公司,還是絕對會不務正業,想從中間牟利的皮包公司。
追求利益,是個人和公司都想。但是,你總要別人那裡也過得去。
所以,對於誰來承包,鎮裡和林業其實都無所謂。只要把綠化目標完成就好。
所以,才會對把握著貸款權利的杜文宇讓步一二。更何況如果馬若誠真的實現承諾,還能有著資金湧入地方不是麼?
但現在呢?明顯就是一個撈取利益,得利就跑的皮包公司而已。
你跑了不要緊,但是留下的爛攤子怎麼辦?真以為沒人看中那裡麼?好歹也是一大片土地不是麼?
就是因為有著五年綠化達標的要求在,大家才慎之又慎,精心選擇一個合適的人選的。
哪怕是你稍微差一些也行,大家幫你也就是了。
現在你要得利,還想把所有人送上烤爐煎熬,真以為都是你爹啊,要慣著你?
想要得利,行,不能說不給你面子,承包可以,承包費先拿出來。
五十年林地產權的承包費,你以為比那點兒無息貸款會少麼?
明明是一件國家地方個人三方合力辦好的事情,被杜文宇一摻和,居然就要爛尾?
美得你,王林做的不錯,承包費拿出來再說別的。
“那別人就不能緩交麼?”
杜文宇開口問道。
“可以啊,緩交可以,誰來作保?”
王林笑眯眯的問道。
“我來做保。”
杜文宇一聽,馬上說道。
“你?不行。沒那個資格。不信的話,你問問鎮裡還有各位領導,他們都不行。更別說你了。除非是銀行,或者比銀行更硬實的地方,還要出具正規的擔保文書才行。”
王林看著杜文宇,非常充滿自信的開口說道。
“比銀行還硬實?有這種地方?”
他不信的問道。
“有,財政。”
束枚替王林說道。
杜文宇一聽,但是有些傻眼了,確實財政比銀行更硬實,在地方上,財政就是爹,還是親爹。銀行絕對比不了。
但是財政擔保?我有這個門路,會惦記你這裡?現在明文規定,財政不得為任何單位擔保,誰不知道?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商議一下?而且,還有一小小的條件。”
“你說。”
“那就是,承包以後,進出那片林地,不得使用五噸以上的載重車輛,這是死規定,誰來都一樣。”
王林這個小小的條件提出以後,別說是杜文宇和馬若誠,就是鎮裡的領導以及林業的人,頓時都是臉色一變。卻沒有說甚麼。
“這個條件未嘗有些苛刻了吧?”
杜文宇帶著乾笑,開口說道。
“是麼?你不怕死,我怕。告訴你,關於那塊地,至今還有好幾個無期待在大牢呢。你有本事,可以不怕這種事,對麼?反正我們這裡,沒人幹替你背這口黑鍋。”
王林聽他這麼一說,直接面色嚴厲的說道。
杜文宇聽他這麼一說,頓時面色大變。看向在場的人,所有知道王林在說甚麼的人,都衝他點點頭。
他這才頹然癱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