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他們……”
宋懷英剛要回話，就看著白英看他的眼神變化。
宋懷英的情緒，也從忐忑，慢慢發生了變化。
英兒果然更在乎那些外人。
宋懷英不在忐忑，冷漠的說道，“是啊，英兒怎麼這幅表情，不過就是些不重要的小角色，殺了就殺了，有甚麼大不了的。”
白英眼睛微微泛紅，像是不敢相信，這話是由宋懷英說出來的，“你說殺了就殺了？”
“沒錯，這些都消失，今後就沒有甚麼能影響到我們了，英兒也就不會想著離開了，這樣更好，難不成英兒打算為了這些人報仇，殺了我嗎？”
宋懷英眼底的黑暗已入心，彷彿就是想看看，在白英心裡，是這些外人重要，還是他重要。
卻哪裡知道，白英現在眼中，已經開始懷疑宋懷英的身份，甚至認為眼前之人，真的像那金龍所說的，是個怪物。
她的宋懷英，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說出這種話。
白英緊緊的握著拳頭，在他的袖中有一根龍骨。
是之前趁她愣神的時候，金龍硬塞給她的，當時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只有殺死這個怪物，真正的宋懷英才可能會回來。
此時不知不覺間，白英握住了這根龍骨。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宋懷英的話語完全無所顧忌了。
他看著白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不只是他們，等將來宋沐陽回來，也只能消失，白英，你記清楚，你的世界除了我，沒有其他，也不需要其他。”
宋懷英的情緒已經被黑暗完全淹沒，再也沒有當初的脾氣秉性。
白英的心，測地的涼了下來，右手緊緊握著那根尖利的龍骨。
這不是她的宋懷英，肯定不是，她的宋懷英，她的將軍，怎會用這樣的語氣提起沐陽，那個他們歷經磨難，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孩子。
白英低著頭，一步一步的朝著宋懷英走過去。
宋懷英朝著白英展開雙臂，帶著滿身黑暗笑道，“來吧，到我身邊來，所有的事情都無需再想，就這麼永遠待在我身邊。”
白英慢慢的走了過去，彷彿已經認命，不再掙扎。
宋懷英伸出雙手，擁抱白英，臉上還有滿足的表情。
卻突然的愣住，低頭一看，他的胸口插著一根龍骨，龍骨的另一端握在白英的手裡。
白英不停的顫抖，不知因為甚麼，龍骨刺的不夠深，白英也再也刺不下去。
宋懷英看著胸口的骨刺，往前了一步，白英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宋懷英突然伸手握住，白英握著骨刺的手，白英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下意識的就往前一推。
就鋒利的龍骨刺，頓時更加刺入皮肉三分。
宋懷英就這麼握著白英的手，神情悲涼而絕望，“英兒，你要殺我，你想殺我！”
白英想要掙扎後退，宋懷英卻緊緊握住她的手，讓她無法動彈，明明刺傷的是宋懷英，那骨刺也是紮在宋懷英的胸口，但白英卻感覺，自己的心口好像也被甚麼抓住了，疼痛入骨，無法呼吸。
“哈哈，英兒要殺我……”
宋懷英瘋狂大笑。
九層塔的第九層，一瞬間像是被黑霧籠罩，都快要看不清前方的人影。
宋懷英帶著狂風暴雨的聲音壓抑著，抬手拔出胸口的骨刺，鮮血四濺。
然後就這麼滿手鮮血的，把手中的骨刺再次遞給白英，“來呀，剛才吃的不夠深，你再刺，這一次更深一些，正中心臟。”
白英雙手發著抖，想要後退，腦子裡已經無法再清晰的思考，卻不肯接這根骨刺。
宋懷英把這根骨刺硬塞給白英，“拿著！”
白英雙手顫抖的拿著。
宋懷英讓她再刺，卻怎麼都下不去手。
那條金龍見狀，這可是個很好的機會，絕不能就這樣浪費，不顧宋懷英在場，直接出聲提醒道。
“讓你動手你就刺啊，你是不是忘了，他把那牡丹花打為原型，殺死了剛才那對男女，還打算對那個叫宋沐陽的……啊！”
金龍發出一聲聲慘叫，伴生龍骨皆斷裂，但他眼神兇狠，繼續道，“這人狠得連自己的兒子都要殺，你倒是動手啊，這個時候還心軟了嗎？”
金龍沒甚麼好怕的，有本事宋懷英直接一腳踩死他，那他就成功脫困，即將迎來新生。
白英雙手不停的顫抖，聽著這些話，憤怒悲傷到了極致，但或許是剛才刺入宋懷英胸口的那一下，已經用盡了她的所有力氣，此時再也無法動彈。
金龍在一旁叫囂。
宋懷英不理金龍，也不管他說甚麼，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今日非要逼白英動手。
他要親眼看著白英，是不是會再一次動手殺他。
這彷彿是他最後的希望，如果白英最後沒有動手，那他可以把之前的一切都當做沒有發生，當做白英的一時衝動，他可以不介意的。
宋懷英已經陷入了一種偏執而又瘋狂的情緒。
白英更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泣血喪湧之下，被宋懷英這般逼迫，白英直接吐血倒地。
宋懷英憤怒瘋狂的神色，一下子變成心慌，連忙上前接住白英。
金龍怒道，“如此沒用，直接殺了就行了。”
宋懷英右腳一動，就像輾一隻螞蟻一樣輕鬆，但是金龍卻慘叫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白英只是氣血上湧，吐血而已，並沒有暈過去，宋懷英抱著她，她卻難過的看著地上的瓷娃娃，伸手想要推開宋懷英。
“你不是我的將軍大人，你別靠近我。”聲音悲涼近乎絕望。
白英彷彿不再憤怒，只是半垂著眸，不再去看宋懷英，她手中還握著那根龍骨。
“楊帆衷心護我，雪兒視我比性命更重要，如今我無法為他們報仇，那我便下去陪他們。”
說著這話的時候，白英突然抬手狠狠的刺向自己心口。
力道很足，比起之前刺向宋懷英的那一下，有過之而無不及，是絕望的，真的要以命相抵。
宋懷英抬手，打落了白英手中的骨刺，心裡是滔天的憤怒，面上卻是小心翼翼。