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一眼,魏明就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生來就有預感的人。
是他千里來學院,全力闖禁地,命中註定想見的那個人。
她是甚麼身份?
為甚麼會在學院禁地?
為甚麼會被困在結界中?
一瞬間,魏明腦子裡想了很多,甚至開始想怎樣才能救她出去。
卻忽略了白英眼裡的厭惡。
白英見人醒了,冷漠的道,“既然醒了,去試試,看能不能離開。”
“姑娘是誰?”魏明眼眸都不眨的看著白英。
他很少這樣看人,魏明不管事做甚麼的時候,其實骨子裡都有一種淡然,此時看白英的目光,可一點都不淡然。
白英顯然並不願意回答魏明的話。
在後山這段日子,她連自己的親人都不願意過多交談,更別說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
白英都沒有多看魏明,救了人都沒注意魏明的相貌。
“姑娘是誰?”魏明確堅持問道。
白英不是甚麼好脾氣的人,被擾了清靜,還被迫救人,本來就已經很不耐煩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虛空一點,魏明的身體突然猛地向後飛去,直接撞到山洞的石壁上。
白英只是隨手一擊,甚至魔氣都沒有浮動,這是她在告訴眼前之人,她能輕而易舉要了他的命。
然後魏明大口吐血之後,卻還是抬起頭來。
他眼神帶著見到白英的滿足,又帶著一種期待,看著白英堅持問道,“姑娘是誰?和我……有甚麼關係?”
面對如此不知死活的魏明,白英再次皺眉。
不願理會,又不能直接殺了。
宋懷英看護的天下蒼生,宋懷英不願隨意殺害任何一個無辜之人。
宋懷英雖死,但白英依舊遵循著宋懷英的意志。
白英冷厲的道,“你沒資格問我是誰?現在試試能不能走出結界,不想死就閉嘴。”
魏明閉嘴了,但沒有往外走。
白英耐心已耗盡,不願在理會魏明的死活。
她抬頭一劃,山洞裡頓時有了一條紅色的界限,在白英和魏明之間。
白英回到石床上,閉眼打坐,不再理會這人。
魏明的情緒,也漸漸地從震驚中冷靜下來。
思緒微動,開始整合現在的狀況。
他不用再去藏書樓看關於結界的書了,他成功進入了後山,他甚至成功進入這有著另一種強大結界的山洞,見到了那冥冥中牽引著他的人。
是因為他救了麒麟神獸,神獸在幫他嗎?
魏明不明所以,也不知道果兒和米粒,其實毫無關聯。
但他知道,眼下已經見到人了,他必須要冷靜。
只要能留在這裡,總能想辦法弄清楚他和眼前女子的關係。
他看向白英,下意識的想要上前一步。
然而,一隻腳踏過地上的紅線,就立即有一種可怕的溫度灼燒。
魏明連忙收回腳,看著地上的紅線,知道這是自己不能踏入的界限。
他服下了一顆寶丹,腹中那顆丹藥的作用還未全部發揮出來。
想不通,問不出,考不進,魏明索性就這麼原地躺好,閉眼睡去。
他都快忘了,自己多久沒睡過一次好覺了。
是從方外之地回來,去往藏書樓的這幾月。
還是過往十八年,時常遠遠的望著遠方。
多久沒睡好過,魏明已經忘了。
此時心中牽絆的人就在眼前,雖然前路未明不知他們之間有何淵源,但彷彿十多年的漂浮,終於落葉歸根,魏明覺得很安心。
於是安心的躺下睡著了,丹藥慢慢在吸收。
白英的確能讓自己一睡十餘年,但在一月以前,她不知為何,有些心神不寧,無法沉睡。
此時坐上石床閉眼打坐,因為多了一人,甚至連入定都沒有辦法。
許久之後白英睜開眼睛,心中煩躁的怒意。
然後她看到,眼前這讓她煩躁的人,居然在她眼前睡著了。
聽著那平穩的呼吸,這人是真睡著了,他居然敢在這裡睡著了!
白英那性子,除了宋懷英之外,只有雪兒宋沐陽等人可以接近她。
至於男子,除了宋懷英,只有楊帆和宋沐陽。
一個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朋友,一個是她兒子,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此時卻和一名陌生男子同在一處,白英怒意更濃。
彷彿下一刻那劃在地面的紅線,就要直接劃在魏明身上,把這人攔腰切斷。
或許是白英的呼吸頻率變了,魏明突然驚醒了。
白英冷笑一聲,醒得到很是時候。
魏明睜眼就看向白英,下意識的真誠一笑。
十八歲的年紀俊朗如玉,是那驕陽明月般郎朗少年,卻又帶著一種超脫俗世的寧靜,讓人覺得矛盾又理所當然。
魏明生來冷淡,卻有一種能討人喜歡的氣質,只要他願意,能讓身邊的所有人都和他關係不錯。
就像他長大的鎮子,所有人都真心對他。
此時魏明看著白英,拿出了他最真誠的笑容道,“我叫魏明,是今年學院新來的學生,我不知姑娘是誰,但我對姑娘絕無惡意。”
不但沒有惡意,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當然這些唐突的話,魏明是不會說的。
白英已經煩躁的皺起了眉,冷聲道,“離開山洞,或者死。”
“好好,我這就退出山洞,姑娘別生氣。”魏明說話的語氣,就像溫柔的在哄著一個撒嬌的女子,退後兩步,突然想起甚麼,問了一句,“姑娘叫白英是吧。”
魏明在山洞外被果兒打暈之前,聽到那果兒喊了一身,讓白英救人。
便記住了白英這個名字。
白英眼眸突然變紅,那是魔氣浮動,看向魏明,“你真的想死嗎?”
魏明果斷轉身就走,不在廢話,他直接退出了山洞,洞口的結界,沒有阻攔魏明。
魏明並不想第一次見面,就惹怒了他心中的姑娘。
白英看著這人就這麼出了山洞,她微微眯了眼。
她設立的結界,她卻無法控制人進出,反而是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能輕易的退出去。
果兒到底想玩甚麼把戲。
魏明退出去,山洞裡只剩下白英一人。
白英重新打坐,試圖入定,突然,她整個人僵住了。
不對,她之前在煩躁憤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