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找老闆辭職,不打算幹了,我們這一行也是吃青春飯的,太累了。”蘇沫笑容裡透著苦澀。
“真的假的?你走了夜潮消費會損失一半吧?老闆同意?”
“合同簽了一年,我都幹了三年了,夠本了。”蘇沫轉身打算去找老闆。
“沫沫啊,有貴客在二樓288,指名就要你,還不快去!”樓上,老闆喊了一句,一臉的歡喜,就像中了五百萬的彩票。
蘇沫猶豫了一下,知道是陸延川他們。
她逃不掉的。
“這是穿的甚麼?趕緊去換身衣服,你以為這些貴客願意看一個學生妹?”老闆有些不悅,覺得蘇沫今天不在狀態。
“老闆,您信不信……我可能活著走不出來?”蘇沫倚靠在欄杆上,不著急進去。
她其實不止一次提過要離職,但夜潮的老闆一直都在挽留。
確實,在她被陸延川折磨到不人不鬼的時候,是夜潮的老闆救了她。
“這孩子,瞎說甚麼喪氣話,裡面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些人物,你以為是市井流氓啊?”老闆愣了一下,隨後擺手。
陸延川是誰?他那種海城跺一跺腳天地都要顫抖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為難一個賣酒女。
“老闆……您以為我當年是被誰傷成那樣?”蘇沫笑著離開,所有苦澀的淚都落在了心裡。
老闆站在原地驚愕了許久,難道當年那個人,是……陸延川?
換了一身吊帶裙,蘇沫把身上猩紅的疤痕用遮瑕膏遮掩。
她這一身傷痛,全都拜一人所賜。
恨嗎?
當然恨。
可更恨的,終究是自己。
哀莫大於心不死。
推開包廂的門,蘇沫踩著高跟鞋將酒水單放在了茶几上。
笑的風情萬種:“各位老闆有甚麼需要,酒水今天半價。”
“我們需要你半價?”門口位置,一箇中年男人一臉的不懷好意。“陸總,您說的可是她?”
“昨晚我可是一次性支付了一百萬,十萬一次,還餘九次,那就伺候好今晚的客人。”陸延川高高在上的看著蘇沫,每個字都冰冷的可怕。
“十萬一次?這比那小明星還貴啊?有甚麼特別?”中年男人一聽陸延川開口,手上的動作大膽了些,直接去摸蘇沫的手背。
“我看,八成是有點資本。”其他人起鬨,一時之間整個包廂充斥著汙言穢語。
蘇沫已經不在意了,安靜的站著,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一百萬的卡,陸總,您昨天掉了。”蘇沫淡然的把卡放在桌上,抬手握住中年男人的手腕。“不好意思,只賣酒。”
“啪!”一聲脆響,酒杯被那男人摔在了地上。“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這位先生,婊子說誰?”蘇沫笑了,這間包廂裡的每一個人她都惹不起,換做平時,她少不得巧言令色去奉承,可今天……
今天,她不想忍。
“你!”男人愣了一下,一巴掌打在蘇沫的臉上。“不識抬舉!不是在夜潮很玩兒的開?嗯?”
陸延川坐在沙發上,心口微微收緊。
蘇沫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空洞卻狠厲的盯著打她的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莫名心底有些發顫。
“徐總,怎麼這麼不會憐香惜玉,女人嘛,就是用來疼的,你錢到位了還不就溫順了?”坐在陸延川旁邊的男人起身打圓場,拿了一張卡放在蘇沫面前。“既然今晚大家來了,就一起樂樂,如何?難得陸總有雅興……”
“陸總的雅興真讓人噁心,前幾天在醫院裝深情,這幾天就帶人來酒吧逼良為娼,真叫人忍不住發笑啊,這難道就是你們上流社會的真實嘴臉?”蘇沫笑容中滿是諷刺的意味,抬腿準備往外走。
陸延川冷笑了一聲。“想走可以,把桌上這些酒都喝掉。”
蘇沫低眸看了眼桌面上的酒,心口疼痛到麻木。
“好啊。”蘇沫笑的嫣然,纖長皙白的手指將酒杯推開,直接拿起酒瓶,仰頭灌了下去。
眼淚隨著酒水一起嚥下肚子。
十分鐘的時間,包廂內的人從起鬨到沉默。
這樣喝下去,會死人吧?
陸延川臉上的陰霾越來越沉,雙手用力握緊在一起。
這女人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